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凡人修仙:第6章 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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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繁花

上元节,

今天朝廷按照惯例坊不设岗,夜不宵禁,长安数万万百姓涌向街头,今日里各个坊市都摆出准备已久的大灯,要说有多大,七八层楼那么大夸不夸张?

西郊祭庙

李继威一直在皇帝身旁不远处守卫,面看万民跪拜,耳里听着礼部精心准备的祭天仪文,仿佛自己才是今日的主角,有种叫做野心的种子在心中开始发芽。

郊祀繁琐而复杂,一直持续到申时才宣告结束,其实主要内容就一句话,新帝叫孝文帝,改年号大兴,夜里皇帝会在花萼相辉楼设宴邀重臣一起君臣同乐,今天虽然有数百宗门进京朝贺,可有资格入花萼楼的只有三十三宗。

最上首的自然是当今陛下孝文帝,另外独有一席高于众臣之上,是鲁州稷下学宫的大祭酒孔孔令煜。

花萼楼里,

年幼的新帝将开场的几杯酒敬的很是体面,一点也没有八岁稚童之气,在上首端坐了半个时辰后就回宫了。

将天子依仗送至丹凤门前,李继威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可銮驾上小皇帝的声音从帷幔里幽幽的传了出来:“李爱卿,朕听说令郎尚未婚配,华阳郡主的嫡女与你家大郎甚是般配”

李继威闻言愣了一句,正弯腰准备回话时,可惊异的发现銮驾已经进了大明宫,并没有继续讨论婚配的事。

在没有上司的酒席上,那是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兵部尚书孙行道蹲在一个老者桌前,俩人用酒水在桌上写写画画,不时还会发生争吵;

华山派的和那归元剑宗争论谁家剑法之锋利;

也有那来自湘西的排教正在散发着槟榔;

甚至商行的宗主在向各个宗主描述着他们最新的宗门理财计划,当他说到一年能有四个点的年收益时,围观的宗主们哇了出来......

大势力的大佬有资格去花萼楼上赏灯观景,其他的人自然也是要有个地方喝酒吹牛,这就是林被今天的差事。

乐游原上

这是林被第一次跟这么多修行之人在一起,印象里应该是大家飘在云上,脑袋后面悬着光晕,仙鹤在背景板里飞来飞去,一排身材婀娜的仙女为大家添加酒水。

可现在......看来大家对老鹰抓小鸡很喜欢啊!!!

“咯咯哒,咯咯哒”林被伸长了双手努力的想要当好一个鸡妈妈,可TMD这老鹰移速太快了根本看不清,身后的小鸡们兴奋的也在不停的咻咻咻的闪现。

快被勒死的林被只好换了一个游戏:击鼓传花,

可是变故又出现了...传统的传花是花在谁手上谁喝酒,这帮人玩的是花在谁手上谁脱一件。。。

提出这个建议的修士兴奋的看着四周的女修,而那些女修害羞、兴奋、好奇、期待的没有反对。

太会玩了!

蒙着眼随意敲鼓的林被不用再担心会被身后的小鸡勒死,可敲着敲着发现怎么没动静了?

把眼罩摘下来一看,大家好好的怎么都坦诚相待了?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作为此次活动的招待负责人,林被必须要参与到群众里面去的!

坐在装满了礼盒的马车上,林被对今天的收获很满意,有好几个会飞的女修暗示可以跟他飞在空中,看来小宗门的资源也要抢的,而事业有成的男士最诱人!

到怀德坊将哈妮孜接上后,路上林被将车厢的帘子掀开,看着路边喧嚣的人群里不乏开罗、西域、瀛州人,这热闹非凡的景象,不由的感叹了一句“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郎君,你念的诗是什么意思啊?”哈妮孜双手挽着林被,将峰峦紧紧的贴在手臂上。

林被没有正面回答:“活在这京城之内可真好啊”

哈妮孜没有继续再问,只是将怀里的手搂的更紧了。

马车来到杏花楼,眼尖的小厮看见马车上悬挂着五军都督府和甘州李的牌子,

小跑着来到马车前点头哈腰的问道:“车上可是林将军,掌柜的说今个您能来可是小店的光彩”

踩着小凳下了马车,随手打赏了点碎银子给小厮:“临江春进客了吗?”

