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再返2002：第20章 疯狂的现金流，与醋坛子打翻的面试现场
第20章 疯狂的现金流，与醋坛子打翻的面试现场
周一的清晨，江海大学被一种躁动的气氛唤醒。
往常这个时候，男生宿舍楼7号楼应该是死气沉沉的，只有几个考研的学霸会早起。但今天，还没到七点，走廊里就充满了各种声音。
“有了有了！搜到台了！真的是CCTV-5！”
“卧槽，这也太清了！比食堂那个破电视强多了！”
“快快快，把声音调大点，这就是NBA总决赛的味道！”
502宿舍的大门敞开着，就像是一个正在喷发的火山口，散发着热量和……金钱的味道。
“别挤！别挤！排好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黄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手里抓着一把零钱，嗓子都喊哑了。他身上那件跨栏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后背上，但他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笑容。
宿舍里，眼镜正蹲在地上，像个流水线工人一样疯狂拆箱、验货、配线。他的动作已经熟练得令人心疼，拆包装、缠线圈、装袋，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而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张大炮，此刻正充当着“话务员”和“指挥官”的角色。
“喂？306宿舍是吧？要两套？行，等着，眼镜十分钟后上去装！”
“那个谁！别插队！说你呢，穿红裤衩那个！再插队涨价了啊！”
陈然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浓茶，静静地看着这混乱而充满生机的一幕。
经过周日一晚上的发酵，加上眼镜在校园BBS上的那个名为《震惊！502宿舍惊现黑科技，电脑变电视，世界杯神器！》的置顶帖，“天敏电视盒”彻底引爆了江海大学男生的荷尔蒙。
这不仅仅是一个看电视的工具，更成了某种社交货币。在这个没有智能手机、没有WiFi的年代，谁的宿舍能看直播，谁就是整层楼的“大哥”。
“陈然，库存……好像不太够了。”
苏清予从人堆里挤出来，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用来装钱的铁皮饼干盒，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说道。
“这么快？”陈然挑了挑眉。
“太疯狂了。”苏清予打开铁盒盖子的一角，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钞票，眼神里既有惊恐又有兴奋，“刚才体育系那个篮球队长，一口气拿了二十套，说是要帮他们整栋楼代购。再加上零散来买的，昨天那一千五百套，现在只剩下不到三百套了。”
不到一天，消化了80%的库存。
这就是刚需的力量，这就是垄断暴利。
“那个……陈然。”苏清予咽了咽口水，声音有点颤抖，“咱们这算不算……投机倒把啊？”
“这叫市场经济。”陈然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刘海，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耳垂，“清予，你现在抱着的，不是钱，是咱们接下来十天的‘子弹’。”
“那剩下的三百套怎么办？留着？”
“不留。涨价。”陈然果断地说道，“通知老黄，从十点开始，价格上调到320元。告诉大家，这是最后的一批货，卖完即止，绝不补货。”
“啊？坐地起价啊？”苏清予瞪大了眼睛。
“这叫饥饿营销。”陈然笑了笑，“越是买不到，他们越会抢。走吧，这里交给老黄他们。咱们去干点正事。”
“去哪？”
“去银行。取钱。”
……
上午十点半，建设银行江海支行，VIP接待室。
在这个年代，银行的VIP室还带着一种老派的奢华感。厚重的真皮沙发，只有在领导办公室才能见到的立式空调，以及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专门为你服务的客户经理。
当陈然把那张皱巴巴的、盖着江海建工财务专用章的支票拍在桌上时，客户经理的眼神瞬间变了。
二十万。现金支票。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一千出头的城市，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窒息的巨款。
“先生，请稍等，我们需要核验一下。”客户经理捧着支票，像捧着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然和苏清予。
苏清予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死死抓着那个帆布包（里面装着昨天和今天卖电视盒赚来的几万块现金），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陈然……”她小声叫道。
“嗯？”陈然正在翻看一本过期的财经杂志。
“你……你不紧张吗？”苏清予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觉得不可思议，“这可是二十万啊！加上包里的钱，咱们手里快有三十万了！这么多钱，要是被人抢了，或者银行不给兑怎么办？”
陈然放下杂志，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得可爱的小管家婆，忍不住笑了。
“傻丫头，这是法治社会。”陈然坐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而且，这点钱只是个开始。等以后咱们有了两百万，两千万，两个亿的时候，你难道要天天睡在金库门口守着？”
“两个亿……”苏清予被这个数字砸晕了，“我想都不敢想。我就觉得现在像做梦一样。三天前，我还在为几十块钱的颜料发愁，现在……”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感觉像是在做贼。
“习惯就好。”陈然捏了捏她的手心，“苏总监，从今天开始，你就要适应这种‘有钱人’的生活了。因为接下来，我们要花的钱，比这更多。”
十分钟后。
手续办妥。
陈然没有把钱全部取出来，而是存了十五万到一张新办的储蓄卡里，卡交给了苏清予。剩下五万现金，加上之前电视盒赚的钱，全部装进了那个帆布包。
走出银行大门，阳光刺眼。
苏清予把那张存着十五万巨款的银行卡贴身藏在内衣口袋里，每走一步都要摸一下确认还在不在。
“走，去网吧。”陈然拦下一辆出租车，“咱们的‘大富豪俱乐部’，还缺最后一道主菜。”
……
下午两点，大富豪网吧。
