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美，手铳治虫：第4章 红龙

驾车穿过破晓前的薄雾，文森特来到一处偏僻的墓园，入口处的门牌上写着“past lives”两个单词。

四下寂静，只有清晨微冷的风拂过墓碑。

他将车停在墓地外，悄悄绕到守墓人小屋旁，取走一把老旧的铁铲。

沿着墓地间的小道，他走到一座并不起眼的墓前。墓碑上没有照片，用中文刻着“李山”二字，字体朴素，没有多余的装饰，显然也没什么人来祭扫过。

文森特伸手抚摸了几下墓碑，叹了口气，然后开始挥舞铲子，一下一下挖开墓土，泥土松散，动静很小。

片刻后，铁铲碰到坚硬的木头，他抹去额头汗水，清理掉棺材上的最后一层土。

他撬开那口轻薄的棺材，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只老式棕色皮革手提箱，安静地躺着。

文森特打开手提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四五本护照和驾照，封面各异，新旧不一，签发国也不同，每一本都代表着一个全然不同的身份。证件旁是一叠厚厚的现金，半旧钞票，面额混杂。箱子角落里还躺着三十枚金币，每一枚都刻着精致的花纹。文森特一一清点，确认无误后，取出一本驾照和几百元现金，又将箱子合上。

他拨动提手旁的黄铜旋钮，“咔嗒”一声轻响，箱子上的花纹闪过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微光。

文森特再次打开箱子，奇异的变化出现了——这一次，箱子里放着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旁边是一套皮革装具，看起来像是快拔枪套。他干脆利落地换上长裤、衬衫和黑色长风衣，将哈德利的警服随手扔在一旁。

文森特又一次拨动黄铜旋钮，这次出现在箱子里的是一件奇异的武器，看外形是一把手枪，黑色的金属枪身呈现出光滑的镜面感，弹匣置于扳机前方，手柄由半透明的红色玉石雕刻而成，仿佛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将暴力和优雅完美地结合。但如果说它是一把手枪，那便太大了，巨大、宽厚、沉重，仿佛是为三米高的巨人所打造的武器。

文森特凝视着这把手枪，目光中闪过一丝怀念，他伸手握住这把名为【红龙】的遗物手枪，入手异常沉重，以他的力量完全无法拿起。

下一秒，炽烈的火焰从枪柄涌入他的体内，如洪水般冲破每一寸神经。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被一股灼热的力量重塑。原本还有些昏沉的意识变得无比清晰，全身上下的疼痛一扫而空，沉重无比的手枪此刻在手中如此轻盈。

眼前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仿佛长久以来笼罩在视线中的薄雾突然散去，视野变得更加明亮，他能看清棺材上最细微的纹理，墓碑上最细小的划痕。清晨的微光里，漂浮的灰尘不再是模糊的光斑，而是清晰的微粒，在空气中缓慢地旋转起舞，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耳中如风雷般作响。

文森特的配枪，遗物【红龙】，其灵能名为【红龙化身】，顾名思义，能赋予使用者红龙的力量，甚至可以说，现在的文森特就是一条人形红龙。

拿回武器，感受着熟悉的强大力量和敏锐感官重新回到身体，文森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拉动套筒，检视手中的武器是否正常。他自然明白遗物武器不可能发生故障，但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是一种仪式，也是他与手中武器对话的一种方式。

离开墓地，文森特沿着乡间公路直奔大都会下城区的唐人街——这里是华裔居民的聚居地，也是城市里最有名的娱乐与夜生活中心之一。人流如织，车水马龙。

文森特将汽车停在商场停车场，步行来到一家位于安静小巷的私人医院门口，招牌上用中英双语写着：“自然堂”。

前台接待护士见文森特进门，礼貌的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文森特点头致意：“您好，我找陆医生，陆现医生。”

“请稍等，我带您上去。”

护士带领文森特上了二楼，来到一间标有“陆现医师诊室”的房间，抬手示意道：“您请进。”

电脑桌前坐着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女医生，她微卷的头发大概披肩长度，代表医生身份的白大褂下搭配的却是黑色皮质的无袖背心和短裤，露出肉感修长，白的甚至有些耀眼的双腿，纤细白皙的脖颈戴着朋克风的项圈，为她的美貌增添了几分黑暗魅惑的气息。

女医生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到是文森特进来眼前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番，身体往后一靠，笑着说道：“李，之前听说你退休了，现在这是怎么了？退休金花光了，现在要回来工作了？”

自然堂表面上是家普通的私人诊所，暗地里却为灵能者们提供医疗服务。陆现是院长陆无忧的女儿，也是灵能者圈子里最有名的医生之一，文森特甚至听过关于她能制造可以治愈任何疾病的“万灵药”的都市传说。

面对陆现的调侃，文森特也笑着回应：“也就几个月不见而已，想我了吗？不过说真的，你这服装品位什么时候能改改。”

听到他评价自己的服装品位，陆现轻哼一声：“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是受伤了还是需要买药？”

说到正事，文森特神色也严肃起来，他将自己被灰衣人植入不明寄生虫的前因后果一一详细介绍，陆现听了个开头便从椅子上坐直身体，拿出纸笔时不时做些记录，又详细询问了一番虫子的外形、灵能波动和文森特的症状。

待文森特讲述完毕，陆现沉吟半晌，这才开口说道：“这种虫子我从未听过，多半是某个灵能精神病从某个世界召唤来的新异种。单凭现在的信息我给不了你答案。你今天就在我这里住下，我需要给你做详细检查。”

接下来一天文森特都在自然堂跑上跑下，陆现抽了他五管血，又带着他做X光、核磁共振、CT、超声一堆检查，还剪走他一缕头发。折腾到晚上七点，陆现一头扎进实验室，把文森特扔到单人病房休息。文森特躺在床上，疲惫却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