小厮接了银子笑的更谦卑了,把屁股撅的高高的:“爷,客两个时辰前就到了,可他们说要等爷您”

跟着小厮走在一条幽静的小路上,路边栽了很多竹子来阻挡别人的视线,绕过两个弯后来到了临江春雅间。

雅间里的两人正襟危坐着,看到门被打开,连忙起身对林被弯腰行礼。

林被展现出大佬的淡然,用左手轻轻的下压:“坐,都坐”

两人老老实实的等林被坐下后才敢把半个屁股放在凳子上。

看同行的哈妮孜准备泡茶,打断道:“天天喝团茶,去拿点小众的来”

正跪坐准备泡茶的哈妮孜便起身去让店家多拿点不同的茶来让林被挑选。

“两位,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林被拿起了桌上的一个团子,漫不经心的的说着话。

对面的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有西域血统的老年人率先张了嘴:“梅莱尔有幸能服侍大人,小老儿高兴的很”

可他才说到一半,衣袖就被边上的年轻人拉了几下,低着声音对他说:“哈妮孜,你女儿叫哈妮孜”

老年人愣了一下:“哦?哦!哈妮孜有幸能服侍大人,小老儿高兴的很”

林被吃完了一个团子,嗦了嗦手指:“你是哈妮孜的父亲,直说,不要绕弯子”

老年人:“我父女本是蒲类国皇族,去年被李将军灭了国”

林被诧异的打断:“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家复国吧?”

老年人:“不不不,绝不敢有这种痴心妄想,是蒲类亡国了之后,万年县的县丞以我家的户碟不合法为由将我全家下了狱,我散尽了家财也只换我一人出狱”

林被:“万年县?我会帮你去问问”

老年人闻言连忙跪下磕头不止,把推门进来的哈妮孜吓了一跳,也跟着一起磕起了头。

林被:“好了,你们父女先出去”

等这对父女出门后,林被玩味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赵评事演技不错”

被唤作赵评事的正是将哈妮孜献给林被的大理寺七品小官赵一鸣。

赵一鸣不明白演技是什么东西,但意思他是理解到了的,

嗤笑了一声:“演技再好,不也被郎君看破了吗,某今日是为献宝而来”

林被:“先说代价吧,免费的太贵,我不敢要”

赵一鸣:“那哈妮孜郎君不是收的挺开心嘛”

......林被说不过他

赵一鸣也没有因为言语上占了上风就洋洋得意,反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和一封书信。

“郎君可以先看看这封信再决定收不收礼物,至于代价则是以后要办一件事”

林被并没有去问需要办什么事,而是将右手放在桌面上伸出食指敲击着。

思考再三,起身离开了。

在雅间门口,哈妮孜父女坐在那说着话,看见林被走了出来连忙站起身弯腰行礼。

“你自己回去,我有事”林被对着哈妮孜淡淡的说了一句就离开了杏花楼。

林被坐在马车的车厢里,手里盘着俩个狮子头,对于今晚未完成的交易他早有预计,可他以为那赵一鸣会报出某个大人物的姓名,可拿出一封信就笃定了自己无法拒绝,那他连拆开的勇气都没有!俗话说的好,不贪的人就不会失误,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资源丰富银子多多。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林被心想不会不交易就灭口吧?

只见从帘子外伸进一个手掌,向林被展示手里写着“锦衣”的令牌,展示了几息后便将手臂收了回去。

“林将军,今夜你和什么人见了面”马车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林被并没有被一个锦衣卫的令牌拿捏住,冷冰冰的说:“无可奉告”

外面的男子像是没有意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一样,半天没有声音。

“林将军,职责所在,希望您能配合”声音温和了很多,从你变成了您。

“呵,什么阿猫阿狗拿着个令牌就要我配合?不配合又怎样?抓我进你锦衣卫的大狱?”林被把嚣张跋扈演绎的淋漓尽致。

“林~将~军是非要跟我锦衣卫对着干?”马车外的人将林将军三个字拖的很长,仿佛并没有真将林被这从五品当回事。

“本官五军都督府游骑将军林被,你是何人,哪司哪部何职?”可当他话刚说完,林被就掀开了帘子怒气冲冲的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对着他说话。

锦衣卫的来人没想到林被这么刚,只是简单的要问他一个问题,非要把气氛烘托到想抽刀杀人!