经过三天的封闭改造，这里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原来的乌烟瘴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风系统带来的凉爽空气。墙壁上，苏清予亲手画的那幅巨大的、狂野的世界杯涂鸦，在射灯的照耀下极具视觉冲击力。几十张红色的塑料圆桌整齐排列，每张桌子上都摆着烟灰缸和开瓶器。
而在网吧的一角，一场特殊的“面试”正在进行。
门口贴着的大红海报——【高薪诚聘：世界杯足球宝贝，日薪50元+提成】，吸引了附近几乎所有的适龄美女。
陈然像个大爷一样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冰可乐和一摞简历。
彪哥则像个狗腿子一样站在旁边，两眼放光地看着门口排队的长龙。
苏清予坐在陈然旁边，手里拿着笔和本子，脸色……不太好看。
“下一个。”陈然喊道。
一个穿着紧身牛仔短裙、画着烟熏妆的女生走了进来。她大概二十岁左右，嚼着口香糖，还没说话先冲陈然抛了个媚眼，然后故意挺了挺胸。
“老板好，我叫安妮，以前在酒吧做过推销。”女生的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彪哥在旁边看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拼命给陈然使眼色：“然哥，这个好！这个带劲！我看那些看球的老爷们就好这一口！”
陈然还没说话，旁边的苏清予先开口了。
“不行。”
苏清予的声音冷冰冰的，手里的笔重重地戳在纸上，“妆太浓，裙子太短，不符合我们‘健康、活力’的主题。这里是看球的地方，不是夜总会。”
那个叫安妮的女生翻了个白眼：“切，装什么清高。”
“你说什么？”苏清予猛地站起来，那股子“老板娘”的气势瞬间爆发。
“好了好了。”陈然赶紧打圆场，挥手让那个女生出去，然后拉着苏清予坐下，“苏总监说得对，气质不符。我们要的是足球宝贝，不是夜场小蜜。下一个。”
接下来的面试，变成了一场微妙的博弈。
凡是打扮过于妖艳、眼神过于轻佻的，统统被苏清予一票否决。
而陈然，则展现出了令苏清予更加“火大”的专业素养。
“这个可以。”陈然指着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生，“虽然不够惊艳，但腿型直，且长。换上球衣，把下摆扎起来露出腰线，效果绝对好。”
“你看腿看得挺仔细啊？”苏清予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陈然一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要不要我给你拿把尺子量量？”
“嘶——”陈然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着苏清予那双仿佛在喷火的眼睛。
他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现在的苏清予可爱炸了。
那个平时只会画画、温柔顺从的邻家女孩，终于在他面前展现出了鲜活的、充满占有欲的一面。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乎。
“苏总监。”陈然凑近她，不顾周围还有人，低声说道，“这叫商业审美。那些看球的男人，喝了酒之后，看的就是腿和腰。咱们是为了赚钱，两百万呢，别跟钱过不去。”
“哼。”苏清予冷哼一声，松开了手，但还是气鼓鼓的，“我看你就是想假公济私，过眼瘾。”
“天地良心。”陈然举起三根手指，“在我眼里，她们全是行走的钞票。只有你，是无价之宝。”
这句土味情话，在这个年代杀伤力巨大。
苏清予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刚才的气势一下子泄了。她羞恼地瞪了陈然一眼，低头假装看简历，不再说话了。
但接下来的面试，她明显放松了很多，甚至开始主动帮陈然参考：“那个女生的笑容挺甜的，应该有亲和力，哪怕酒卖得贵点客人也不会生气。”
“对，这就是我们要的。”陈然赞许地点头。
……
一直忙到傍晚六点，十个“足球宝贝”终于敲定。
看着这十个青春靓丽、换上了改短版巴西队和阿根廷队球衣的女生站在面前，彪哥激动得直搓手。
“然哥，绝了！真的绝了！”彪哥感慨道，“这衣服一穿，腰一露，再配上那长筒袜，我都想买两箱啤酒喝喝了！这生意要是再不火，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陈然站起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美女，接下来几天，我们要进行简单的培训。”
陈然的表情变得严肃，那是老板的威严。
“你们的任务不只是端酒。你们要学会怎么跟客人聊球——哪怕不懂也要装懂。比如问他们‘越位是什么’，满足他们的好为人师；比如进球的时候跟着一起尖叫，带动气氛。”
“记住，你们卖的不是酒，是情绪，是陪伴，是这帮男人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台下的女生们似懂非懂地点头，但眼里的光芒却很亮。毕竟，一天五十块加提成，这工作去哪找？
安排完工作，陈然带着苏清予走出网吧。
夕阳西下，街道被染成了金色。
苏清予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个帆布包，但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陈然。”她忽然开口。
“嗯？”
“我刚才……是不是挺凶的？”苏清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我看那个彪哥看我的眼神都有点怕怕的。”
“凶点好。”陈然笑了，“老板娘不凶，镇不住场子。以后这网吧的账目都要过你的手，你不仅要对彪哥凶，还得防着他做假账。”
“知道了。”苏清予点了点头，随即又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陈然，“不过，你说得对。为了那两百万，我可以忍受你在看别的女生大腿时多停留一秒钟。但只能是一秒钟哦！”
“遵命，老婆大人。”
“谁……谁是你老婆！”苏清予羞得举起帆布包就要打他。
陈然大笑着跑开，苏清予在后面追。
两人的笑声回荡在2002年的黄昏里。
跑了一会儿，陈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苏清予。
“不闹了。”陈然收起笑容，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我们手里的现金加上卡里的钱，一共是三十五万。”
陈然看向街道尽头的那家体彩中心，眼神变得深邃而疯狂。
“苏清予，敢不敢跟我玩把大的？”
苏清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主动握住了陈然的手。
“敢。”
“只要是你，我就敢。”
“走。”陈然反手握紧她，“去买那个让全世界都跌破眼镜的结果。”
“法国输，塞内加尔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