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宇的恐慌
2045年9月22日清晨,市儿童医院的晨雾还没散尽,生物亲和玻璃就把第一缕晨光滤成了温软的金芒。这种2043年量产的建材总带着贴心的细节——此刻玻璃上自动映出小恐龙的光影,是导诊机器人小诺根据住院儿童的喜好设置的,路过的孩子都会伸手去摸,唯独今天的小宇,却躲在李芮身后,连看都不敢看。
李芮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宇攥着恐龙玩具的手——那只绿色小恐龙的感应灯还亮着,是上周黎曼薇陪小宇玩时激活的,当时小宇还笑着用NPS说“恐龙喜欢我”,可现在,恐龙的灯再亮,孩子的脸上也没有一丝笑意,只有紧绷的嘴角和躲闪的眼神。
“小宇,我们今天还要跟恐龙一起玩哦。”李芮的声音放得很轻,像落在水面的羽毛,“黎姐姐还帮你优化了NPS,现在你说‘恐龙张嘴’,它会吐粉色泡泡呢。”
小宇却往后缩了缩,把恐龙玩具抱得更紧,头摇得像拨浪鼓。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示意李芮——别碰那个银色的脑电帽,别靠近诊疗室里的设备。
李芮心里一沉。昨天小宇还能主动戴脑电帽,用NPS说“想妈妈”,今天怎么突然抗拒了?她回头看了眼302诊疗室的方向,设备推车就停在门口,银色的脑电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传感器上还留着昨天小宇蹭到的豆沙渍,软乎乎的痕迹此刻却像带着刺,让小宇望而却步。
“小宇,告诉李医生,是不是脑电帽不舒服?”李芮拿出全息画板,调出小宇喜欢的草莓图案,“你看,妈妈昨天说,你要是今天乖乖做治疗,就带最大的草莓来。”
提到“妈妈”,小宇的眼睛亮了一下,却还是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指,在全息画板上轻轻划了个黑色的圆圈,然后快速擦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里泛起了水光——那是他表达“害怕”的方式,李芮陪他半年,只见过两次,一次是第一次戴脑电帽,一次就是现在。
“黑色的……东西?”李芮试着理解,指尖在画板上画了个黑色的方块,“是像这样的吗?”
小宇猛地点头,又赶紧摇头,手指在方块里画了个小小的人影,然后把人影涂成黑色。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握着恐龙的手开始发抖,恐龙的感应灯因为他的紧张,从温暖的橙黄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这时,黎曼薇提着早餐袋走过来,里面是小宇喜欢的豆沙包和温豆浆。看到小宇的样子,她快步走过来:“怎么了?小宇怎么哭了?”
“他好像害怕黑色的东西。”李芮压低声音,指了指画板上的黑色人影,“拒绝戴脑电帽,一提到设备就发抖,刚才画了个黑色的房间,里面有个黑色的人。”
黎曼薇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想起佳慧的电子日记里写“思维被拽着走”,想起喻方达的增强版NPS能制造“恐惧模拟场景”,难道小宇也被影响了?她蹲下身,把豆沙包放在小宇面前,声音放得比平时更柔:“小宇,姐姐给你带了豆沙包,你告诉姐姐,黑色的房间里有什么?是不是有坏人?”
小宇的目光落在豆沙包上,咽了咽口水,却没伸手。他拿起恐龙玩具,把恐龙的头转向黑色人影的方向,然后用恐龙的尾巴碰了碰人影,又赶紧把恐龙缩回来,眼里的恐惧更重了。
“是……有人在黑色房间里?”黎曼薇的声音发紧,“那个人……是不是在看小宇?”
小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黑色房间里的“眼睛”
为了让小宇放松,李芮把诊疗室的冷光灯换成了暖黄色的落地灯,还把小宇的恐龙玩具放在脑电帽旁边,让恐龙的感应灯一直亮着。小宇坐在地毯上,抱着恐龙,终于愿意用基础版NPS跟她们“说话”——屏幕上的文字断断续续,带着孩子特有的简单:
【黑色房间……没有门……冷……】
【有眼睛……看着我……】
【戴帽子(脑电帽)……就会看到……】
黎曼薇的指尖冰凉。她快速调出小宇昨天的NPS使用记录——信号稳定,没有异常波动,最后一次使用是昨天下午,小宇用NPS说“想玩恐龙”,之后就被父亲接走了。问题肯定出在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之间,小宇在家里经历了什么。
“小宇,你昨天回家后,爸爸有没有让你戴帽子(家用版NPS)?”李芮试着问,指尖轻轻摸了摸小宇的头。
小宇的身体僵了一下,屏幕上慢慢跳出:【戴了……爸爸说……要诚实……】
【帽子响了……黑色房间……就出来了……】
“帽子响了?”黎曼薇赶紧追问,“是像警报一样的声音吗?响了之后,黑色房间就出现了?”