“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总旗张品”可现在林被亮出官员身份来问话,他就必须回话了。

“总旗,几品?敢来威胁本官!跪!”听到是一个总旗林被舒了口气,开始蹬鼻子上脸把跪字喊的老远都听得见。

张品单腿跪在地上,可头抬的高高的,仿佛要表示出自己不屈的意志和灵魂。

“你要是早这么乖的请教本官问题,本官自会和你好好说话,非要装神秘,还想威胁本官!让你家大人行文五军都督府,然后来五军都督府向本官问话!磕头退下吧!”

林被说完就进了马车让车夫继续回衙门,张品也没有对他磕头,

但论张品行事风格其实没什么问题,而且因为这林被是李继威的心腹已经收着了,不然按锦衣卫的习惯是深更半夜跑人家床头问话的!

可他不知道,林被却是故意的,原来先帝在时,宦官、锦衣卫作为皇权的延伸,权力是极大的。一个州里从三品布政史也是需要对千户客客气气的,派个总旗来问他一个虚衔的从五品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皇帝年轻啊,皇权示弱!他和李继威讨论过对宦官的态度。李继威的意思是不要搭理,有事走流程。自家长官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有底气的林被自然把今晚在赵一鸣那受的气撒在这张品身上了。

回到衙门听那个右相派来的属官张赞说大都督正在衙门里,林被去了趟内堂向李继威禀告了今晚的事,包括了哈妮孜父女和赵一鸣的交易。

李继威对林被这么乖巧很满意,又送了林被好些辅助修炼的好东西。

林被回到自己房间,盘腿坐在蒲团上,再次感叹氪金狗的可怕!难怪当初自己玩游戏永远打不过榜一!

屁股下面的蒲团是由乌桑丝编成的,里面填充物是飞雀羽绒;

面前放书籍的桌案是火岩木料做成的;

桌上的茶杯里泡的茶叶是产自武夷山福地的金骏眉;

手腕处和头上戴的冠都是清玉;

身旁点的香来自龙虎山;

先吞一颗天台山药王坪的丹药,再把东海的蛟珠含在嘴里。

这些都是可以帮助吐纳的宝贝!虽然不是那种一等一的宝贝,可林被已经爽的飞起,都不敢想象那种顶级势力的核心人物用的什么东西。

林被距离通六经快两个月了,正经修炼的时间也就一个月不到,可在这些物理外挂的帮助下,原本应该要大半年才能贯通第七经,现在感觉最多三天就可以成功!

接下来的几天,林被没有收到锦衣卫行文要他配合的通知,也没有去怀德坊睡哈妮孜,一心沉浸在修行中。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先练一遍李家的锻体法,练到肌肉发酸就打坐吐纳。

这样的好日子直到三月十五,长安城里的儒生越来越多,嗯,都是没考进书院才来当官的读书人!

林被曾经仔细分析过这个世界的结构,特别是战争和儒家这两点让他很费解,

先说战争,他是见过三川城被毁的场面,也见过他那瞎子师傅的手段,为什么战争里修士含量不高?看新帝登基天下宗门来贺的架势,可见朝廷对宗门掌控力是很高的,那么为什么不集中大量修士来一波奇袭大单于?

这个问题到现在林被还是没想清楚,或者说作者并没有想好怎么编。

而儒家超然地位的设定,这个作者在写书之前就想好了!

