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刀捅穿了脾脏
晚上,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胡树武也来参加刑警队的碰头会。胡树武30多岁,身材高大,看上去颇有几分英气,只是他总是一身双排扣西装,配一双解放鞋,气质上立刻打了许多折扣,刑警们背后叫他胡草武,意思是高大的形象背后,其实是个草包,也有叫他胡解放的,这当然是指他从不换下的那双解放鞋。
胡树武为人谦和,见会议室里的刑警们要站起来,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坐下,自己拉了把椅子,在老朱旁边坐下。
周志康正在介绍情况。
“死者姚富强,男,1949年5月23日出生,今年是44岁,家住信义巷7号,市针织厂机修工,今年5月份,他向厂里提出承包经营,实际上就是个体户,主要销售针织厂的内衣裤和袜子,在环城南路租了间民房做销售部,字号也叫富强。”
“姚富强的同事说,他小学没毕业,顶职到针织厂上的班,在机修时,没好好和师傅学技术,喜欢打麻将,白天经常躲在机修车间的工具房里睡觉。就是一个特点,胆子大。”
“姚富强向厂里提出承包时,找厂里要了个女大学生,就是报案人柳红,说是他没文化,要有人给他做账,把关。柳红在基建科,建工学院毕业,也在厂里闲着,就去了姚富强的经营部。”
“我们到姚富强家去,据他老婆说,自从他下海以后,就很少回家,每天在外胡吃海喝,听厂里的同事议论,姚富强发财了,但一分钱也没拿回家去。”
“他有个特长,会开车。他父亲原来是针织厂的司机,刚进厂的时候,姚富强在车队学会了开车,后来嫌跑长途太累,才去了机修。”
“承包经营部以后,他经常找厂里借一辆天津大发双排座小货车,他出油钱,自己开车去送货。”
“据厂里财务说,姚富强从厂里拿货,先不付钱,卖掉以后再交钱到厂里,所以手头上有点钱。”
“厂里同事和姚富强的老婆都反映,这个人平时没有得罪过人,虽然年轻时也打过架,也都是狐假虎威,咋呼咋呼,就是嘴脏,说话不带脏字开不了口。”
“嗯。”周志康总结说。“没发现有什么人和姚富强有深仇大恨,不至于要他的命。路遇抢劫的可能性比较大。”
周志康说完,老朱示意张雷。
张雷拿起一沓照片:“一下午的成果,刚洗出来,还没干呢。”
接着,张雷说起了法医鉴定的情况。
“死者身长168厘米,身材微胖,左下腹第9到11肋间有刀伤,伤口为5.5公分的贯通伤,深至脾脏,腹腔出血,第10根肋骨有尖锐物刺伤。”
“颅骨无明显损伤,颅内有大量水液,肺部充血并水肿,发现湖水泡沫,胃中发现水液。”
“另外,死者颈部左侧和左耳后侧有抓痕,最长瘢痕长度7公分。”
张雷放下报告。“死亡原因符合生前溺水的特征,加上脾破裂,多因一果。”
“准备送到市局再做硅藻检验,生前溺水的证据要再扎实一些。”
“这两个小崽子,抢衣服还带挠人的,怎么跟女人一样。”周志康插科打诨起来。
周志康在派出所破了个强奸大案,调到了刑警队,但凡类似的案件,都由他主办,所以人称花案专家。
“周哥,鉴定一下,这抓痕是不是女人挠的?”石川开玩笑问道。
“没那个本事。唉,也许将来技术发展了,这痕迹检验能看出来是谁干的就好了。”
“哎,许慧,你说说看,我挠你一下,能鉴定出来是我干的?”周志康转头问内勤许慧。
许慧刑警学院毕业,是刑警队唯一的女警察,在男人成堆的刑警队里,外貌并不出众的许慧算是队里的一枝花,遇到男人们和她说些荤话时,她也从不恼怒。
“听说国外有一种新技术,还真可以的”。许慧偏了偏头,认真地想了想。
“别说没用的了,周志康,你说说外围走访的情况。”
周志康摊了摊手,说:“我们顺着姚富强和报案人走过的路线再次走访,对了,大学生,报案人叫什么?”
“柳红。”石川答道。
“柳红,柳红,不是花红柳绿吗。”周志康调侃,见胡树武朝他努嘴,连忙正经起来。
“富强经营部,实际上就是环城南路的民房,楼上办公,楼下有几节柜台,卖针织厂的产品。”
周志康把两张草图夹在黑板上:“报案人和姚富强从环城南路出发,穿过九莲湖,到环城北路,案发现场在这里。”他指了指湖边的路,大约在中间的位置,那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黑圈。“
“另外,报案人说,两个凶手的逃跑路线是反方向,往环城南路的方向。这一路上大多数是平房,冬天晚上,家家关门闭户,没有找到目击者。”
“老段呢?”老朱问道。
“园林局有个打捞队,今天下午已经开始了,现在还没有进展。对了,胡局,园林局的老张说,能不能给报点加班费?”老段问胡树武。
“动不动就是钱,加班费,让他找派出所去,报上来我批。”胡树武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