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山云：第2章 荡春山

“这只是个传说，具体青袅山上有没有这号人物，师傅我也不知道。”

“赵师兄！”

围在老人身旁的一位姑娘眼尖地看到了赵黎。

赵黎回眸，老头乐呵呵的：“我在给他们讲故事罢了。”

紧接着，老头又道：“当初确实有这一码子事，但因为发生太突然了，很多人没有准备地上前束阵，当时你们的师兄师姐们都被弹开了，但就在这时——”

“魔自爆了。”

赵黎紧追老头延长的尾音，“但其实并不是自爆，而是有位姑娘一剑刺中了它的要害。”

当时他说出来这些话时，正处于全城人都解脱了魔的诅咒，很多人保持着不信的态度，有些甚至有些气恼：明明就是师兄师姐们的功劳。

没人记得会有她的。

赵黎想让大家都记起她的希望，在每一天的消磨中消耗殆尽。

后来，再提起这件事时，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据理力争：“是你们青袅山的一位已经不存在的师姐，她很伟大。”

这时，才终于有人相信了，陆陆续续的，都讲起了这个传说。

*

他是在昨晚，才知道明祈是个穿越女。

赵黎终于没了往日的淡然，攥紧她的手，一滴清泪滑落，打在对方的佩剑上。

剑刃泛着的光和谐宁静，可他们二人内心却是难以平静。

明祈最后还是没有打算留在这。系统让她在明日战斗中与主角团失联，它会帮她伪造一个“尸无藏地”的场景，而她，将会回到现实世界。

翌日，天灰蒙蒙的。明祈并没有把今天的计划告诉赵黎，而他却反常地搓着她的手，往日体寒的她此时的手心也是暖洋洋的。

不多时，巨大的黑阵布满云野，仿佛钉好了这片天，压抑得看不到前方。

赵黎的师兄师姐们都上前封阵，明祈没有理由还在这里待着。书中说，阵眼是飓风，只要风停了，那这黑阵就破了。

她在想，我一个将死之人，我不牺牲谁牺牲？

在这个念头冒起来的一瞬间，她不经意间瞥见他。

他紧张地收阵，腰间的符疯狂地减少。

明祈再三确认，她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多余的情愫。

她猛地飞向阵眼，尽管凌乱不堪，但她还是稳住视线，极快地找到那抹作祟的红光。

这一剑劈下，地震山摇。

疼痛席卷全身的前几秒，明祈看见他朝她伸出了手。

她不顾一切，坠落得更快，只为牵到那只手。

他温柔地笑着，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解读别人眼中的情感——

那是一种贪婪的眷恋、遗憾的晦暗。

指尖触碰的那秒，明祈清晰地感知到了他的温度，然而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钥匙。

刹那间，一切事物爆破般地闪白。

她已经分不清是系统还是谁说的话了——

“这是你回家的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