儒家和朝廷可以是相辅相成的,王朝气运是儒生修行的必备之物,儒家在每州都开办一个书院来帮王朝稳定气运,儒家越强王朝气运越强,而王朝越兴盛儒家修行效果越好,最开始的儒生是既考科举也修儒道,弄到后面满朝皆是儒家修士,有时候皇帝的话不一定有学宫的大祭酒话好使,后面朝廷就决定开始逐步不再录取修行了儒道的读书人,而读书人就选择先去考书院,没考上就考科举......总感觉儒家绑架了朝廷的感觉。

话回正题,今年的春闱科举是在四月初十,很多学子提前来到了长安——走门路,本朝科举是一年一次,可每年只录取三十六名进士,而世家大族有举荐之权,所以很多学子提前来长安尽情的挥洒着才华,希望让自己的名声响彻长安。

林被今日穿着一身湛蓝色潜云纹的苏绣长衫走在大街上,手里摇着一柄檀木为骨熟宣为面的精致折扇,腰间佩戴的玉佩叮铃作响。走了大约一刻多钟到了一个人满为患的酒楼,跋扈的把折扇合拢敲打着前方拥挤的人潮,前方被挑衅的围观群众回头想骂时,看见嚣张的林被展开了手里的折扇,折扇上用狗爬的字体写了两个大字:林被!,连忙对着林被弯腰行礼,口中兴奋的喊道:“是林将军到了!”

“林将军”

“林将军”

林被骚包的摇着扇子从人群里穿过,耳边一直传来学子们对他尊敬的称呼,这感觉真棒!

也有不认识的学子对身边人问道:“这丑鬼什么人?打扮的这么招摇,大家这么尊敬他?”

话才刚说完,就被身后的人用力的推搡了一下:“你敢这么说林将军!打他!”

祸从口出的憨憨被人按在地上猛锤了一顿,林被已经走上二楼,对一楼刚打完人的施暴者呵斥道:“大丈夫当为国为民,你等在这同胞相残何意?有那力气去边疆杀虏不好?”

“林将军大义,我等惭愧”

“林将军大义,我等惭愧”

只有那挨打的憨憨生着闷气,你特么早不拦着,自己都被打成猪头了你倒是张嘴了。

第一个动手的魁梧学子对地上的猪头呸了一口,沉声道:“那可是随李大将军千里奔袭兴庆府的林被,林将军!你再敢对林将军污言秽语,看我不把你嘴巴缝上!”

“摩诘,摩诘”林被来到了三楼对着被众星捧月的一名俊朗男子叫道,

“由奈你来了”被唤作摩诘的帅哥开心的对林被打了个招呼。

嗯,林被为了方便和这些读书人混在一起,为自己取了个表字由奈

林由奈!

为此他还当了回文抄公,做了一首词为自己的表字注解

占西风早处。一番雨、一番秋。记故园斜阳。去年今日,落叶林幽,悲歌几回。激烈寄疏狂。酒令与诗筹。遗恨清商,易改多情,紫燕难留。嗟休。触绪茧丝,抽旧事,续何由奈。予怀渺渺,愁郁郁,归梦悠悠。生平不如老杜,便如他漂泊之风流。寄语庭柯径菊,甚时得棹孤舟。

林被:“摩诘,今日可有佳作?”

摩诘呵呵笑着:“这不是在等林将军来买酒找灵感嘛”

林被故作惊喜:“哦?看来是有感觉了!掌柜的,全场消费由我林公子买单!”

“好嘞,全场消费由林将军买单”小二配合的开始吆喝。

不消片刻,酒菜就从后厨里被端了上来,

已经白嫖了好几顿的学子们不好意思的连声道谢,边说林将军破费,边用筷子夹肉。

林被已经在这登科楼里连请三天了,每天上午来傍晚归,每次都是为楼内所有学子买单,从第一天的零星几桌到今天的人满为患挤都挤不进来。

“由奈有心了”摩诘歪头看着楼下正埋头吃饭的学子们,

“摩诘兄每次都装有思路只要不尴尬就好”

