第3章 尸变
“”当我母亲听到杀猪佬突然意外去世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了。
“这人啊,说没就没了”这是母亲后来老了经常念叨的一句话。
但那个时候,母亲和大多数人一样,只是觉得怪。
杀猪佬平常身子骨硬朗,说话铿锵有力,看不出来身子能有什么毛病。
就算是类似发羊癫疯抽筋什么突发性的病,也不至于一个晚上就走了吧。
再一个,不知谁传的,据说昨晚死在诊所的时候吐了一地黑色的血。
这些表明,杀猪佬的死,死的怪。
有人传杀猪佬是染上了猪瘟,就因为人不可能染猪瘟,而偏偏杀猪佬染上了,所以才死的怪。
不少人在背后议论着那对叔嫂,说平日里没少看见这两人眉来眼去的,说不定是叔嫂合计下毒谋害亲哥。
更有甚者,嘴里出来的是杀猪佬知道奸情,但还未来得及戳破,没想到被叔嫂两人毒害了,杀猪佬肯定会变成厉鬼,然后回来索命。
唉,这个传言倒是被说中了一半。
在杀猪佬死后第七天晚上。
夜深人静,祠堂正中一口黑漆棺材,叔嫂二人跪立在两侧,不时后背凉风阵阵。
此时正值盛夏,夜晚后的风清爽凉快,但将近子时,凉风转阴风,冰凉的感觉似乎要钻进叔嫂二人的骨子里头去。
二人脊背发凉,一股恐慌的情绪在空间里无形的散发出来
“你说它不会诈尸吧?”寒冷让妇人有些颤抖
“今晚头七,这风又这么怪,是他,回来报复我们了。”
妇人慌乱更显“啊,那怎么办?!”
“别怕,我向村尾算命的老瞎子问过了,只要过了今晚就没事。”
叔子说完,拿来一捆早已准备好的浸泡了黑狗血的绳子,示意妇人一起,将棺材前前后后绑了个结实。
再贴上在老瞎子那买的一道符纸,贴在棺材正中。
子时已到,天上明亮的圆月渐渐被满布的乌云遮住,映在叔嫂二人脸上的月光也渐渐消失。
“啊!”
妇人尖叫一声,然后紧紧抓着叔子的臂膀。
“棺材!棺材动了!!”
叔子强装淡定,但脸上的肌肉止不住抽搐“别怕!”
然后拉着妇人退至后堂,离了棺材十几米远。
棺材还在动,一下,两下。
似乎棺材里的亲哥哥好在里头不停地撞击棺材板,想要挣脱棺材的束缚。
咚锵,咚锵。
这声音似乎敲击在了叔嫂二人的心里,偌大的祠堂里只剩下棺材撞击地板和二人越发紧张的呼吸声。
“只要那条浇了黑狗血的绳子没事,那我们就没事。”
叔子紧紧盯着棺材上那根结实的粗麻绳子,这便是他们今晚能否安全度过的希望。
黑漆棺材里,一对绿幽幽的荧光不停地在狭小的空间里上下移动,一股股阴寒的气息在黑暗中吞吐。
死后那一口怨气憋在他的喉中无法散去,使肉身僵而不腐,经过七天的滋养,在回魂之夜,他的怨魂与僵硬的肉身结合,便成了活跳尸。
说到底,是心中极度的怨恨将杀猪佬化成了一具僵尸。
但,刚成僵尸的他还不好突破这道绳子,黑狗血的煞气是人尽皆知的。
一次次无用的撞击使场内的紧张气氛渐渐舒缓,叔子与嫂子也渐渐的没有那么害怕了。
砰,砰,砰。。。
半晌,敲击声停顿下来,整个祠堂死一般的沉寂。
停了?
叔嫂相视,妇人疑惑道“没动静了?”
两个时辰后,已过夜半,棺材依旧纹丝不动。
这时,叔子蹑手蹑脚,慢慢靠近棺材,心脏随着棺材的距离跳动加剧,妇人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去了,叔子颤抖的举起手,拿拳头敲了敲。
咚,咚
。。。。
叔子这才松下了一大口气
“呼~看来没事了。”
妇人还是有些许后怕,但也不紧不慢地凑了过来“这么说,今晚我们活下来了。”
“嗯,只要他出不来,就害不了我们。”
妇人这才放下心,“嗨!一个死人,会动有什么了不起,哼!你还不是被困在一口棺材里,能拿我们怎样?”
叔子笑了“你看你刚才都怕成什么样了,现在好意思说这些话?”
妇人扭动腰肢,妩媚的往叔子身上靠,并撒娇道“哎呀!人家就是怕嘛,你说我们背着他做了不少亏心事,人家能不怕嘛~”
妇人傲人的身姿十分诱人,她贴着叔子的耳朵吹着热气
“那该死的畜生他也没少干缺德事,现在完事了留我们两个收尾,自己跑了,真是畜生!”
叔子粗大的手掌在妇人身上游走。
“跑了也好,跑的越远越好,不然从他的嘴里传出些什么来,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呃,别!你大哥还在这呢!”
“怕什么!他又出不来。”
这时,妇人似乎感受到棺材有些微妙的变化,冰冷之感更见,棺材里头沉重的喘息声传入耳中,且越发急促,就像是憋着怒气无法宣泄。然后,从棺材中又传来比之前更重的撞击,二人慌乱的逃离棺材。
见只是撞击,绳子还完好无损,叔子却是燃起心头火,倒也不怕了,破口骂道“他奶奶的!死了还不安分,都是一家人你讲究什么!?”
说着还向前朝棺材踢了一脚。
“你还能出来咬我不成?”
感觉不对劲,妇人慌忙叫道“别!等一下!”
棺材里的动作加剧,就连棺材也开始左右摆动,叔子终感不妙,但已经来不急了,棺材里忽然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一下把棺材上的叔嫂二人吓呆了!
忽的,棺材轰的一声炸裂开来!
是想,这谁能忍?
这些屈辱,悲愤,怨恨集中在杀猪佬身上,使他能够强行冲破黑狗血的煞气,将棺材四分五裂。
黑夜遮月,看不是杀猪佬此时此刻的样子,只见一双幽幽绿光泛红,重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个厅堂。
这会儿的叔子哪还有先前的狂妄,双腿忍不住打颤,身前的嫂子僵立住了不敢动弹。
妇人脑海一片空白,僵硬的吐出来两个字。
“完了。。。”
阴冷的气息瞬间在祖祠中弥漫,像一盆冷水扑面而来,浇透了二人的身体,更浇透了他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