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子:从幼年到全球霸主:第4章 假糖换真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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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假糖换真盐

龙凤十一年腊月廿五,应天府的雪片子扑在聚宝门城楼上,六岁的朱标把狐裘领子又紧了紧,盯着运粮车队里晃动的麻袋。他怀里还揣着今早收到的鎏金食盒,十二块糖糕上的小老虎被他啃掉了半只耳朵,直到掰开最后一块时,指尖忽然触到硬邦邦的东西——半枚刻着“扬州转运使司”的银铤从糖霜里滚出来,在雪地上砸出个小坑。

“这糖糕是李善长府里送的。”朱标把银铤塞进袖口,睫毛上的冰碴子跟着抖了抖。三天前在父亲书房,他见过同样盖着转运使司印章的密报,说扬州有人拿官银换老百姓的血汗钱。那时候他还不懂“私铸银铤”是什么意思,直到看见王五被捕时,袖口露出的银链子和这银铤底部的纹路一模一样。

“父亲,我想去扬州看耍把戏。”吃晚饭时,朱标把啃了一半的糖糕推到朱元璋面前。马氏刚要开口,就见小儿子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树洞底下藏着松果的小狐狸:“听说扬州的糖人能吹成凤凰,比李善长家的糖糕好看十倍呢!”

朱元璋筷子顿了顿,突然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朱标冻红的鼻尖:“徐增寿,把你那身灰鼠皮氅找出来,明日陪你小公子去扬州看‘糖人’。”一旁站着的少年武将立刻抱拳,朱标看见他腰间别着的短刀,突然想起徐达叔叔说过,这是专门用来割马匪喉管的。

扬州城的腊月廿七,比应天府更冷。朱标戴着破毡帽,跟着徐增寿钻进“万隆银号”时,鼻尖都冻成了青紫色。银号里暖烘烘的,炭火炉上的坩埚正熔着银铤,掌柜的胖脸被火光映得通红,正对着学徒骂骂咧咧:“说了多少次,碎银要掺三成铅!”

“劳驾,换银子。”朱标故意往柜台前凑,怀里的糖块蹭到掌柜的袖口。那是他从李善长府里“拿”的,昨晚上偷偷在灶膛里烤过,此刻掰成两半时,里面露出星星点点的白色颗粒。

掌柜的眼睛突然瞪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哪来的野孩子!”他肥厚的手掌刚抓住朱标手腕,徐增寿的胳膊已经横在中间,比铁钳还有力道。朱标趁机把糖块扔进坩埚,蓝汪汪的火苗“腾”地窜起来,吓得学徒打翻了炭盆。

“硝石。”徐增寿闻着烟味皱皱眉。朱标点点头,想起王伯教他炼铁时说过,硝石遇火会变紫。这掌柜的用假糖换真盐,再把盐卖到张士诚那里,怪不得盐袋总是轻半斤——里面掺的根本不是正经蔗糖。

转运使司的后院里,转运使正指挥家丁往马车上搬箱子,看见朱标时,手里的账本“啪嗒”掉在雪地上。“大人这是要出远门?”朱标晃了晃手里的银链子,那是今早从王五牢里顺来的,“和您腰间这条,好像是一个炉子里铸的?”

转运使的脸比雪还白,伸手去摸腰间,却发现银链早已不翼而飞。朱标掀开马车篷布,里面露出几箱渗着盐渍的木板,撬开一角,底下的银铤轻轻一敲就碎成两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铅芯。

“用假银换真盐,再用假糖换假银。”朱标蹲在雪地上,用树枝在转运使脚边画圈,“不过您忘了,盐遇潮会结块,铅遇冷会变脆。”他抬头望向脸色铁青的转运使,睫毛上的冰碴子刚好落在雪地上,碎成亮晶晶的一片,“就像您做的坏事,总有一天会碎得干干净净。”

除夕夜的应天府皇宫,朱元璋把扬州抄来的假银堆在案上,听朱标讲完硝石和铅芯的故事,突然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好小子,连《天工开物》都偷着看了?”朱标从怀里掏出半本焦黑的书,那是他在银号大火里抢出来的,书页间还夹着片没烧完的糖霜。

马氏端着饺子进来时,正看见朱元璋往朱标脖子上挂铜牌,上面“盐铁监正”四个字还带着新刻的木香。“李大人说要教标儿算术。”她笑着把醋碟推过去,却见小儿子咬着饺子摇头。

“算术我会算,”朱标舔了舔嘴角的醋汁,眼睛望着窗外炸开的烟花,“我想借李大人的账本看看,他库房的钥匙孔我都记熟了,明早就能——”

“标儿!”朱元璋突然板起脸,却在对上儿子亮晶晶的眼睛时笑出声来,“记住,查账不是偷钥匙。”他指了指朱标手里的铜牌,“这牌子比钥匙重,因为它要秤的不是银铤,是人心。”

子时的爆竹声里,朱标站在宫墙上,手里的铜牌被体温焐得发烫。远处的灯火像撒在雪地上的碎银,他想起扬州城老百姓攥着掺铅碎银时的愁容,想起转运使后院里没吃完的糖糕——原来比绳结更难解开的,是人心底下的贪心;比糖霜更甜的,是看着老百姓兜里装着真银、锅里撒着真盐的日子。

“公子,该回去暖手炉了。”徐增寿递来披风,却见朱标突然蹲下身,用树枝在雪地上画起算盘。月光落进他发间的雪粒里,把六岁孩童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株在寒风里悄悄扎根的小树苗,正用稚嫩的枝桠,丈量着未来要走的万里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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