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再返2002：第14章 一杯价值三个亿的蓝山咖啡
第14章 一杯价值三个亿的蓝山咖啡
上午十点，江海市“两岸咖啡”旗舰店。
在星巴克还没遍地开花的2002年，两岸咖啡是这个城市最顶级的商务社交场所。深红色的实木装修，穿着女仆装的服务员，还有那一杯要价48块钱的蓝山咖啡，构成了那个年代独特的“高端”符号。
陈然坐在靠窗的卡座里，依然穿着那身苏清予帮他挑的深灰色西装。
经过一晚上的晾晒和熨烫，西装恢复了挺括。他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江海早报》，神情专注，仿佛昨晚那个在雨夜里背着兄弟去医院的亡命徒不是他一样。
“先生，您的咖啡。”
服务员轻轻放下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陈然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窗外。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门口。
来了。
车门打开，李国华黑着脸走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李文博，眼圈发黑，嘴角还带着一丝不屑，显然是被父亲强行从被窝里拖出来的。
“爸，我都说了，那就是个穷学生，给他几千块钱打发了就算了，至于您亲自来吗？”李文博一边走一边抱怨，“他还敢跟您谈几个亿的生意？我看他是还没睡醒。”
“闭嘴。”李国华冷冷地呵斥了一句，“待会儿进去，少说话，多看。”
李国华虽然嘴上教训儿子，但他心里其实也在打鼓。昨晚那通电话，陈然透露的信息太精准、太惊悚了。哪怕只有1%的可能性是真的，他也必须来。因为江海建工的资金链，真的快断了。
两人走进咖啡厅。
李国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陈然。
年轻人安静地坐在那里，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他没有像普通大学生那样东张西望或者显得局促，而是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度。那种气场，竟然让李国华想起了自己在省里开会时见过的那些大领导。
“李总，很准时。”
陈然放下报纸，没有起身，只是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请坐。”
这是一种反客为主的姿态。
李文博瞬间炸了：“陈然！你懂不懂规矩？见到长辈不知道站起来？还有，谁让你坐这儿的？你知道这儿消费多高吗？”
“文博！”李国华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在陈然对面坐下，眼神犀利如刀，“年轻人，定力不错。咖啡我请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那‘三个亿’的事了吗？”
陈然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不急。在谈生意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昨晚的‘旧账’算一算？”
陈然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李文博身上。
“李大少爷，昨晚那三个混混，是你找的吧？”
李文博脸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是又怎么样？那是张大炮自己嘴贱！我……”
“啪！”
陈然猛地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磕在桌子上。褐色的液体溅出来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触目惊心。
咖啡厅里安静了一秒。
“张大炮断了一根肋骨。”陈然看着李文博，声音不大，却冷得彻骨，“如果是以前的我，现在的你，应该已经躺在医院里陪他了。”
“你威胁我？”李文博还要发作。
“够了！”李国华猛地一拍桌子，这次是对着李文博，“还嫌不够丢人吗？找校外的人打同学，这要是传出去，你的留学生涯还要不要了？！”
李文博被父亲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但眼神依然怨毒地盯着陈然。
李国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陈然：“陈然，医药费我会十倍赔偿。这件事，到底为止。现在，我要听听你所谓的‘救命良方’。”
商人重利。对于李国华来说，儿子的面子固然重要，但公司的生死更重要。
陈然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锦绣花园那个项目，位于城东的‘老纺织厂’地块。三年前，您花了两个亿拿地，又投了一个亿搞基建。结果纺织厂搬迁受阻，加上周边全是老破小，没有配套，房子卖不出去，银行停贷，彻底烂尾。”
陈然如数家珍，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李国华心上。
“这些是公开的秘密。”李国华冷着脸。
“但是。”陈然话锋一转，“如果您知道，下周二的规划局闭门会上，会确定将市实验小学和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新院区，选址在老纺织厂对面呢？”
“什么？！”
李国华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翻了面前的水杯。
“市实验小学？第一医院？确定是东迁？不是之前传的南迁？”李国华的声音都在颤抖。
如果是真的，那锦绣花园就不是烂尾楼，而是全江海最顶级的“双学区+医疗配套”房！房价起码能翻三倍！
“消息绝对可靠。”陈然淡定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桌上的水渍，“而且，不仅是配套。未来的地铁一号线，也会在那个路口设站。站名就叫‘纺织厂站’。”
李国华死死地盯着陈然。
他在判断。判断这个年轻人是在信口开河，还是真的通了天。