小宇点头,屏幕上的文字带着卡顿:【爸爸问……是不是偷吃糖……我说没有……帽子就响了……黑色房间……有眼睛……说我撒谎……】
黎曼薇和李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家用版NPS是创世科技去年推出的“家庭沟通款”,主打帮助自闭症儿童与家长沟通,官方宣传“无任何监控功能”,怎么会有“测谎”和“恐惧模拟”?
“我去联系小宇的爸爸。”李芮站起身,拿出手机,“必须问清楚,家用版NPS到底被做了什么手脚。”
小宇的父亲很快赶到医院,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眼里满是疲惫和焦虑。看到小宇的样子,他赶紧走过来:“小宇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您昨天是不是用家用版NPS给小宇‘测谎’了?”李芮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小宇说,您问他是不是偷吃糖,他说没有,NPS就发出警报,还让他看到了‘黑色房间’,里面有眼睛看着他。”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赶紧辩解:“我……我就是想让他诚实!他最近总偷偷吃糖,牙齿都坏了,说了好几次都不听,昨天看到家用版有‘诚实引导’功能,就试了一下……没想到会这样。”
“诚实引导功能?”黎曼薇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创世科技家用版NPS的说明书,“说明书上根本没有这个功能!您是不是升级了什么模块?或者安装了其他程序?”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是……是创世科技的销售推荐的,说这个‘亲子监护模块’能帮孩子养成好习惯,只要孩子说谎,NPS就会提醒,还能‘模拟后果’让孩子记住……我想着都是为了小宇好,就装了。”
黎曼薇接过U盘,插进平板电脑——里面是一个未授权的第三方模块,标注着“创世科技内部测试版V1.2”,功能描述里写着“通过低频电流刺激,制造轻微恐惧场景,强化孩子的诚实意识”。
“这根本不是什么‘亲子监护’,是恐惧操控!”黎曼薇的声音提高了些,“您知道这会对小宇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吗?他现在一看到脑电帽就发抖,连正常的沟通都不敢了!”
男人的头慢慢低下去,双手捂住脸:“我……我不知道会这样……销售说这是安全的,只是‘轻微提醒’……小宇有自闭症,我总怕他学坏,怕他以后被人欺负,想着能帮他养成好习惯……没想到反而害了他。”
李芮的语气软了些:“我们理解您的焦虑,可教育孩子不能用恐惧的方式。小宇有自闭症,对恐惧的感受比普通孩子更敏感,这种‘模拟后果’会让他把脑电帽和‘黑色房间’绑定,以后会更抗拒沟通。”
男人的眼泪从指缝里掉下来:“那现在怎么办?小宇以后都不用NPS了吗?他之前好不容易能跟我们说‘想喝水’‘想玩’,要是再回到以前不能说话的样子……”
“不会的。”黎曼薇的声音坚定,“我会修改基础版NPS的代码,加入‘隐私模式’,小宇可以手动屏蔽不想被看到的思维,比如‘家庭对话’‘偷吃糖’这些私人的事。以后就算用NPS,也只有小宇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才会被‘说’出来。”
二、代码里的“保护盾”
黎曼薇把小宇交给李芮照顾,自己带着那个“亲子监护模块”,直奔实验室。阿哲已经在实验室等她,手里拿着刚破解的模块代码——屏幕上的绿色代码里,藏着一段喻方达团队编写的隐藏程序:
【当检测到‘说谎倾向’(脑波θ波>6Hz),自动触发低频电流(0.1mA,持续1秒),同步生成‘恐惧场景’(默认黑色房间+监视眼),场景强度随说谎次数递增。】
“0.1mA的电流虽然低,但对孩子的大脑来说,足够造成恐惧记忆了。”阿哲的手指划过代码,语气里满是愤怒,“喻方达不仅把增强版用于企业监控,还把这种‘恐惧操控’塞进家用版,连自闭症孩子都不放过!”
