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之城：第2章 鸡鸣

冰冷血红的尸体让杨戬和悟空呆呆站在那里，这是神话世界自从世俗化以来的第一场命案。

回过神来的杨戬整理思绪，发号施令般得让悟空离开现场，通知门卫，找楼里的法医过来验尸。悟空应声一瘸一拐的离开。

杨戬待悟空离开之后才把视线转移到客厅旁边的一扇门上，门下沿透出的橘黄色灯光在黑暗杂乱的客厅里分外显著。

杨戬放低身形缓步靠近，拔出身后藏着的三尖两刃匕首，准备好攻击姿势。

“啪”杨戬猛地撞开卫生间的门，亮出匕首。却发现一个大腹便便，长须短发的中年人躲在自己香奈儿的浴袍里蜷缩角落。

杨戬放下匕首，来到中年人面前，揭开浴袍，发现此人正是正在发抖的盘古区首富姜子牙。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姜子牙哆嗦着反复默念着这句话，甚至仿佛都没看到就在他眼前的杨戬。

杨戬叹了口气，这才有空仔细打量起这个卫生间，整个卫生间只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墙壁都是用纯金打造，绽放金属的色泽。

甚至还分别在偌大卫生间的两个洗手台前的桌面上用钻石马赛克贴成了姜子牙和妲己两人在神话中的经典形象。贫穷真的限制了杨戬的想象，他竟不知同一栋楼里竟有如此的奢侈空间。

这时，门外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预示着法医铁拐李的到来，他出现在门前时还在拉着自己蓝色外套的拉链，很明显刚被人从睡梦中拉起。铁拐李定睛看了看蜷缩在角落双眼无神的姜子牙，脸上仿佛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他，他中法了，我能……”铁拐李抬眼看看杨戬，仿佛是在等着老师许可的学生。杨戬只得点点头。

铁拐李一笑，把手伸进别在自己腰间的锦囊里，哪知手越伸越深，甚至整个胳臂都伸进了这个手机大小的锦囊，锦囊里发出木塞被拔掉的声音。

“好些年没用过了，这丹药可在我的葫芦中深得修炼”铁拐李依旧窃喜。“仅此一次，下次被我抓到你擅自使用就没收这锦囊”杨戬强调着人间的规矩，给铁拐李提个醒。

“我自然知道”这时铁拐李已经把一枚黑色的丹药从锦囊里取出，即使在这金光闪闪的卫生间里也绽放出诡异的紫色，“这丹药药力太强，我也不敢乱用。”说完便把丹药塞入姜子牙嘴里，吹出一口仙气，一缕紫烟从姜子牙脑后升腾而出，他也顺势咳倒在地板上。

铁拐李起身，满意得笑笑，指指黑暗的客厅，“那我，这去验验客厅那狐妖吧，估计也没救了”，随即便怯生生得离开。

杨戬把姜子牙拉起，背靠墙壁上姜子牙自己英武的钻石马赛克形象。

“说吧，是谁做的？”杨戬问到，姜子牙清醒之后便发出哭泣，随即顺势开始抽自己嘴巴子，和原来那个运筹帷幄的形象相去甚远。

“是我做的，是我害了她呀……”姜子牙哭喊着。

“你怎么杀的她？”

“我……，我下的毒，在晚饭的时候用我存的河豚毒，倒在她碗里，把她毒死的……对，对，就是这样，所以我也中毒了，才会在你来的时候魂不守舍。”

“你说你老婆妲己是被你毒死的，为什么？”

“为什么……她偷拿了我公司的钱，去花天酒地，给我戴绿帽子，我辛苦打拼下来的公司，却被她祸害了。”

杨戬起身，他早已察觉姜子牙似乎在编造理由，转身回到客厅，来到妲己的尸体旁。全身没有明显的外伤，皮肤还透着血色，似乎真的如姜子牙所说是被毒死的。

“怪了，这可怪了”铁拐李嘟囔着。“怎么怪了？”杨戬询问道。

“你看，这狐妖表皮没有任何创口，单看表面仿佛依然活着一样，但她体内的内脏和肌肉全部碎裂，甚至骨骼全身也多处断裂，外面看不出来，但她现在和市场里塑料袋包裹的碎肉没有区别。”

