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05 我出二十万
“当然有关系,因为这家店,要沿用路老的名号。”林菲从沙发上坐直身子,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将她傲人的资本,展露无遗。
路白看了两眼,赶忙把目光移向别处。
林菲继续道:“我想你应该知道,路记纸扎店在我们安平街乃至整个宁市,都是块金字招牌,你是路老唯一的亲人,没有你的同意,当然没办法继续使用。”
“这...”听到这里路白迟疑了,他只知道爷爷的纸扎做得很好,很受欢迎。
却没想到,爷爷的纸扎竟然好到这种程度
连林菲这样的人,都对爷爷的纸扎如此推崇。
甚至还想沿用爷爷的金字招牌。
“当然,我不会白要你的授权,只要你同意,我每年可以给你二十万元冠名费。”林菲淡淡道。
“二十万?”陈芳被林菲开出的价格吓了一跳。
她认识路老师那么年,也没见路记纸扎铺那么挣钱啊?
路老师的纸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值钱了?
路白也被林菲的话惊到了,只不过比起表情失控的陈芳,路白表情很淡定。
至少看上去很淡定。
什么都不干,只需要一个冠名,一年就能有二十万的收入,要说路白一点都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但路白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林菲看上去那么精明干练,资本家气质拉满。
像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
除非,林菲在骗他?
不,应该不可能。
路白跟林菲是第一次见面,她为什么要骗自己?
图什么啊?
路白这刚毕业的小年轻,一穷二白。
除了长得帅一点,一无是处。
总不能图人吧?
路白摇头轻笑,被自己这个愚蠢的念头给逗笑了。
...
见路白沉默不语,林菲也不着急说话,只是从桌上拿起一根女士香烟,点上火,抽了起来。
看她娴熟的动作,没十年以上的烟龄路白都不信。
“小路,你怎么想。”陈芳把路白扯过一边,低声询问。
“我还没想好。”
“哎呀,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林总看上了路老师的招牌,想把路老师的手艺传承下去,这是好事啊。更何况还有那么多钱呢。”
说到钱的时候,路白明显感觉到,陈芳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变紧了。
“就是因为林总给的价钱太高,我反倒觉得有点不正常。”路白实话实说。
“哦,你是怕被骗啊?放心吧,别人我不敢说,但是林总她绝对不会骗人,她是好人啊,这么多年才给我们涨过三次租金,换成别的房东,恨不得半年涨...”
“知道了,陈姨,等会您先别说话,我再跟林总好好聊聊。”
“那...好吧。”
陈芳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仿佛松开的不是路白的胳膊,而是那二十万块钱。
......
“考虑好了?”见路白回来,林菲掐灭手中的烟,淡淡问。
“还没有,我需要问您一个问题,只要您回答我这个问题,我想我就能做出决定了。”
“你很诚实。”林菲赞许地点了点头,“我喜欢诚实的人。”
路白笑道:“我也一样。”
“说吧,什么问题。”
“路记纸扎铺这个招牌,为什么那么值钱?”
“这个...”林菲出奇的沉默了,这种沉默在这个自信大方的女人身上,并不常见。
林菲又点燃一只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才继续道:“商业机密,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路记的招牌值这个价。
我给你开出的价格,也很公道,在宁市没有人能开出跟我一样的价格,也开不出这个价。”
“因为这门生意,只有我能做。别人来做,赚不到那么多钱。”说这句话的时候,林菲脸上洋溢出一种特别的光芒。
自信的光。
“我相信你。”路白点头,“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您说的这门生意,犯法吗?”
林菲看着路白,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审视路白,然后林菲笑了。
她的笑给人一种冰山解冻,春回大地的感觉。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不愧是路老师的孙子。
你放心,我做的生意绝对合法合规,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路记纸扎店的招牌在我手里,只会越做越好,绝对不会折了路老的名声。”
“还有问题吗?”林菲问。
“还有一个问题。”
“问吧。”林菲撇了路白一眼,表情有点不满,似乎在说,你小子不老实啊,明明说只问一个问题,结果现在连问三个。
“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你答应了?”林菲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脸上的不满消失了,她的眼中也多了一分难以觉察的喜色。
“嗯。我相信林总说到做到。”
“放心,我会的。”林菲站起身,伸出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路白握住林菲的手指,做了一个标准的半握手动作,随后轻轻放开。
这个动作,显然赢得了林菲的好感,随后的交谈之中,双方的气氛变得融洽很多。
与林菲敲定合同的一些细节和约定,路白就和陈芳离开林菲家。
林菲告诉路白,这份合同她还需要让法务审核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下午她会带上合同,还有纸扎店的新负责人到路记,跟路白完成合同的签订。
现在路白需要做的就是先回纸扎店,等林菲过去。
...
回去的路上,陈芳显得很兴奋,拉着路白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小路啊,这下子你成有钱人了。一年二十万,月薪将近两万元呢。”
“陈姨您说笑了,我这哪算得上有钱人啊,像林总这样的,才叫有钱人呢。”路白笑道。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你看我跟你李叔每天起早贪黑的,一个月也就挣几万块钱,扣掉成本就更少了,不像你啊,什么都不用做,就有钱拿。”陈芳白胖的脸上,写满羡慕。
“跟路老师当了那么多年邻居,我都不知道做纸人那么挣钱,早知道这样,我还开什么饭馆啊,跟着路老师开纸扎铺多好。”
“话不能这么说,爷爷开店的时候,确实挣不到那么多钱。”这点,路白还是可以肯定的,这些年纸扎店的收入,也就勉强支撑爷爷和路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