黎曼薇的指尖在键盘上悬着,心里的愤怒像烧起来的野火。她想起小宇画黑色房间时的恐惧,想起佳慧写“思维被拽着走”时的委屈,想起那些被NPS淘汰的候选人——喻方达的技术,早就成了伤害人的工具。
“我要在基础版NPS里加‘隐私模式’。”黎曼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指尖落在键盘上,“让使用者自己决定,哪些思维可以被读取,哪些要屏蔽——比如家庭对话、私人想法,就算是家长,也不能强制查看。”
阿哲眼睛一亮:“我帮你!可以加一个‘手动屏蔽列表’,使用者用简单的手势就能添加,比如比个‘X’,就能屏蔽当前的思维;还能设置‘信任名单’,只有名单里的人,才能看到屏蔽后的简化信息,比如只显示‘想喝水’,不显示‘想喝妈妈泡的蜂蜜水’。”
黎曼薇点点头,快速敲下第一行代码:【隐私模式触发条件:使用者手动比出‘盾牌’手势,或语音指令‘保护我’。】她特意把触发方式设计得简单,自闭症孩子也能轻松操作——小宇之前就学会了比“盾牌”,说那是“恐龙的铠甲”。
编写代码的过程中,黎曼薇反复测试,每加一个功能,就会想起小宇的反应:加入“屏蔽后场景替换”时,她把默认的黑色房间换成了小宇喜欢的草莓园,屏幕上会跳出粉色的草莓图案;加入“恐惧预警”时,只要检测到孩子的θ波升高,恐龙玩具的感应灯就会闪烁,提醒家长“孩子在害怕”。
“你看,这样就算误触了恐惧程序,小宇看到草莓园,也不会那么害怕了。”黎曼薇调出测试界面,屏幕上的草莓园里,小恐龙的影子在慢慢走动,“而且家长那边会收到提醒,知道孩子在恐惧,不会像小宇爸爸那样,以为只是‘轻微提醒’。”
阿哲看着界面,突然说:“要不要加个‘使用记录’?家长每次用NPS,都会留下记录,包括有没有触发过恐惧程序,这样能避免家长偷偷监控,也方便我们后续跟踪。”
“好!”黎曼薇立刻加上,“记录里还要标注‘恐惧程序触发次数’,超过3次就自动锁定家用版,需要医生解锁——不能让家长把恐惧当成‘教育工具’。”
三、草莓园里的“盾牌”
下午三点,黎曼薇带着修改好的基础版NPS回到医院。李芮已经跟小宇的爸爸谈了很久,男人的情绪从愧疚变成了坚定,手里攥着那个“亲子监护模块”,说要把它交给伦理委员会,揭露创世科技的隐瞒。
小宇看到黎曼薇,眼睛亮了亮,却还是有点害怕。黎曼薇把脑电帽放在地毯上,旁边摆着一个小小的“盾牌”贴纸——是她特意打印的,上面画着小恐龙举着盾牌。
“小宇,你看。”黎曼薇拿起盾牌贴纸,贴在脑电帽上,“现在帽子有盾牌保护小宇了,黑色房间进不来了。”她戴上脑电帽,比了个“盾牌”手势,屏幕上立刻跳出:【隐私模式已开启,当前屏蔽‘恐惧场景’‘私人想法’。】然后屏幕上的黑色房间慢慢消失,换成了一片粉色的草莓园,小恐龙的影子在草莓园里跑着,吐出粉色的泡泡。
小宇的眼睛慢慢睁大,松开了攥着恐龙的手,伸手想去摸屏幕上的草莓。
“要不要试试?”黎曼薇把脑电帽摘下来,递到小宇面前,“小宇比个盾牌,草莓园就会出现,黑色房间再也不会来了。”
小宇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李芮,又看了看爸爸。男人走过来,蹲下身,声音带着哽咽:“小宇,爸爸错了,不该让你害怕。你要是不想戴帽子,我们就不戴,爸爸以后再也不逼你了。”
小宇的目光落在爸爸的手上,又看了看屏幕上的草莓园。他慢慢伸出手,接过脑电帽,在李芮的帮助下戴上,然后学着黎曼薇的样子,比了个“盾牌”手势。
屏幕上立刻跳出:【隐私模式已开启!】草莓园里的草莓变得更多了,小恐龙的影子走到屏幕边缘,对着小宇挥了挥尾巴。
小宇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用NPS“说”:【草莓……甜吗?】
“甜!”黎曼薇赶紧回答,调出一个草莓的3D模型,“小宇想吃草莓,妈妈今天就会带过来。”
小宇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又“说”:【恐龙……一起吃?】
“当然!”李芮笑着说,把恐龙玩具放在屏幕旁边,“恐龙也想吃草莓,小宇带它一起吃好不好?”
