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三国之鬼谷再临:第17章 第十四章 家书成谶 佛血招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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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四章 家书成谶 佛血招劫

凛冬的北风卷过荒原,呜咽着,如同失群野狼的哀嚎。吕布勒马驻足,回头望去,长安城的轮廓早就已经消失在铅灰色的天际线下。他麾下的并州狼骑,这支曾让董卓的西凉铁骑也为之胆寒的百战精锐,此刻只剩寥寥数百骑,人马皆疲,甲胄上布满刀剑创痕,沉默的行进中弥漫着一股难以消散的悲怆与戾气。

他,吕布,字奉先,曾被誉为“飞将”,勇冠三军。如今却像一头被驱逐出狼群的头狼,带着伤痕累累的部属,踏上了归乡之路。并州,那片生养他的苦寒之地,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归宿。

然而,故乡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连年的战火与胡骑的侵扰,将这片土地撕扯得支离破碎。城池堡寨各自为政,守将们如惊弓之鸟,紧锁城门。当吕布的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换来的不是箪食壶浆的迎接,而是如临大敌的戒备和冰冷的箭矢。无人愿意,也无人有能力接纳他这头无所归依的猛虎,以及他身后那群能征善战却也消耗巨大的狼骑。

粮草一日日见底,战马的肋骨清晰可辨。吕布伫立在寒风中,看着面有菜色的将士,心中第一次涌上巨大的无力感。个人的勇武,在现实的饥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他不能坐视这支他逐鹿天下最后的资本活活饿散。万般无奈之下,这位心高气傲的温侯,只得屈尊俯就,暂时依附于驻守河内的同乡太守张杨。

“借粮……”吕布在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他向张杨的城池缓缓行去,背影在苍茫天地间,显得格外孤独。

就在吕布如困龙蛰伏于河内之时,中原兖州之地,一颗新星正冉冉升起,光芒愈盛,吸引着四方才俊如百川归海。

——

鬼谷荀彧(大汉令君)

籍贯:颍川颍阴(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佩剑:无名

鬼谷铸剑先生铸造,无名之剑,荀彧自得剑,一生剑都未出鞘,也没有为剑取名,所以是一把没有名字的剑。

这一日,东郡治所,曹操正在府中用膳。忽有心腹快步来报,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主公,颖川荀彧,荀文若,千里来投,已至府门外!”

“啪嗒!”曹操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案几上,他猛地起身,甚至来不及整理衣冠,竟提着袍襟,一路小跑着冲向府门。身旁的侍卫从未见过主公如此失态,皆惊愕相望。

府门大开,只见一位青衫文士静立阶下,风尘仆仆却难掩其雍容气度,眉目清俊,眼神温润而睿智。曹操疾步上前,一把握住荀彧的双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文若!文若来了!吾之子房来了啊!”

他连呼两声“吾之子房”,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此刻的曹操,固然为得到一位名士而狂喜,但其内心深处,或许更看重荀彧背后所代表的、名满天下的颖川荀氏。这份沉甸甸的士族背景,对他而言是无比珍贵的政治资本。然而,曹操彼时绝不会料到,不久之后,一场几乎让他万劫不复的巨大危机,将让他真正认识到眼前这位文士拥有何等经天纬地之才。那时,他才会明白,荀彧于他,不仅是运筹帷幄的张良,更是镇国安邦、总揽后勤的萧何。荀彧坐镇后方,举荐贤能,总理政务,才使得曹操能放心驰骋沙场,无后顾之忧。可以说,曹操半生功业,其基石有一大半是荀彧为他夯实的。

荀彧投曹,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在士林阶层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影响最为直接的,便是以荀彧家族为核心的颖川世族圈子。

颖川,地处中原腹地,文风鼎盛,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然而,多年的军阀混战,尤其是董卓麾下西凉铁骑的反复蹂躏,让这片文化沃土变成了修罗场。屠城、劫掠的惨剧时有发生,即便是高门望族,也终日生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惧之中,不知哪一天就会大祸临头。

