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万历年开始征欲问心传:第7章 第六章 飞鱼刀帔七凶藏,异志潜渊歧路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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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六章 飞鱼刀帔七凶藏,异志潜渊歧路串

“呵~呼~哈!”

陈武道左脚起跳,右脚蹬墙,双手攀檐,想跃上墙头。

但脚踝隐约的疼痛和深入腰部伤口让他差点从墙上掉了下来。在墙檐上苦苦挣扎了一下,总算是坐稳了墙头。

“我靠。”

从他的视线望去,一位身穿白色飞鱼服的锦衣卫飞舞于两道暗影之间,下裳转的如一朵白莲绽放,是黑夜中一道无法遗漏的靓影。

那两道暗影很明显轻功超凡,每一步都仿佛不着地的飞燕一般,如同在地上滑行。更别说配合相当默契,有时还一人做梯,一人就立马登梯而飞,让那名锦衣卫需要应对的场景更加复杂。

但即便这样,那名锦衣卫依旧是从容不迫,手中的绣春刀刀光如瀑,反而是两道黑影渐入下风。

再观附近,朱犬次他们五人正被民兵们围在中间,都在将身上缠满的布匹给固定在上面。

另一头,一大圈倭寇们也搀扶着一个长发倭人呈防御姿态,那长发倭人就像被他那红色胴丸给压的直不起腰一样,艰难地抬起自己的脊梁。

“嘿。”

陈武道从墙头上跳下,但一个踉跄让他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向民兵们走去。

对于这姿态像野兽一样的人,民兵们一时纷纷刀剑相向,被吓的退后了好几步,直到朱犬次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天水碧色,才让众人散开出一条路来。

“武道,看来你那边也不好打啊,瞧瞧你这。”

朱犬次对于这满身血污躺在一旁的陈武道发出感慨,此时的陈武道完全不像午后那恭敬的少门主。”

“啧啧啧,这伤口要是再扩大一些的话……朱队长你这朋友能活下来也是命大啊。”

“欸,王公子你那还有没有做好的没药啊,看这小子刚才走路的姿态,估计脚踝有些扭到了,给他消消肿。”

“谢谢。”

王公子从他的袖里掏出一碟药糊放到陈武道旁边,陈武道道谢后,一边将其涂抹在脚踝上,一边与朱犬次看着前方那动如狂风,行如暴雨的高手对决。

那锦衣卫拗步前突,紧接着右刺,左劈,又跟着一记横挥,让那黑影被连续打出好几步开外。

但另一道黑影从后面飞过,一道暗镖从他手中发出,那锦衣卫弯身躲避,暗镖堪堪擦过的面庞。

但暗镖之后是黑影的短刀突击,不过那锦衣卫只是一记后空翻,铁网靴直接踢飞黑影的短刀,同时在半空中一按绣春刀的刀柄,一道袖箭飞出,但黑影就像飞燕,总是躲的飞快,但还是擦出了一道血丝。

“忠仲兄啊,这锦衣卫是你们找的援军?武功好强啊,这起码是世界第一等了吧。”

“看他那白色四爪飞鱼纹服,应该是百户吧。刚才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突然飞出来的,真是大恩人啊。”

“啊,二狗你差点死了了?让我看看,没事吧。”

听到差点就要与朱犬次阴阳两隔,陈武道赶忙在朱犬次的身体上乱摸,生怕朱犬次哪里不完整了。

“武道,别闹,给我在军中留下一点面子啊。”

朱犬次推搡着要扑上来的陈武道,左臂推托着陈武道的脸庞撇向一旁,整位人就要被陈武道压倒在地。

“哈哈哈。”

身后的部曲们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得笑出了声。

“叮!”

一道清脆的碰撞声又聚回了人们的视线,顺着飞出去的暗镖来时的位置望去。

“呃!”

月光在飞鱼纹绣的银线上折射出冷芒,刀尖垂落的梅花,被泥土给吸进。

只见那绣春刀自腋下反刺,将身后那如鬼魅般的黑影的天府穴给单刀直入掉。

另一道黑影见状,以极快的速度飞至半空,迅猛地用短刀向他啄来。

“啧,沈总旗他们怎么还没到啊。”

伴随着那名锦衣卫不耐烦的出声,百炼钢的雪花纹在黑夜中闪烁,插入天府穴的绣春刀被直接拔出,刀鞘精准地顶飞黑影手中的短刀后,猛的将要砍掉黑影的整条手臂,但在关键一刻,改为刀背敲中黑影的臂膀,紧接着一记侧踢,将整道黑影击飞趴落于烟尘之中。

“吽~”

伴随着两道黑影相继面临完败,倭寇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往后撤了一步,随时准备全身而退。

“三岛,你们快退!这家伙的本事远在我们师兄弟三人之上!啊啊啊!”

