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子列传：第8章

父子二人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这洞中有女子？”

二人还未反应过来，巨型蝙蝠仿佛接到了命令一般，突然又从洞顶向二人冲杀而来。

“振伍，接上！”

“嗖！”

欧全德双眼一闪趁机甩出第二枚铜镖，欧振伍紧随其后对着巨型蝙蝠喷出龙息骨草。

“叮！”

铜镖再次被弹到了地上，幸亏有龙息骨草，将那巨型蝙蝠烧了个焦头黑脸，

巨型蝙蝠连吃两记重击，急忙煽动翅膀向上飞去，挂在洞顶上，远远望着二人，不敢再轻举妄动。

“爹，这孽畜刀枪不入！”欧振伍小声说道。

“这孽畜常年生活在黑暗之中，已有成精之态，即便不怕刀刃，但绝对畏光畏响，这是任它再修炼也无法抹除的本性。

“”振伍，待会它再下来时，我想办法拖住它，你找机会用龙息骨草将它烧死。”

“好！”

“咳，嗯。”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果然，那巨型蝙蝠一听到女人的声音便再次向二人冲来！

欧全德盯准巨型蝙蝠，待其距离自己三四米时，双眼突然银光直射，漆黑的洞穴瞬间被照的亮如白昼。

那巨型蝙蝠哪里受得了这强光，“嗷”的惨叫一声，在空中狠狠跌落了一下，刚想煽动翅膀与二人拉开距离时，欧振伍手持酒葫芦一跃而起，将龙息骨草泼洒到巨型蝙蝠的的全身包括脑袋上，随即对着巨型蝙蝠快速喷出一股蓝色火焰。

砰！蓝色赤焰瞬间在巨型蝙蝠身上爆燃起来，随即就是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巨型蝙蝠轰隆一声跌落在地上，疯狂扭动着身躯挣扎着，并发出痛苦的哀嚎。

不到一锅烟的功夫，巨型蝙蝠便没了声音。

欧全德慢慢走上前去，发现那巨蝙蝠脑袋已被烧的焦烂，鼻子眼睛也都已不见，眼窝里的血“咕嘟咕嘟”不停地向外冒出，焦糊味夹杂着腥臭味扑面而来……

“振伍，蒙住脸！”欧全德赶忙扔给儿子一个面巾。

这是用经草药泡制过的蚕丝纺织而成的面巾，可以驱邪避瘴，为欧家独门器物，欧牧海时便常使用。

“这孽畜的体内含有毒气，吸入之后十分危险，”欧全德说道。

“看来，欧家传人，确实有两下子，哼，奴家，好生害怕呀。”此时洞中再次传来方才那妙龄女子的声音，这声音婉转动听，似娇若柔，如笛声软糯，却又似琵琶般妩媚，听了直叫人心痒痒。

“谁在说话？”欧振伍刚吼了两声随即瞳孔猛地放大，眼神中充满着不可思议和愤怒。

“这声音，这声音有些像自己没过门的妻子，没错，就是华莹！”

“不可能，声音是有些像，但却有着明显的区别！华莹是个勇敢单纯的女孩，声音亦是如此；而此人的声音听起来过于妩媚妖娆，似乎有种急不可耐的感觉，这绝不是华莹说话的风格！”欧振伍在心里对自己吼到，他无法接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这洞中发出如此声音。

父子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后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明显二人都对这声音的来源产生了很大的焦虑和疑惑，这洞中不该有人，更不该有听起来如此娇弱的女人，除非，除非她不是人，或者，她，她真的就是欧家想要找的人！

此时此刻，父子二人心中的所想所思恐怕一样：华莹到底在哪里，刚才到底又是谁在说话？

“振伍，别分心，往里走！”欧全德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对劲，提高声音严肃的说道。

欧振伍带着焦虑和痛苦的心情继续走着，这次他走在了欧全德的身后，因为他实在没勇气再向前看，万一真的看到是华莹在说话，那对他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

檀香和茉莉香味越来越浓郁，洞中的风也越来越大，二人来到石桌旁，石盘中的心脏依旧“怦，怦，怦”的跳动着。

“喜欢吗？这可是才摘下来的玲珑心。”