为求自保,颖川之地关系最紧密、声望最隆的三大家族——荀氏、钟氏、陈氏,暗中结成了一个休戚与共的同盟。荀氏有“神君”荀淑,子弟如荀彧、荀攸、荀谌皆为人杰;钟氏有钟繇,书法(被尊为“楷书鼻祖”,与王羲之并称“钟王”)政略俱佳;陈氏则有名满天下的陈寔(虽已故,余威犹存),其子陈纪(字元方)、陈谌(字季方)皆负盛名,孙辈陈群更是早慧,与荀彧私交甚笃。

当荀彧出仕曹操的消息传回颖川,这个顶尖的世族联盟立刻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曾与荀彧叔父荀爽同朝为官、相交莫逆的陈纪,在家中与儿子陈群谈论此事。

陈群道:“父亲,文若兄智慧深远,他既选择曹孟德,此人必有非凡之处。”

陈纪抚须沉吟良久,缓缓道:“曹孟德,阉宦之后,起点虽低,然观其行事,确有人主之姿。文若此举,或为我等指明了一条道路。”

于是,荀、钟、陈这三驾马车,不约而同地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了兖州东郡,聚焦于那个被汝南许氏月旦评称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曹操身上。乱世中的一场关乎家族存续与未来的政治投资,悄然拉开了序幕。中原的棋局,因荀彧一子的落下,开始呈现出全新的格局。

已近隆冬,兖州东郡的曹操府邸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北地的严寒。曹操伏案疾书,眉宇间是数月来少有的舒展。荀彧的到来,如同一股清泉注入了干涸的土地,将纷繁复杂的政务梳理得井井有条。昔日因战乱而凋敝的兖州,终于显露出一丝复苏的迹象。

“文若之才,堪比萧何!”曹操曾不止一次对左右这般感叹。内政的压力骤减,让曹操得以将目光投向更远处,也勾起了他心中一份深藏的牵挂——远在琅琊的父亲曹嵩。

自董卓之乱,天下分崩,父亲曹嵩与幼弟曹德为避祸,一直客居徐州琅琊。以往,曹操自身根基未稳,强敌环伺,不敢轻易将老父接来身边,恐反受其累。如今兖州初定,荀彧坐镇后方,时机似乎成熟了。

“父亲年事已高,长居异地,非人子之道。更恐有宵小之辈,以父亲为质,使我掣肘。”曹操心中思忖。他提笔写下两封信。一封给小弟曹德,言辞恳切,命其妥善准备,护送父亲前来兖州团聚。另一封,则是写给旧友,泰山太守应劭,请他在父亲途经泰山郡时,多加照拂。

信使带着曹操的殷切期望,策马奔出东郡城门,消失在茫茫雪原中。曹操望着信使远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丝暖意,仿佛已见到父子团聚,共享天伦的场景。然而,他绝然不会想到,这封信,竟将父亲推向了一条不归路。

——

徐州

与兖州的百废待兴不同,此时的徐州,在刺史陶谦的治理下,倒显得颇为安宁。徐州地处南北要冲,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黄巾之乱时亦受创极深。陶谦上任后,剿抚并用,总算将境内的黄巾余部大致肃清,赢得了短暂的太平。百姓得以喘息,田野重现生机,一些官仓甚至有了存粮。

但这份安宁,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触即碎。陶谦此人,虽有心保境安民,却常怀小智而失大谋,且年事已高,对麾下将领的掌控已大不如前。

这一日,陶谦得知前太尉曹嵩欲途经徐州前往兖州的消息。他心中一动,既想结好势力日增的曹操,又恐沿途有失,反惹麻烦。恰在此时,有新近归顺的黄巾旧部张闿在侧。这张闿本是山贼出身,后随黄巾作乱,兵败后不得已才投降陶谦,其匪性未除,绝非良善之辈。

陶谦却以为施以恩惠,便可令其感恩戴德,竟做出了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派张闿率领其本部人马,负责护送曹嵩一行穿过徐州地界。

