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祸端初现
自从那日与鲁智深结拜,又得了那把“残缺”的宝刀,林冲的心情着实不错
连着几日,林府上下都透着股喜气
苏铭也没闲着,一边跟鲁智深喝酒联络感情,一边暗中观察着陆谦的动向
那把刀虽然被苏铭收了,但陆谦并没有急着动手
这老小子阴得很,像是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林冲万劫不复的契机
转眼到了三月二十八,东岳大帝诞辰
汴京城里的百姓都有去东岳庙进香还愿的习俗
一大早,林娘子张氏便收拾妥当,准备去庙里烧香,顺便给林冲求个平安符
林冲是个疼老婆的,自然要陪同
锦儿提着香烛篮子,跟在后面
苏铭原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毕竟满大街的人挤人,看着都头疼
但他转念一想,原著里高衙内调戏林娘子,不就是在东岳庙发生的吗?
虽然时间线因为自己的介入可能有些变动,但这该来的剧情,怕是躲不掉
“表哥,嫂子,我也跟去瞧瞧热闹吧,正好见识见识这汴京城的繁华”
苏铭换了一身利落的青衫,腰间别着那把系统送的折扇(虽然没什么用,但用来装样子挺好),笑吟吟地说道
林冲自然没有异议
“贤弟愿意去正好,今日人多眼杂,咱们互相也有个照应”
一行四人出了门,径直往东岳庙而去
一路上,只见车水马龙,游人如织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卖吃食的、卖玩意的、卖艺杂耍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铭看着这幅《清明上河图》般的活景,心中也不禁感叹
这大宋的繁华,确实名不虚传
只可惜,这繁华之下,早已是烂到了根子里
到了庙门口,更是人山人海
林冲护着张氏和锦儿进了大殿烧香,苏铭则在殿外随意溜达
他的目光始终在人群中游离,寻找着那几张熟悉又恶心的面孔
没过多久,林冲几人烧完香出来
“官人,我想去那边的酸枣门外看热闹,听说那里有演武的”
张氏今日难得出门,兴致颇高
林冲点头应允,一行人便往酸枣门走去
刚到地方,就听到一阵喝彩声
原来是有人在使棒弄枪
林冲是个武痴,一见有人使棒,脚就像生了根一样走不动道了
“娘子,你们先去前面歇歇,我看两眼就来”
林冲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对张氏说道
张氏也是习惯了自家官人的脾性,无奈地笑了笑,带着锦儿去了凉亭
苏铭没有跟着张氏,而是站在林冲身后,假装也在看热闹,实则余光一直盯着张氏那边
果然,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变故陡生
只见几个游手好闲的泼皮,簇拥着一个年轻公子哥,大摇大摆地往凉亭那边晃悠
那公子哥穿得花里胡哨,一脸的纵欲过度相,手里拿着把折扇,走路三晃两摇,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模样
不用问,这货肯定就是那个著名的“花花太岁”高衙内了
高衙内本来只是路过,眼神随意一瞟,正好看到坐在凉亭里休息的张氏
张氏虽然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但胜在温婉贤淑,透着一股子良家妇女的温润气质
对于高衙内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来说,这种“家常菜”反而更具诱惑力
“呦!这小娘子生得好标致啊!”
高衙内眼睛一亮,口水差点流出来,收起折扇,直接就凑了过去
“小娘子,一个人啊?也是来烧香的?不如跟本衙内去府上坐坐,我府上的香火可比这庙里旺多了!”
一边说着,这货的手就开始不老实,往张氏的脸上摸去
张氏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躲闪
“你……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我是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哈哈,那更好!本衙内就喜欢有夫之妇!”
高衙内笑得更加猥琐,身后的帮闲们也跟着起哄
锦儿急得大喊
“官人!官人!快来啊!有人调戏娘子!”
这一嗓子,直接把正看得入神的林冲给喊醒了
林冲回头一看,见自家娘子被几个泼皮围住,顿时怒火中烧
“哪里来的泼皮!敢调戏良家妇女!”
林冲大吼一声,拨开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高衙内也被吓了一哆嗦,回头一看,见一个豹头环眼的大汉冲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冲一把揪住了衣领
“找死!”
林冲举起醋钵大的拳头,对着高衙内的面门就要砸下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高衙内这张脸估计得回炉重造
苏铭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出声
他在等,等林冲的选择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一瞬间,林冲看清了高衙内的脸
那张在汴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脸
林冲的拳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那股冲天的怒气,像是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原来是……衙内”
林冲的手有些颤抖,但最终还是松开了高衙内的衣领
高衙内本来吓得要尿裤子,见林冲认出了自己,而且还停了手,顿时又嚣张起来
“林冲?原来是你这个泼才的老婆!”
高衙内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指着林冲的鼻子骂道
“好你个林冲,敢对本衙内动粗?你是不是不想在禁军里混了?”
林冲低着头,脸色涨红,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但他始终没有再抬起手
“衙内恕罪,小人一时眼拙,没认出衙内……”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但也没人敢上前说句公道话
谁敢惹高太尉的干儿子啊?