“谁在说话！出来！”欧振伍怒吼道。

“哈哈哈哈”只见洞穴上空一穿着华丽的女子一手牵着黑色带子缓缓落了下来。

这女子一副古代妆容，丹凤眼，樱桃嘴，雪白的肌肤外罩着一袭金色霞帔，长袖舞衣，宛如仙子一般，呸呸呸，应该说像妖女一般。

“嗯，英姿勃发，果真是好男子，难怪她会喜欢你呢。”神秘女子自空中落下，来到二人身边，用手指轻轻撩拨一下欧振伍的下巴，说道。

欧振伍一听，急忙向女子吼道：“她？华莹在哪？你们为什么要掳走她！”

“你是说你的小娇妻吗？呐，在这咯，哈哈哈哈。”神秘女子用芊芊细手轻佻的指了一下石桌上的心脏，轻浮地说道。

“你！我杀了你！”欧振伍猛地举起手中柴刀，用力向神秘女子劈过去。

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定睛一看，却见那神秘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躲闪到了二人身后。

“果然是人皮子！”欧振伍恶狠狠地说道。

神秘女子收敛了些笑容，指着父子二人说道：“若真让你娶得那玲珑女，那我们可就真没活路了。上次你这老东西娶亲时就该将你全家灭了！可惜，白白让你们多活了二十多年！”

“你到底是谁！”欧全德怀疑的问道。

“谁？你仔细看看，不认识我了？哼哼哼哼。”神秘女子挑逗道。

“啊，你，难道你是？佘，佘。”

“没错，我就是你想娶的剑梅姐姐啊，讨厌，你都把人家忘了，哦对了，人家现在叫赤霞子呢。”神秘女子娇羞的说道。

欧全德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爹？”欧振伍轻声喊道。

欧全德没有理会。

“爹？”欧振伍继续喊道。

“还是，被你得逞了，你这个孽畜！为什么缠着剑梅不放！啊！”欧全德大声呵斥道。

“不对，那晚，那晚你明明已经灰飞烟灭了，怎么可能！”欧全德继续呵斥道。

“怪就怪你爹他学艺不精，我们略施小计，便把他骗了，那晚上，你爹，炸飞的是佘剑梅的魂魄，哈哈哈哈！”赤霞子得意的大笑道。

欧全德怒火中烧，他不敢相信四十多年前已经死去佘剑梅的尸体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曾经，他是那么喜欢佘剑梅，今日，他仿佛被万箭穿心般，痛不欲生。

欧全德喘着粗气咆哮道：“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掳走华莹，她到底在哪里？快说！”

赤霞子继续说道：“华莹，她是个贱人！谁让她长的了七巧玲珑心，她就该死！这样的女子要是嫁到你们家，再生出来几个悟性高的小畜生，我们还怎么好好地死着！”

此时欧全德因过度激动早已大汗淋漓，继续咆哮道：“四十多年了，你们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为什么是现在？”

“问得好，为什么是现在？，还不是因为欧牧海这个老不死的！要不是他，你们全家十四年前就都得死光！”

对，十四年前，正是欧牧海去世的时间，和他一同去世的，还有南谯首富，白镜怀。

“要不是那老东西临死前在山顶上埋的那破玩意，你们早就该死了！”赤霞子怒吼道：“十四年了，也该轮到我们了！今日将你们引来，就是要将你全家一网打尽！”

“爷爷当年在山顶埋了东西？怎么从没听爹说起过，”欧振伍心中有太多疑惑，但现在他没精力想那些，只想快些找到华莹。

“去死吧！”只见赤霞子娇艳的脸蛋突然变得面目狰狞，两颗尖牙在嘴巴里龇出，刚才还白嫩水灵的纤纤玉手瞬间变得青筋暴起、乌黑锋利，猛地向二人刺来。

“振伍小心！”欧全德快速甩出一枚铜镖，趁机一把将欧振伍推到一边。

赤霞子扑了个空，旋即转身从腰间抽出一条黑色鞭带，挥舞着向二人抽来。

父子俩急忙弯腰低头躲闪，但欧全德还是慢了一步，头皮被鞭带重重扫过，一声惨叫，翻倒在地。

“爹！”欧振伍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躲闪一边向自己的老爹跑去。

“振伍！小心！”欧全德头上鲜血直流，忍着疼痛，向欧振伍呼喊道。

啪！鞭带被赤霞子挥舞着发出震耳的音爆，向欧全德抽来。

眼见已无处躲闪，欧全德轻轻地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

危急关头，欧振伍突然想起早些时候自己随身带着的文明棍，赶忙从怀里掏出，对准欧全德方向用力甩出！

乓！文明棍被鞭带抽出去十几米！摔在洞壁上齐齐的断成两截。

“爹！”

