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美，手铳治虫：第5章 寄生虫

第二天早上，文森特是被陆现叫醒的。他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一时间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注意到站在床边的陆现有了隐约的黑眼圈，衣服也和昨天一样，显然是一夜未眠。

文森特没有对此发表评论，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份人情：“怎么样，知道那虫子是什么了吗？”

陆现声音里带着一丝睡眠不足的沙哑：“你的感应没错，那条寄生虫确实不是普通玩意。常规医学手段没查出来什么信息，我最后用你的血和头发做了几项法术仪式，倒是知道了点东西。”

“我就知道找你没错，Dr.陆。”

陆现翻了个白眼：“恭维我也没用，李，目前还只是知道一点线索而已。那玩意儿是某种‘宏观寄生虫’，进入人体体内后会迅速活性化，以极快的速度发育，并随着成熟吞噬宿主灵魂，继承记忆，完全接管身体。跟那种能操控昆虫的僵尸真菌或者寄生蜂差不多，到时候外表看起来还是你，其实里面早就换了个东西。”

文森特听得背后一阵发凉，忍不住苦笑道：“怪不得路易斯昨天还惊讶我居然有自我意识，本来我醒来时就该是一条大号虫子了？那我现在什么情况？”

“暂时安全，大概。”

陆现皱起了好看的眉毛：“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按你的描述，你先是被灰衣人打成重伤，又过度使用灵能，寄生虫为了不跟你这个宿主一起死去，反而被迫用自己的灵能治疗你的伤势。现在它灵能消耗过大陷入休眠，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灵能医生，就没办法把它彻底杀死吗？”

“有啊。”

文森特一句“真的”还没说出口，陆现又继续说了下去：“只是我也没办法保证你同时活下来——你和那条虫子现在某种意义上血脉相连，灵魂相通。我暂时没有什么办法除掉虫子但不伤害到你。”文森特沉默片刻，眼神复杂：“也就是说，我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它继续休眠？那你有什么医疗建议？”

陆现叹了口气：“我的专长是制药，而不是灵体外科手术。要是你能找到更多这种虫子的样本，我倒是可以试试研发针对它的药物。至于眼下，如果那条虫子活动起来，也许你试试把自己弄到濒死，也许能重现你之前的经历，让它再次沉睡。”

文森特看着她，心知陆现已经把所有可能的方法都替自己想过了：“明白了。如果我能弄到活的，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陆现转过身去：“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了，注意别死在外面，那会让我这个医生面子上很难看的，李。”

“你永远这么光彩照人，我可没法让你变得难看，陆现。”

告别了陆现，文森特在下城区找了栋看起来有几十年历史的老旧公寓，租了间房子做临时住所。他对类似的街区很熟悉，这种公寓房间破旧，几乎没什么家具和电器，从几十年前就是一个模样，优点是只要按时付房租，房东就不会对你的来历问东问西，更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

放好行李，文森特打开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在网络上调查大都会最近数周的失踪、绑架类型的犯罪事件。他不知道为何灰衣人会选中自己植入那种未知寄生虫，但仅那一晚就有自己和路易斯两个人被灰衣人绑架，他不认为自己是灰衣人的第一个或最后一个受害者，考虑到灰衣人的巨大体型和粗暴作风，很有可能有人目击过他作案的经过。

MCPD会在自己的官方网站和APP上发布犯罪事件和罪犯信息，鼓励热心市民目击以后积极举报，视提供线索质量好坏奖励现金，由此甚至催生出了一群通过举报犯罪谋生的特殊人群“追风者”，他们会在特定的网络社区里交流线索和心得。

花了十来分钟，文森特便在网络社区的交谈中锁定了一个被追风者们称为“灰影人”的连环杀手。

即使在犯罪率在全世界位居前列的大都会，这个“灰影人”也算得上是当前的明星罪犯。据说他总在深夜出现，是个灰色的巨大人影，面目模糊，行为怪异。而每个目击过他的街区，第二天都有人失踪。MCPD对他出了高额赏金，却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能以目击者的描述，称呼他为“灰影人”。

从追风者们的讨论来看，灰影人的行动基本没什么规律可言，除了他的主要出没时间段是夜晚之外，他活动区域遍布整个大都会，没有人目击过他是如何进行犯罪的。

与他关联的失踪案已有五起，但MCPD怀疑失踪者已经受害，只是尸体尚未被发现，而且实际受害人数可能更多。

已知的失踪者三男两女，一名高中生、两个成年人、一对老夫妻，两个白人、两个黑人、一名亚裔，职业、家庭背景各不相同，看起来完全是随机作案，MCPD完全没有从中发现任何模式，连他们最高明的心理侧写专家都束手无策。

MCPD对这个案件极为重视，但奇怪的是，此人的特征异常明显，作案范围又主要集中在城市中心，但证据和线索都极为不足，到目前为止还是一无所获。文森特推测，灰影人或许拥有某种用于隐匿的灵能手段。

文森特详细浏览了关于“灰影人”的相关信息，决定将此人作为当前追查的线索，但MCPD这么久都没能抓到此人，文森特也不认为自己就能做得更好，他决定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在街角摊位用现金买下一部预付费手机，文森特拨通记忆中的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后，电话里传来语音信箱的提示音：“哈啰，这里是杰克，如果你知道你在给谁打电话，请留下名字和号码，我会考虑给你回电话。”

文森特报上手机号码，杰克是大都会有名的中间人，在圈子里声誉相当不错，文森特曾经跟他有过几次交易。

五分钟后，文森特接到了未知来电，一个中年男声问道：“哪位？”

文森特用上某些发音技巧，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喑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