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离剑仙：第3章 河畔遇双姝

清水河畔，正是一派阳春美景。

河水粼粼，杨柳依依，时不时有小鱼跃出河面，荡起圈圈涟漪。

岸上一条小路蜿蜒伸向远方，路旁有菜畦，有农田，有荒地，有高低乔灌。

此时已是辰时末，太阳高挂，田地间少有人劳作。

周全沿路小跑转了几个弯，不见那老渔翁追来，畅快呼吸了几口清爽气息，不禁畅怀失笑，随后又念及自己穿越而来的神奇经历，索性放声大笑起来，颇有吟啸徐行之趣。

“哈哈哈哈……咯儿。”

未过数步，笑声戛然而止。

小片沙树林后，青葱小路上，两个绝美女郎出现在周全眼前。

这两位女郎一高一矮。

身量高的那位约摸五尺高，叠着单螺髻，颊边垂着两条及腰青丝，她身着一套白色抹胸襦裙，外套一件浅粉绣金边短上衣，腰间悬着枚黄玉，眉目如画，肌肤似雪，气质恬雅。

身量稍矮的那位也就矮小半个头，也有四尺七寸许，扎着一个冲天髻，身上是件粉白短袖衫，外套枣红小皮袄，下身亦是一条枣红短皮裤裙，脚上踏着一双长统棕色小皮靴，腰间还一左一右各别着一柄红鞘金柄短刀，明眸皓齿，笑靥如花。

蓦然见到从小路大笑着转出来的衣衫不整少年郎，两位绝美女郎错愕片刻，那带刀女郎上前一步将白衣女郎护住，左手抚在短刀上喝道：“哪来的浪荡子？滚一边去！”

周全偶一恣行，被人瞧见，原本有些不好意思，闻得这女郎当头喝骂，却也有些来气。

不等他答话，白衣女郎已上前一步拉住带刀女郎，向周全致歉道：“我这妹子有些急躁，还请小哥见谅。”

白衣女郎一开口，周全便听出她是之前在芸娘家门口问路之人，不想已过了柱香时辰，她们还盘桓在此。

这女郎果然人如其声，美若天仙。

周全心中暗赞。

此时却不好提问路前事，他只假装不知，答道：“无妨。”

说完便欲错身离去。

二女虽美，衣着之华却让他有自知之明。

在凉州城，周家虽薄有家资，却不过衣食无忧之辈尔。

且不说凉州城中那些权势人家，便是云集于此追逐银利的万千商贾，也多半攀比不上。

这两位女郎衣着华美，气质高贵，一看便非富即贵，便是稍有呵斥，周全也不敢轻易唐突。

不待周全错身而过，那白衣女郎却微微欠身向他行了一礼问道：“不敢请教小哥可是凉州本地人。”

周全心知她要问路，驻足还礼回话：“正是。”

“那小哥可曾见过一位在清水河畔钓鱼的老翁，他喜着紫袍。”白衣女郎追问。

咦，原来是寻人的。

周全立时便想起方才在河边亲见他从芸娘家中翻门而出的那位老渔翁。

原本他还以为老渔翁常在清水河边钓鱼，说不定识得芸娘母女，是以宁可被他误认小贼，也不敢上前分说。

现在见这来历不凡的白衣女郎问起，才知那老渔翁多半也不是寻常之辈。

细细一想，老渔翁喜着紫袍，倒也真是万中无一，格外稀奇。

只不知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周全虽知老渔翁所在，却未敢即刻就答，只觉有些尴尬。

若他给这两位女郎带路过去，那老渔翁将他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之行迹道出……

正当他思虑间，两位女郎已看出他有所踌躇，似乎问对人了。

二女互视一眼，带刀女郎从怀里摸出一角约有七八钱的银子递上前道：“给我们带路，寻到那老翁，这银子就归你了。”

见这女郎拿银子笼络自己，态度还颇有些颐指气使。

周全有心斥道：几钱银子便想指使周某？

却翻然醒悟，自己还当真是身无分文，急却银钱。

只是美人当前，他却又碍于脸面，不想为了区区几钱银子被二人看低，便略过银钱，也未拒绝，只道：“你们且随我来。”

二女欣然一笑，紧随其后。

周全原本便未走出多远，数十步间，已将那两位绝美女郎带至芸娘家门前。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在此垂钓的老渔翁此时却已不见人影。

这却奇了。

周全百思不得其解，就这么几步路间，即便那渔翁贴着他后脚跟飞奔离去，也不可能顷刻间便将鱼竿竹蒌收拾清楚，怎会见不到人影？

转而又思，他周全在凉州活了十余年，也从未听闻清水河畔有个这般爱穿紫袍的老渔翁。

见鬼了不成？

周全再细看身后二女，顿觉二人气质非人，疑似狐仙艳鬼！

“怎么不走了？”带刀女郎上前质问。

周全见她身下有影，心中稍安，只得硬着头皮答道：“方才就在此处，我见过你们二人所问的钓鱼老翁。”

“呵，就这么几步路，你要是带远一点说不定我还就信了！”

带刀女郎全然不信，还颇气愤于周全敷衍得如此肤浅。

就这么短短几十步……

银钱可是这般好挣的！

她正要再斥责些什么，白衣女郎却自顾走向河边。

“不是，琰姐姐，你怎么还相信这无赖子了？”带刀女郎小跑跟上。

周全已知这带刀女郎性情，此时被她诬为无赖子倒也不恼，他亦是走到河边，指了指一株大柳树下方才老翁垂钓之地对白衣女郎道：“好教娘子知晓，方才那老翁便是在此垂钓，穿着一件褪了色的旧紫袍，还与我说了几句话。”

那白衣女郎闻言，神色稍动，望向周全追问：“他与你说了什么？”

“呃……这……”周全这却犯难了。

带刀女郎此时也瞧过来，一手抚在刀柄，一手掏出一把碎银子递至周全面前，冷声道：“他与你说了什么？”

大有利诱不成便威逼之势。

周全只得吃吃艾艾道：“他，他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二女顿时知晓周全那时定是做了什么不宜的勾当。

再看他头发糟乱，衣衫不整，也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

亏得一副好皮囊！

带刀女郎暗啐了一声，正想打发周全离去。

白衣女郎却向周全微微一拜道：“多谢小哥相告。”

“檀檀，将银钱交付小哥。”

“还望小哥万勿推脱。”

那带刀女郎颇为听从白衣女郎之言，虽面带嫌弃，却还是将那一把碎银子都交与周全。

周全接下银子，知自己不宜在此逗留，又压按不住有些心气，便拱手谢道：“多谢两位小姐襄助，在下周全，家道中变，此时确实急需银钱，不敢请教两位芳名，他日若有缘再见，定有所报！”

说完候了片刻，见二人确无意告知他姓名，也不在意他所言的报答之事，便攥了攥手中银子，坦然返身离去。

过芸娘院门，他念头微动，想留些银钱相谢，又觉得救命之恩，以银钱报答未免小觑了芸娘，便脚步未停，就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