那道还站的黑影大声向着以三岛为首的倭寇大叫道,随后拿出一道暗镖大喊的像坠落的飞燕一样向锦衣卫飞刺而去。

锦衣卫向前奔跃一步,于空中迅疾的转过身来,伴随着他刀鞘的震动,一阵迷尘自动的抛洒出来,蒙住了他的双眼

随后面对黑影胡乱的挥抗,绣春刀只是轻轻的格挡,后接一撩击,将他打退出去,紧接着上前用包裹着黑色皮革的护腕一记锤击将暗镖打掉。

“听你的口音,看来你的官话是在顺天学的啊。但你不是中原人吧,你也是倭人吗?”

锦衣卫单手持着绣春刀,刀面紧紧贴合着那道被黑布料给包裹起来的下颌,歪着脖子,歪着嘴,皱着眉毛询问道。

“呜~额~”

“还有你们,要是你们不想大卸八块的话,就给我站着不动!我还能像刚才那样只用刀背打你们!”

锦衣卫对着已经要树倒猢狲散的倭寇们喝止道,但很明显倭寇只相信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有一大群倭寇愣了一下后,就立马向后跑去。

“哎呀,这下难办了。你呢?还不说些什么?”

锦衣卫摇了摇头,一只手扶着脖颈转了一圈,有点放荡。

“砰!砰!砰!”

“啊!”

“砰!砰!砰!”

突然倭寇们的后方传来连续不断的火器声,刚刚才退出去的倭寇们又哭喊着连爬带滚的回来了。

当火器硝烟遮蔽四散的尸体,当铠甲明光撕破弥漫的雾霾。

倭寇们这才惊觉,他们已经陷入到这重重的包围之中。

民兵的欢呼引来了四周奔跑的身影。屋檐上的瓦片不断的被踩踏的磕碰声,带来了数十道从天而降的飞鱼服,一朵一朵的在空中飞旋着落在包围倭寇们的节点上。

“你们来的真巧,我都已经尽力露拙了,一不小心又差点把他们打跑了。”

“丁上官见谅,是下官我来晚了,那群阻击中左所的倭寇拥有的火器和甲胄比我们预想的多很多。”

一道漆黑飞鱼服的少年一步跃向那名白色飞鱼服的锦衣卫旁,毕恭毕敬的抱拳说话道。

“无妨,这边的我倭寇我就看到一柄鸟统,估计剩下的都被你们全歼了。有问到什么吗?”

“下官无能,目前还没问到什么,已经暂时交给这边中左所的人给看管了。”

“沈总旗有功,回去会有赏的,不过我这边有一位大高手,啥都不愿意说,等会让人带回诏狱。”

丁上官向着那个黑影撇了一下,沈总旗闻言,掏出绳索就要上前绑上。

“师弟!快带三岛走!”

突然那道黑影大声的向对面咆哮道。

刚刚被打趴于地上的黑影,急忙飞了起来,速度之快,连正围着倭寇们的锦衣卫都没反应过来。

那道黑影在空中旋转跃起,一阵迅疾的飞踢,实实踢在守在一旁的锦衣卫身胸腔上,那名锦衣卫被连踹上好几脚,口中白沫喷出,跌向一旁。

三岛靠上那道黑影,被他浮空带起。

这时附近的两名锦衣卫也挥刀冲了过来,突然间之前一直扶着三岛的那个倭寇直接冲向刀口,整个人被绣春刀洞穿,阻止了锦衣卫的前进。

“卧槽,真不要命了。”

那道黑影带着三岛,踏上那个倭寇的尸体,此时另一名锦衣卫也挥刀将至,那道黑影转身跳跃,直接踩在他的缠棕帽上,在他因为重心失衡跌倒的刹那,再度起踔,如黑夜中的飞燕,拂过屋顶,消失在黑夜中。

而三岛在彻底消失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小狗!过会你在自己家也会有好受的!”

同时丁上官和沈总旗因为这一场景分神的一瞬间,那道黑影用力一咬。

丁上官马上反应了过来,一巴掌直接打在他的脸上,结果伴随着血沫子的吐出的是半截鲜红的舌头。

那道黑影带着全嘴鲜红的嘴咧出要撕裂嘴巴的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不断地向后脑根延伸,仿佛得了狂病的狂笑,这种嘲讽让丁上官的火气也开始大了起来,直接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任他自生自灭。

丁上官将他的绣春刀收回鞘中,整了一下象征金属性的白色刀帔,让它好好的覆盖在鞘上。

“啧,麻烦了,不过好在可以确定有武林中人掺和其中,沈总旗你现在去好好的审问一下剩下的倭寇,甲胄和火器回收等杂事交给中左所他们吧。”

