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太子：妖唐乱世录：第3章 龙雀鸣鞘

第一节：边城刀匠

晨雾中的幽州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青灰色的城墙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我勒住缰绳，望着城门下排起的长队——守城士兵正在逐个检查行人脖颈。

“是验妖符。“云无月压低斗篷帽檐，“玄冥子发明的把戏，能检测出体内有妖气的人。“

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自从北邙山古墓那次龙血爆发后，我锁骨间就多了片金色鳞纹。这几日赶路，那纹路竟沿着静脉在缓慢生长。

“裴家刀铺在城西铁衣巷。“云无月塞给我一张皮面具，“裴铁山脾气古怪，但若他认出你的身份...“

“会怎样？“

她眼神飘向远处：“裴家世代为皇室铸刀，最后一位家主就是因拒绝为杨炎锻造镇国剑，被活活烧死在铸剑炉里。“

我戴好面具，粗糙的皮革摩擦着新生鳞片，传来阵阵刺痛。入城时，守兵将画着朱砂符的玉片按在我后颈上，符纸突然无火自燃，吓得周围百姓纷纷退避。

“晦气！“士兵骂咧咧地扔了玉片，“下一个！“

铁衣巷比想象中冷清，大多数铺面都上了门板，唯有一家门口悬着柄生锈的斩马刀，门帘上绣着“裴“字徽记——交叉的铁锤与火焰。

铺内昏暗潮湿，墙上挂满各式兵器。一个驼背老人正在磨刀石前工作，火星随着他的动作飞溅。听到门响，他头也不抬：“今日歇业。“

“裴大师。“云无月取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放在柜台上，“家父云霆让我带句话——'龙鳞逆生时，铁火照天青'。“

磨刀声戛然而止。老人缓缓抬头，浑浊的左眼和机械般的右眼同时盯住我们。他手指拂过铜钱，锈迹竟簌簌脱落，露出内里金色的龙纹。

“云霆死了十五年。“老人声音嘶哑，“他那晚本该来取刀。“

我心头一震。云无月说过她父亲死于玄冥子之手，难道...

裴铁山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机械右眼发出咔咔轻响，瞳孔处伸出根细针，刺入我腕间血脉。针尖沾血瞬间变成金色。

“果然。“他松开手，针尖上的血珠竟凝成龙形，“太子殿下何必藏头露尾？“

我揭下面具，他却没有行礼的意思，只是转身掀开地砖：“下来吧，黑旗军的探子半个时辰换一次岗。“

地下室比上面宽敞十倍，中央是座青铜铸剑炉，四周墙上的兵器架闪着寒光。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北神龛里供着的一把刀——通体漆黑，刀鞘上缠绕着锁链。

“龙雀刀。“裴铁山点燃壁灯，“大业太祖的佩刀，最后一位能完全驾驭它的李家人，是你曾祖父。“

我走近细看，刀鞘上的“锁链“竟是极细的龙纹浮雕。当我的影子投在刀上时，那些龙纹突然泛起微光，锁链图案开始蠕动。

“它在感应龙血。“裴铁山的声音带着警惕，“但你现在碰不得它。“

“为什么？“

老人没回答，反而问道：“殿下可知何为真正的龙雀刀？“他指向炉火映照的墙壁，那里投射出刀的影子——竟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龙首巨鸟！

“龙雀不是装饰，是封印。“他敲敲自己的机械右眼，“就像这个，既是工具也是枷锁。“

云无月突然按住太阳穴：“有阴兵靠近！“她腰间的摄魂铃无风自动，“至少二十具，混在百姓中...“

裴铁山咒骂一声，迅速从架上取下三把短刀抛给我们：“从后巷走，去剑冢等我。“他犹豫片刻，又补充道：“若我三日未至，就把地砖下那封信烧了。“

我刚要追问，整间屋子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簌簌落灰，墙上的兵器叮当作响。更可怕的是神龛里的龙雀刀，它正在鞘中疯狂震颤，锁链纹路一根根崩断！

“来不及了！“裴铁山脸色剧变，“它们找到了龙血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