小宇重重地点头,屏幕上跳出:【好!】
看着小宇的笑容,黎曼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想起喻方达说“技术是秩序的守护者”,可在她看来,技术应该是“保护者”——保护小宇这样的孩子不被恐惧伤害,保护佳慧这样的患者不被思维控制,保护每个使用者的隐私和自由。
这时,小宇的爸爸突然说:“黎研究员,我想把那个‘亲子监护模块’的事告诉其他家长,还有创世科技的隐瞒——不能让更多孩子像小宇这样害怕。”
“我跟你一起去!”李芮立刻说,“我们可以组织一个家长会,把基础版NPS的正确用法告诉大家,也提醒他们别装那些未授权的模块。”
黎曼薇点点头:“我会把‘隐私模式’的使用指南发给大家,还有‘恐惧程序预警’的方法,让家长知道,技术是帮孩子沟通的,不是监控孩子的。”
四、暗处的“眼睛”
傍晚,佳慧在王阿姨的陪伴下,来医院复查。看到小宇在玩草莓园的游戏,佳慧的眼睛亮了,用NPS“说”:【草莓……好看。】
小宇看到佳慧,赶紧用NPS“说”:【姐姐……一起玩?】
佳慧点点头,王阿姨帮她戴上基础版NPS——黎曼薇也给佳慧的设备加了隐私模式,屏蔽了“思维被拽着走”的异常信号。屏幕上的草莓园里,又多了一个小小的人影,是佳慧的样子,和小宇的影子、小恐龙的影子一起,在草莓园里慢慢走动。
黎曼薇看着两个孩子的笑容,心里却没有完全放松。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霍尔曼的电话:“教授,家用版NPS也被喻方达加了恐惧程序,能制造黑色房间这样的场景,专门用于‘教育’自闭症孩子……我们修改了基础版,加了隐私模式,可创世科技还有多少未授权的模块,我们不知道。”
“我已经联系了联合国神经技术监管委员会,他们会尽快调查创世科技的家用版。”霍尔曼的声音带着沉重,“曼薇,你要小心,喻方达不会善罢甘休——他的公共安全项目需要更多的数据,现在你断了他的家用版来源,他可能会用更极端的方式获取数据。”
挂了电话,黎曼薇看向窗外。“未来塔”的灯光在夜色里闪烁,像一双双冰冷的眼睛,盯着医院里的孩子们。她知道,喻方达肯定已经知道她修改了基础版NPS,刘翊杰的监控不会放过任何异常。
“黎姐姐。”小宇突然用NPS“说”,屏幕上跳出,【盾牌……保护姐姐?】
黎曼薇蹲下身,摸了摸小宇的头:“嗯,小宇的盾牌也能保护姐姐。”
小宇重重地点头,把恐龙玩具举到黎曼薇面前,恐龙的感应灯亮着温暖的橙黄,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黎曼薇握紧小宇的手,心里突然变得坚定。喻方达的技术再冰冷,也抵不过孩子们的笑容;他的监控再严密,也挡不住他们守护隐私的决心。她看着草莓园里的两个小影子,看着佳慧屏幕上慢慢跳出的“开心”,知道这场关于技术伦理的战争,他们必须赢——为了小宇的草莓园,为佳慧的自由思维,也为了每一个不该被恐惧笼罩的孩子。
五、未熄灭的“预警灯”
晚上七点,小宇的妈妈带着最大的草莓来医院,小宇用NPS“说”:【妈妈,草莓园……甜。】妈妈抱着小宇,眼泪掉在草莓上,说以后再也不会让小宇害怕了。
黎曼薇和李芮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温暖。小宇的爸爸把“亲子监护模块”交给了伦理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还提交了使用记录,说要作为证据,阻止创世科技继续滥用技术。
离开医院时,黎曼薇收到了阿哲的消息:【刘翊杰的监控拍到我们修改NPS,喻方达那边有动静,可能会派人来抢模块。】
黎曼薇的脚步顿了顿,抬头看向“未来塔”的方向。夜色里,那栋银色的建筑像一把冰冷的刀,却在医院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渺小。她回复阿哲:【我们做好准备,模块已经交给伦理委员会,他们抢不走了。另外,把小宇的案例整理好,明天发给联合国监管委员会,让他们知道,技术滥用对孩子的伤害有多大。】
阿哲很快回复:【收到!还有个好消息,之前被NPS淘汰的陈默联系我了,说愿意站出来作证,他手里有星辰互联用NPS筛选员工的内部邮件!】
黎曼薇的心里涌起一股力量。她知道,喻方达的势力还很大,未来的路还会很难走,但只要有小宇这样的孩子,有李芮、阿哲这样的伙伴,有千千万万想守护自由意志的人,他们就不会输。
回到家时,佳慧已经睡着了,王阿姨在她的床头放了一个小小的草莓园模型,是用黏土做的,上面插着一个小恐龙举着盾牌的贴纸。黎曼薇坐在床边,看着佳慧的睡颜,心里暗暗发誓:她会守护好佳慧,守护好小宇,守护好每一个被技术威胁的人;她会让NPS回归它该有的样子——不是监控的工具,是温暖的桥梁,是草莓园里的“盾牌”,保护着每一个珍贵的、自由的思维。
窗外的月光洒在草莓园模型上,小恐龙的盾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一颗未熄灭的预警灯,提醒着她: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她不能退缩,也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