欧全德见状一个筋斗向后翻出去几步，掏出第三枚铜镖“嗖”地一声向赤霞子扔去。

这边，欧振伍赶忙含住一口龙息骨草，对准赤霞子一口喷出。

“找死！”赤霞子抖动手腕，一鞭带将铜镖击飞，不料却被身后的龙息骨草烧了个正着，

赤霞子满头乌发瞬间起火，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欧全德趁机双眼闪动，一个雀步来到赤霞子跟前，捡起地上的铜镖对准赤霞子眉心正待刺下。

这赤霞子双眼被闪的暂时失明，无力反抗之际，却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哼哼，哈哈哈哈！”

“小全德，你当真要杀我？”

欧全德急忙收手，向后踉跄了一步，眼睛里噙满泪水，问道：“你，你真是？剑梅姐姐？”

“小全德，你跟我说过，你长大要娶我的，你忘了吗？”

“我，我，我没忘，不！你不是剑梅姐姐！”欧全德望着眼前这面色阴冷的“佘剑梅”，情绪崩溃到了极点。

“你不想娶我了，对吗？”

“爹，你怎么了爹！”

“说话呀，你还想不想娶我，嗯？”赤霞子逼问道。

“剑梅姐姐，我，我。”

“既然不想娶我了，那就去死！”

忽然，赤霞子对着欧全德的脖子猛地挥出利爪。

“啊！”欧全德惨叫一声，扑通倒地。

“爹！”欧振伍见老爹被害，一脚将酒葫芦踢向赤霞子，急忙扔出火折子。

轰！只见洞穴里尘土飞扬，赤霞子已不见了踪影。

欧振伍趁乱跑向老爹。

“爹！”欧振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起欧全德，没了命似的向洞外跑去。

“爹，您可千万要挺住！我们马上下山。”欧振伍呼喊着自己老爹，生怕他睡过去。

欧全德趴在欧振伍背上，虚弱的说道：“我，我被那人皮子迷了心智，拖累你了。实在想不到，四十多年了，四十多年了啊，他们还是除不尽，杀不绝！”

“振伍，去，去王锁家，”欧全德声音越来越虚弱。

“王锁？爹！爹？”欧振伍见老爹昏死了过去，来不及多想，沿着山路直奔王锁家跑去。

王锁家原本住在村子南边，后来王寿山将王文秀带回家后，怕人说闲话，便搬到了村子东边，离邱正平家不远。

欧振伍沿山脊自东向西往村子里赶，此刻的他什么也顾不得，什么也想不得，只想救自己的老爹，今日人皮子重现人间，如果老爹死了，就凭他和弟弟，怎么斗得过人皮子，更别提救回华莹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在山中奔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欧振伍终于远远看到了王锁家，轻声喊道：“爹，马上到了。”

欧全德并未作声，只是搭在欧振伍左肩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显然，欧全德已经快不行了。

欧振伍来不及休息，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向山下跑去。

“王大爷！王大爷！我是振伍，开门啊！”欧振伍顾不上礼貌，砸着门喊道。

“开门，王大爷，快救救我爹！”迟迟不见开门，欧振伍急的心头冒火，将昏迷中的老爹靠墙轻轻放下，自己一个箭步上墙翻进了院子。

时值隆冬，又是农闲时节，庄户人没事一般不会出门，且刚才欧振伍并未看见门外上锁，说明家里应该有人。

“王大爷，大娘，在家吗？”

“家里有人吗？王锁？”

欧振伍边喊边向茅屋走去，但却始终无人回应。

欧振伍走到茅屋前，正欲推开木门，

转头间双眼余光突然扫到院坝角落里一奇怪场景。

只见王锁家养了多年的黑狗倒在血泊中，死了，狗的旁边七零八落的躺着几只鸡，看样子也已经死了。

不好！欧振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随即用力推动木门，却不想这木门也在里面反锁住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欧振伍一脚将木门踹开，不曾想，出现在他面前的竟是王寿山和王文秀二人的脑袋！

欧振伍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呆住了，心想，“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将王寿山夫妻杀害后割掉头颅，还挑衅的将头颅用绳子吊在房梁上。”

确切地说，不是用绳子，是用头发！头发编成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