“我不信。”李文博在旁边插嘴，“这种市里的绝密文件，你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知道？爸，他肯定是骗钱的！”
“是不是骗人，等到下周二不就知道了？”陈然靠在椅背上，一脸无所谓，“不过李总，据我所知，那块地您正准备以八千万的低价，忍痛转让给‘宏达地产’吧？合同好像……就是下周一签？”
李国华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确实是真的！他已经撑不住了，准备断臂求生。如果真的周一签了合同，周二规划一出，那他就等于把几十个亿的利润拱手送人了！
“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李国华看陈然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恐惧。
这个年轻人，太妖了。
“我有我的渠道。”陈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李总，这三个亿的利润，我送给您。我只要两样东西。”
“你说！只要是真的，别说两样，十样都行！”李国华已经彻底被陈然的节奏带着走了。
“第一。”
陈然指了指李文博。
“让你儿子，给我倒杯茶。然后，当面说一声：‘陈哥，我错了’。”
“你休想！”李文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让我给你倒茶？你也配？！”
陈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国华。
李国华的脸色阴晴不定。
一边是三个亿的救命利润，一边是儿子的面子。
这道选择题，对于一个成熟的商人来说，根本不用选。
“文博。”李国华的声音低沉而严厉。
“爸！你不会真信他吧？！”
“倒茶！”李国华吼了出来，“给陈先生倒茶！道歉！”
李文博僵住了。他看着父亲那张铁青的脸，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云淡风轻的陈然。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从来都是别人巴结他。今天，竟然要给一个他最看不起的穷逼倒茶认错？
“快点！”李国华催促道，“别逼我扇你！”
李文博浑身颤抖，眼眶通红。他咬着牙，拿起茶壶，手抖得像帕金森。
哗啦——
茶水倒进了陈然的杯子里。
“陈……陈哥……”李文博的声音比蚊子还小，“我……我错了。”
“大点声，没吃饭吗？”陈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陈哥！我错了！”李文博吼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乖。”陈然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笑，“以后见了我兄弟，记得绕道走。不然，我不介意替李总教子。”
李文博再也受不了了，把茶壶一摔，转身冲出了咖啡厅。
李国华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但很快恢复了商人的精明。
“陈先生，歉也道了。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
陈然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A4纸。
“这是一份‘战略顾问合同’。我要成为江海建工的外部特别顾问。年薪不用多，十万就行。但是，我要预支两年的薪水，也就是二十万。现在就要。”
“只要二十万？”李国华愣住了。
他以为陈然会狮子大开口要个几百万提成。毕竟这个消息价值连城。
“钱这东西，够用就行。”陈然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国华，“比起钱，我更看重李总这个人脉。以后，我在江海办事，少不了要借李总的势。”
这才是陈然的真正目的。
有了“江海建工特别顾问”这个身份，他就彻底摆脱了“穷学生”的标签。
而且，这个人情，李国华欠大了。
“好！痛快！”李国华大喜过望。二十万对他来说九牛一毛，换来这么大一个消息，简直是白捡。
他当场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写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里是五万块现金，算是我给那位受伤小兄弟的营养费。支票你拿着，周一就能兑现。”李国华双手递过来，态度那是相当客气，“陈老弟，以后常联系。如果周二的消息属实，江海建工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陈然接过支票和现金，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揣进兜里。
“合作愉快。”
陈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李总，回去好好准备一下锦绣花园的复工吧。那可是个金矿。”
说完，陈然转身离去。
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李国华端着咖啡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
江海市的商界，恐怕要变天了。这个年轻人，未来绝对是一条过江龙。
……
走出咖啡厅，阳光明媚。
陈然摸了摸兜里那张滚烫的支票。
二十万。加上之前的彩票，再加上这层“顾问”的身份。
资本，有了。
地位，有了。
接下来。
陈然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就是苏清予被“软禁”在家的晚餐时间。
上一世，苏清予就是在今晚绝食抗议，最后被强行送往机场。
这一世……
陈然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委家属院。”
苏建国，你的“穷女婿”来了。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说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