——

泰山郡

曹嵩的车队浩浩荡荡,装载着数十车多年积累的家财,进入了徐州。张闿奉命迎接,眼见那些沉甸甸的车辆,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山贼的本性在巨额财富面前迅速复苏。

行至泰山郡华县和费县的交界处,天色已晚,曹嵩一行便到一座寺庙投宿。古刹清幽,佛像庄严,本该是清净之地。然而,就在这佛光笼罩之下,一场惨绝人寰的阴谋正在酝酿。

是夜,风雨交加。张闿与其旧部趁曹嵩、曹德及家眷仆从不备,骤然发难。刀光剑影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惨叫声、求饶声、兵刃入肉声混杂在一起。曹嵩及其幼子曹德,以及全家老少四十余口,尽数罹难,鲜血染红了佛堂的地砖。

张闿等人劫得数十车财宝,为毁灭罪证,竟丧心病狂地纵火焚烧寺庙,企图将这场屠杀掩埋在灰烬之中。随后,他们带着沾满鲜血的财货,仓皇南逃,最终投奔了淮南的袁术。

一场本应充满温情的团聚之旅,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告终。陶谦此举,本为示好,却无异于引狼入室,为徐州招来了泼天大祸。消息不胫而走,徐州那些原本庆幸于暂时安宁的世家大族,顿时人心惶惶,已开始暗中商议,是否该举家迁离这是非之地。他们隐约预感到,徐州的太平日子,到头了。

——

兖州东郡

噩耗如同插翅的瘟神,很快就传到了兖州东郡。

当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府衙,将曹嵩遇害、举家被屠的惨讯禀报时,曹操正在与荀彧商议春耕事宜。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竹简“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曹操的声音干涩,仿佛不是他自己发出的。他猛地站起身,又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他难以置信地瞪着信使,然后,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火辣辣的疼痛感清晰地传来,这不是梦,不是幻觉。

“父亲!德弟——!”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从曹操喉中迸发,他双目尽赤,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坐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巨大的悲痛和滔天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荀彧在一旁,亦是脸色煞白,心中巨震。他第一时间挥手让惊惶失措的信使和侍从退下,快步上前,沉声道:“主公!主公!节哀!务必冷静!”

曹操充耳不闻,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他的眼中只有复仇的火焰。

荀彧心知不妙,急劝道:“主公!老太尉枉死,此仇不共戴天,必要讨还!然则,现在绝非兴兵之时啊!兖州新定,内政甫上轨道,百废待兴,根基未稳。若此时倾全力远征徐州,战事一旦胶着,兖州空虚日久,四周虎狼——无论是袁绍、袁术,还是臧霸等辈,甚至那些蛰伏山中的黄巾余党,必会乘虚而入!届时,我等心血尽付东流,恐无立锥之地啊主公!”

曹操依旧没有回应,他深陷在丧父的剧痛和疯狂的复仇欲望中,荀彧的话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而不真切。

荀彧看着主公近乎失控的状态,心下黯然,知道劝阻兴兵已无可能。曹操为父报仇之心,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迅速冷静下来,思绪电转,思考着如何将这场复仇之战的危害降到最低。

片刻之后,荀彧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他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主公,若讨伐徐州之势必不可免,彧有一策。”

曹操似乎被这句话拉回了一丝神智,他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盯着荀彧:“讲!”

荀彧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向袁本初借兵。”

“借兵?”曹操皱眉。

“正是。”荀彧解释道,“无需多,千人足矣。此举一可稍增我军实力,但更重要的,是借袁本初‘四世三公’之赫赫威望!让周边诸侯知道,我军出征,背后有袁绍支持。如此,或可震慑宵小,使其在短期内不敢对兖州轻举妄动。主公,徐州之役,关键在于速战速决!切记,久拖必生变!彧会在此密切关注各方动向,若情势有变,会以粘有羽毛的急信通报主公。无论战局胜负,只要见到羽书,主公必须立即撤兵回防兖州,切勿有片刻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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