“这有可能是下毒所致吗？”

铁拐李摇头，“不可能，一定是外力所致，但外力又没有传导到她的表皮上，仿佛是炸弹仅仅在她体内爆炸了一样，不知道是什么法术或科技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杨戬咬咬嘴唇，诡异的犯罪现场，唯一的案件亲历者目击证人却在刻意说谎，必须做点出格的事了。

杨戬快步回到卫生间，抓住姜子牙的头发就往后面的马赛克墙上撞去，“砰！”

“我知道你在撒谎，你是在为谁顶罪吗？何必呢？你已经做到了神话界的首富，拥有的财富我们这样的人根本不敢想，为什么要放弃这些去冒充那个杀你老婆的凶手？”

姜子牙背后的马赛克墙上已经淌出一道血迹，但姜子牙一脸恐惧张着嘴却没说一句话。

“砰！”杨戬揪着姜子牙的脑袋再砸一次，“快说，是谁？是怎么杀的人？”

墙上的玻璃因为姜子牙的头部撞击裂开了一条缝，而杨戬透过那条缝看到了客厅里躺着的妲己尸体。这是什么？难道是单面透视玻璃？

没给杨戬思考的时间，姜子牙张开的嘴闭上了，眼神突然变得坚毅。

杨戬疑惑，但突然意识到了缘由，一手钳住姜子牙的下巴，想要扒开他的嘴。但太迟了，暗红的血已经从姜子牙嘴角流出，姜子牙咬舌想要自尽。

“快来救人！”杨戬边掰开姜子牙的嘴边叫着铁拐李，就在铁拐李赶到的时候，杨戬终于掰开了姜子牙的嘴，不过姜子牙却把已经被自己咬断的半截舌头吐了出来。血飞溅在杨戬脸上，而姜子牙却侧过身去发出无声的大笑。

铁拐李俯身为姜子牙止血，而杨戬却瘫坐在卫生间的地上用手擦去自己脸上姜子牙的血迹。

……

一夜过去，阳光晒在积雪的道路上，让雪慢慢融化。新的一天似乎也不能洗刷昨晚的罪恶。

“哒哒，哒哒”精致的红黑高跟鞋踩在刚刚化雪的街面上，在这略显空寂的清晨留下无法忽视的声音。

“咻咻~”街对面传来口哨声，是来自悟空献出的殷勤。

“美女留步，昨晚这公寓楼刚发生命案，不是您这种美人儿该待的地方，今天就请回吧。”依然是来自悟空尝试吸引关注的声音，但一身白衣的女子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向前。

“我说你……”悟空踉踉跄跄近身，想轻轻拍拍女子的肩让她注意到自己。但刚将手搭在女子肩上，悟空的手就感受到了一股仿佛被火炙烤般的力量，令他全身毛发直竖，立即抬手后退撞到街边墙上。

悟空甩甩自己被火灼一般的手，却发现并没有异常，看看女子已经走远。“小心我向杨大人告你违规使用法术！”悟空对着女子的背影喊道，却依然无法得到女子的注意。

“不过我猜你有这能力也足以能应付公寓里那些妖魔鬼怪了。”悟空嘟囔着，扶着拐杖坐在街边，看着人类环卫工人费劲得把街上的玻璃碎渣扫到垃圾车上，不屑的笑了一声。

白衣女子来到杨戬的侦探事务所门前，轻声敲了三下。

“哒哒哒”

“啪！”门后传来什么东西从沙发上滚下来的声音。

“谁呀！我才睡了一小时，这一个个的今天都这么不安分。”听声音，那东西从地上爬起，拖拽着步子来到门边，打开房门。

杨戬探出头来，原本不耐烦的睡眼慢慢睁开，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白衣女子缓缓抬起头，精致可人的脸从蓝色的呢子圆顶礼帽下露出，眼睛仿佛能舍人魂魄。这是“白蛇”白素贞，也是姜子牙在世俗世界里的秘书。

“今早听说我的老板被你抓了，我能，我能见见他吗？”

白素贞温柔的声音让杨戬心碎，但她却是杨戬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