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子:从幼年到全球霸主:第5章 大帅传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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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帅传召

龙凤十二年(1366年)正月,应天府积雪初融

朱标蹲在盐铁司库房角落,借着天窗漏下的微光,用炭笔在账本空白处画着绳结图谱。自去年腊月获封盐铁监正,他已查核了七处官仓,袖口总藏着块裹银铤的帕子——那是扬州假银案的证物,此刻正被他用来比照新收的税银成色。

“公子,大帅传您去仪鸾殿。”徐增寿掀开棉帘,身上带着初春的寒气,“滁阳发来急报,说赈粮车队遇劫。”

朱标猛地抬头,炭笔在账本上划出歪斜的痕迹。他想起去年腊月在扬州见过的运粮车——那些用假糖换真盐的商人,会不会盯上了灾年的赈粮?

仪鸾殿内,朱元璋将奏报摔在案上

“二十车粟米,走了三日竟只剩五车!”他指着地图上的滁阳道,“标儿,你怎么看?”

朱标凑近地图,指尖划过滁阳与应天之间的山路:“劫粮者若为山匪,必留活口报信;若为贪吏,定会伪造路劫现场。”他想起李善长府里的蔗糖窖——去年查盐案时,曾见李府家丁用桐油浸过的牛皮防水布裹物,“父亲,可曾查验运粮车的篷布?”

三日后,滁阳道旁破庙

朱标蹲在烧毁的粮车残骸前,用树枝挑起半块焦黑的篷布。布面内侧凝着暗黄色颗粒,凑近闻有淡淡油香——正是桐油。“徐大哥,”他转头看向浑身沾着草屑的徐增寿,“山匪哪来的桐油防水布?这分明是官仓专用!”

徐增寿掀开残车底板,露出暗格内未燃尽的账册,封皮上“庐州卫”三字隐约可辨。朱标瞳孔骤缩——去年扬州假银案的主犯陈祖义,正是庐州卫旧部!

当夜,应天府西直门外

朱标扮成小乞丐,缩在运粮车队必经的巷口。三更梆子响过,十七辆粮车突然转向偏僻土路,车夫们交谈声压得极低:“快点儿,过了卯时就来不及换车了!”

他拽紧破棉袄下的铜牌,跟着车队拐进竹林。月光穿过竹枝,映出粮车侧面的暗记——与去年扬州银号运假糖的马车标记一模一样,都是车轮上方三寸处刻着极小的“丰”字。

“动手!”徐增寿的暗号响起,埋伏的士兵突然杀出。车夫们抽刀欲逃,却见朱标站在月光下,掀开破棉袄露出胸前铜牌:“我要看你们的‘粟米’!”

粮车内,上层粟米下露出青石板

朱标用从盐铁司顺来的验银锤敲开石板,里面竟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蔗糖块。他捏起一块糖,糖霜里混着细小的红砖末——与去年转运使司用来充数的假糖如出一辙!

“用赈粮车偷运私糖,再把空车伪装成遇劫。”朱标盯着颤抖的车夫,“你们和扬州的‘丰’字号商号什么关系?”

车夫扑通跪地:“小的不知什么商号!是...是李大人府里的管家吩咐...”

黎明时分,李善长府邸偏院

朱标跟着士兵冲进库房时,正看见管家往墙上贴新购的《盐铁论》拓本。他扫过书架,发现去年自己“借”过的账本位置空了,却多了个上锁的檀木匣——锁芯缝隙里卡着半片稻壳,和滁阳粮车暗格里的一模一样。

“李大人好雅兴。”朱标晃了晃从车夫身上搜出的竹牌,牌面“李府采办”四字与管家腰间的令牌纹路相同,“不过采办蔗糖用到赈粮车,是不是该让父亲也尝尝这‘甜’味?”

管家脸色煞白,突然扑向窗边的炭盆。朱标眼疾手快,从灰烬里抢出半张没烧完的纸——上面赫然画着与扬州银号相同的“丰”字暗记,落款处有个极小的“善”字。

辰时,朱元璋看着桌上的蔗糖与竹牌,沉默良久

“标儿可知,为何选你查此案?”他指了指竹牌上的“李府”二字。

朱标低头摩挲着铜牌:“因为去年扬州案后,李善长伯伯总说我‘年纪小,看账本容易眼花’。”他想起李善长每月送来的糖糕——原来那些甜津津的糕点里,藏着这么多百姓的血泪。

朱元璋突然笑了,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明日随我去滁阳,看看真正的赈粮该怎么发。”他将竹牌扔进火盆,火苗“腾”地窜起,照亮朱标眼底的清明——八岁的孩子或许还不懂朝堂权谋,但他知道,当蔗糖的甜盖过百姓的苦,就是该挥刀斩乱麻的时候。

滁阳城门口,朱标看着士兵重新装填粮车

新换的篷布是普通粗麻布,车轮边缘沾着纯正的黄泥土。他摸出怀里的验银锤,此刻正用来敲打粮车底板——确认没有暗格后,才允许士兵倒入新粮。

“公子,为何一定要亲自验车?”徐增寿递来热粥。

朱标望着排队领粮的百姓,想起去年扬州百姓接过真银时的笑容:“因为假银换得了糖,换不了人心。”他舀起一勺粥,米粒在碗里沉沉浮浮,“就像这粥,必须稠得能立住筷子,才是真正的赈粮。”

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啼叫,应天府的柳条已抽出新芽。朱标将验银锤系回腰间,铜牌与锤头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响里,有去年腊月的雪,有今春的风,更有一个八岁孩童渐渐明白的道理:有些甜,生来就不该藏在暗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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