说话中,丁上官有点不耐烦的扭转着脖子,享受着喀喀声后,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往上拔去。

“是。”

沈总旗见此也没说什么,只是慢跑离去收拾残局。

“喂!你们是本地的民兵吧。”

见到那名被称为丁上官的锦衣卫向他们走来,陈武道等人急忙忙地站了起来,在朱犬次的带领下,纷纷抱拳向来者鞠躬。

“回大人,小的是本地理忠堂朱家的朱犬次,也是负责管理这群乡勇的队长。”

听到朱犬次的回话,丁上官摩挲着下巴,想了想。

“理忠堂……理忠堂……啊,你家在南边的礼部是不是有位叫朱犬顺的主事。”

“回大人,是的,那位是小的的哥哥。”

“嗯,挺好的,兄弟俩都是大明朝的栋梁。”

丁上官很是欣然的微笑道,摆摆手后掏出身上挂的腰牌,在那里明晃晃的摇摆。

“朱公子,不用这么拘谨嘛,我是东司房的副千户,丁玄。现在正带队调查关于倭寇走私火器与甲胄一事。”

丁玄拍拍了朱犬次的臂膀,还趁机在其中用力捏了一下,但朱犬次并没有说什么。

突然,陈武道的那一抹天水碧色吸引到了丁玄的注意力。

“小子,你不是本地的乡勇吧?陈武门的人?”

突然间的问话,让陈武道不知所措,赶快回答道:

“是,我是陈武门的少门主陈武道。”

听到少门主,丁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我跟你们那位‘浪里行侠’陈文叔可是老熟人了啊,从他还在武当派的时候就认识了。”

“哦!丁大人你跟陈叔是老熟人啊,陈叔居然认识你这么厉害的朝廷高手啊。”

“陈少门主过奖过奖,你的那位陈叔实力可也不俗啊,皇宫的高墙都拦不住他呢。”

“哦哦,陈叔居然这么强啊,都没怎么见他表现过。”

陈武道在那里自做自的点点头,但朱犬次好像察觉了什么,过来插话道:

“丁大人,话闻刚才那道黑影说的是师兄弟三人,看来他们还有一人没有露面呢。”

“这倒是,在阻击中左所士兵的那群倭寇中也没见到,可能并没有参与其中呢。”

两人的对话,倒是让陈武道想起来刚进村里的事情。

一锤掌:

“啊!这么说来,在进村的时候,我的确遇到一道黑影向村外飞去,不过一下子就不见了。”

“嗯?”

这一下让两人都顿住了,朱犬次回想起刚刚三岛离去之前的话语,顿时倒喝一下:

“难道,明皎!”

朱犬次翻身持枪跑上最近的马儿。

“王公子和林猎户,你们两位带着弟兄们,帮助各位大人们善后,我回去一趟。”

“是。”

陈武道在听到明皎从朱犬次的口中蹦出来后,也立马反应过来,但很显然他的御马之术没有朱犬次那么成熟,反倒是马儿被他给搞受惊了,即将将陈武道从背上甩了下来。

“看来陈少门主骑马的本领没有学到你陈叔的真传啊。”

丁玄三步踏来,左手一勾手就将陈武道抬了回去,同时右手轻轻顺着毛抚摸了一下马头,原本受到惊吓的马儿就迅速的平静了下来。

“抱歉,谢谢丁大人。”

见到自己当众出糗,陈武道羞愧的底下了头。

“没事的,陈少门主,就当受过你们陈文叔的恩,这次我就给你露两手吧。”

丁玄一气呵成翻身上马,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将陈武道给罩在怀中,接过他手中的缰绳,轻轻一挥一夹。

“驾。”

马儿就迅速的奔跑了出去,向着刚才已经离去的陈犬次追上。

听到后面屹蹬蹬的骎音,朱犬次回头望去,丁玄已经带着陈武道快速的追了上来。

但也管不了那么多,只得继续加速返回家中。

‘那名丁大人貌似对武道展现的不单单只是善意啊,总感觉话里有些不对的地方,并非是夸赞吧?他与陈文叔真的只是熟人关系吗?他们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而在丁玄怀中的陈武道,并不知道前方的朱犬次为自己想了多少事,他现在的脑中只是单纯想到李巧悠和月明皎的安危。

普普通通的马儿,在丁玄的骑乘下却是发挥出比平日更优越的脚力。迎面吹来的狂风都让坐在前面的陈武道伏了下来,想起话本中的大侠。

‘如果,真的有那种刚刚好的情况下,我恰好英雄救美的话,会有人对我有相思情吗?’

就这样,三人怀着不同的想法,策马奔腾在夜间的大道上,有种别样的寂静。

但理忠堂朱家中的打头声却还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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