林被把酒杯倒满,两人相对一笑,满饮了一杯。

摩诘姓王,王摩诘,出身太原王氏,也曾是一等一的大族,可他年幼父亲早逝,族人以他母亲迟早改嫁为由强占了他父亲留下的所有财产,寡母帮人浆洗衣物把他和四个弟弟妹妹拉扯长大,可在他十五岁第一次参加科举在省试时名落孙山,母亲又积累成疾,不久就因病去世。两年后参加科举,在长安会试夺魁,可最终殿试时依旧榜上无名,后一直在外游历山水,今年终于选择再考一次。

话回正题,其实今日的情形是两人之间无言的默契。

当有学子进京时,李继威就交给了林被一个任务:为甘州李氏发掘俊彦。

林被逛了有一阵子,发现很多学子跟上辈子象牙塔里的大学生一样,无知而稚嫩。

直到传来王摩诘进城的消息,林被故作偶遇,两人相谈甚欢相逢恨晚。

林被大方的请了全场学子吃饭喝酒,顺便讲述着跟李继威大都督千里奔袭敌军粮草的事迹。

王摩诘善意的将两人聚会的地点从不菲的太白楼改成了普通消费的及第楼,

而学子们听说有大人物愿意包场请客,亦是趋之若鹜。

三月二十七,

王摩诘不出意外的成为会试第一,在他入住的客栈外挤满了凑热闹的百姓与攀交情的学子。

当然了,各家大族也有不少人来祝贺!言语里透露出希望王摩诘能去做客一番。

可这做客哪里是当客呢,是要去当门客,当奴,当狗的!

整个晚上的喧嚣吵闹把王摩诘的脑袋都快吵昏了,而林被没有让他失望,没来邀请他去当李家的狗。

可,

林被第二天早上来了,手里拿的不是金银珍宝而是他自己炸的豆浆油条,

王摩诘看见林被,很是生气,闷着头喝着空碗浆碗。

林被:“大都督跟我说,你不选一家的门客一辈子都当不了官,哪怕那些世家大族再喜欢你的文采,可你既不属于他们又怎么会让你分走他们的权利呢”

王摩诘抬起了头,眼里没有了光彩,绝望的哭道:“我为家族所不容,难道非要替人当狗才可以安身立命嘛?去岁我回家乡才知,我那可怜的母亲连墓都被主家给扒了,我那幼弟被人活活打死”

“我和大都督谈过,李家只是想要你的名气,你在五军都督府任个参军,再根据自己的良心写几首夸李家的诗词即可”

“摩诘兄,我人微言轻只能做到这步了,如果你不愿为五斗米折腰,我也可以代你为李家写一首”说完林被从袖里拿出一张背下来的诗。

“老将行——

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

射杀山中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奉兵奋迅如霹雳,虏骑崩腾畏蒺藜。

继威不败由天幸,李通无功缘数奇。

自从弃置便衰朽,世事蹉跎成白首。

昔时飞箭无全目,今日垂杨生左肘。

路旁时卖故侯瓜,门前学种先生柳。

苍茫古木连穷巷,寥落寒山对虚牖。

誓令疏勒出飞泉,不似颍川空使酒。

贺兰山下阵如云,羽檄交驰日夕闻。

节使三河募年少,诏书五道出将军。

试拂铁衣如雪色,聊持宝剑动星文。

愿得燕弓射大将,耻令越甲鸣吾君。

莫嫌旧日云中守,犹堪一战取功勋。”

王摩诘看着手里的诗,颤抖的声音向林被问道:“由奈,这诗雄壮威武,你做的?”

林被不爽的歪了歪嘴,心里骂道你这什么眼神?真把老子当只会买单的傻大户?

“也罢,也罢,由奈兄如此大才愿帮王某奔走,王某何其幸甚”王摩诘将头垂的很低,泪水从眼角溢出不止。

竖日,卯时

从五军都督府传出王摩佩服为李继威大都督千里奔袭回鹘后方的英雄事迹,特地为大都督作了一首《老将行》,一时哗然,有感叹如此大才依旧要低头,有佩服王摩诘才气冲天自愧不如。

四月二十,礼部放榜

状元:晋州太原人,王摩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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