苏铭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林冲
武艺高强,却活得窝囊
哪怕老婆被人调戏,只要对方是上司的儿子,他就只能忍气吞声
这种性格,注定了他悲剧的命运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陆谦!
苏铭眼神一凛
这家伙果然在附近
只见陆谦躲在一个人少的角落里,看着这边的闹剧,脸上带着一抹阴险的笑意
他没有上前帮高衙内解围,也没有出来劝架,就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静静地观察着猎物的反应
苏铭知道,陆谦这是在确认林冲的底线
看到林冲不敢动手,陆谦显然很满意
高衙内见林冲认怂,更加得意,还要再纠缠张氏
“既然是你老婆,那就更好说了,借本衙内玩两天,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衙内!”
林冲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但转瞬即逝
“请自重!”
高衙内被林冲这突如其来的一瞪吓了一跳,毕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身上的杀气不是盖的
“行行行!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高衙内虽然嚣张,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真要把林冲逼急了,自己这小身板可不够打的
丢下一句狠话,高衙内带着帮闲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贪婪地看了张氏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狼盯着肉
人群散去,林冲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张氏受了惊吓,在一旁低声抽泣
苏铭走了过去,拍了拍林冲的肩膀
“表哥,没事吧?”
林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事,咱们……回家吧”
那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回府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林冲一言不发,闷头赶路
苏铭也没说话,只是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表哥,你们先回去,我刚才好像丢了东西,回去找找”
林冲此刻心乱如麻,也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
“贤弟小心些,早点回来”
看着林冲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苏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转身,钻进了一条小巷
刚才他一直分神留意着陆谦的动向
那家伙在高衙内走后,并没有直接回太尉府,而是去了樊楼附近的一家茶坊
苏铭凭借着系统给的身体素质,脚下生风,很快就摸到了那家茶坊外
茶坊二楼的雅间里,陆谦正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低声说着什么
那中年人苏铭在原著里见过描写,正是高衙内的心腹富安
苏铭找了个死角,利用【语言通晓】带来的敏锐听觉(虽然主要是用来翻译语言,但也强化了听力),贴着墙根偷听
“陆虞候,衙内刚才可是发了好大的火啊,那林娘子没弄到手,衙内这心病怕是又要犯了”
富安尖细的声音传来
“富管家放心,衙内看上的女人,哪有跑得掉的?”
陆谦的声音阴测测的
“刚才那一幕你也看到了,林冲那厮就是个怂包,只要咱们略施小计,别说林娘子,就是林冲这条命,也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哦?陆虞候有何妙计?”
“嘿嘿,过几日便是太尉大人的寿辰,到时候只要……”
后面的话声音太小,苏铭没听清,但隐约听到了“白虎堂”、“宝刀”几个字眼
苏铭心中冷笑
果然,还是要走这一步吗?
不过这次,你们的算盘怕是要打错了
苏铭没有打草惊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茶坊
回到林府,已是傍晚
林冲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借酒浇愁
张氏在屋里哄着锦儿,显然还没从白天的惊吓中缓过劲来
苏铭走过去,在林冲对面坐下,自己倒了一杯酒
“表哥,还在想白天的事?”
林冲苦笑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贤弟,你说我是不是很窝囊?”
“老婆被人调戏,我却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给那畜生赔笑脸”
林冲的声音有些哽咽
苏铭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淡淡地说道
“表哥,既然知道窝囊,为什么不反抗呢?”
“反抗?怎么反抗?”
林冲红着眼睛,盯着苏铭
“他是高太尉的干儿子!高太尉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要是动了他,别说这教头的职位,就是我和娘子的性命,恐怕都保不住!”
“我林冲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娘子怎么办?岳父怎么办?”
苏铭摇了摇头
“表哥,你以为你忍了,他们就会放过你吗?”
“那高衙内是什么人?花花太岁!他看上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你今天忍了,明天他就会变本加厉,直到把你逼得家破人亡,把嫂子抢到手为止”
林冲闻言,浑身一颤,酒杯里的酒洒了一桌子
“不……不会吧?我也算是朝廷命官,他……他敢做得这么绝?”
林冲还在抱着一丝幻想
苏铭冷笑一声
“朝廷命官?在那些权贵眼里,你我不过是蝼蚁罢了”
“表哥,醒醒吧!这世道,忍让换不来和平,只能换来得寸进尺”
“想要保护嫂子,想要活得像个人样,就得比他们更狠,比他们更毒!”
苏铭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林冲的心里
林冲痛苦地抱着头,十指插入发间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看着林冲这副模样,苏铭知道,现在的火候还不够
林冲的奴性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只有让他彻底绝望,他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表哥,别急,办法总会有的”
苏铭拍了拍林冲的后背,语气缓和了下来
“只要你信我,我保你和嫂子平安无事”
林冲抬起头,看着苏铭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感
“贤弟,我……我信你!”
苏铭笑了
“信我就好,接下来这几天,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听我的安排”
“哪怕……是让你去死”
林冲一愣,随即咬了咬牙
“好!只要能保娘子平安,我林冲这条命,就交给贤弟了!”
苏铭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处的夜空
那里,乌云密布,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陆谦,高衙内,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高太尉
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