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的机缘
席地盘腿休息片刻,恢复了些许精神,许修缘将刘母腿上的银针取下,又叫刘仲钦拿纸笔来。
一番奋笔疾书,写下两份药方。随即拿着两张方子,对刘仲钦和刘妻二人一一解释。
一张是固本培元,养精益气的方子,待三碗水煎作一碗水后内服;一张是活血化瘀,舒筋活络的方子,将药材搅碎后外敷。
“太保,贫道与你说,外敷的药每两日一换,敷在令堂患处四周,再以木片夹住,用布缠裹。木片和裹布,都须用水煮沸后方能使用。”
“这内服的方子,药材可多买些,太保与尊夫人也可每日服用一剂。”
刘妻不懂,她好端端的,为何也要服药,忙问道:“先生是说我们也要喝汤药?”
许修缘点头道:“自贫道进门,就不曾听见稚子之声。本是太保私事,贫道也不好过问,只推测是太保与尊夫人膝下无子。”
“方子有固本培元,养精益气之功效,二位也是吃得的。但只是是药三分毒,若尊夫人有孕,切莫再服。”
听了许修缘的解释,二人忙磕头不断。“先生既然已经猜到,我也不瞒先生。我与拙荆果是无儿无女,大夫也看了不少,却只是一场空。”
“先生之方,我与拙荆定按时服用,若能得一男半女,定要与先生修一座生祠,侍奉香火不绝。”
“太保不需如此,我出家之人,但只是行善积德而已,并非为了报酬。”
这话许修缘倒还真没说错,不管是给刘母医治腿疾,还是给刘仲钦和刘妻开方子,既没有触发系统机缘,也并非已触发的机缘所要求之事。
也就是说,这两件事,做了便是做了,无法获得任何奖励。
许修缘如此行事,全然没有功利之心,唯有纯纯向善之意。所谓修道即修心,若持一颗功利心,即便有系统辅助,也终难成仙了道。
半夜时分,狮驼岭的刘家庄院众人皆已睡下。那刘仲钦的父亲之灵,幸得许修缘超度,得以脱离沉沦地狱,来到庄院内,托一梦与刘母及刘仲钦、刘妻。
“我在阴司里苦难难脱,日久不得超生,今幸得真人念了经卷,消了我的罪业,阎王差人送我去中华富地长者人家托生去了。你们可好生款待真人,不要怠慢,不要怠慢。”
说罢离了庄院,径直向东投胎去了。
就在此时,正盘坐休息的许修缘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须臾间五雷法的门道已了然于胸,能够随心使用。
此等情形许修缘早经历过数次,知道是机缘完成了,当下沉下心神,查看系统的变化。
果不其然,超度刘仲钦之父亡魂的机缘已经完成,【法术】那栏除了演算天机,又多了个五雷法。
“咦!”许修缘发出惊讶之声。
原来有变化的不止【法术】,【果位】那栏也有了些许变化。
白云观乃是全真一脉,主张三教合一,儒释道兼修,许修缘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除了有内丹修炼的境界,也有修禅的果位。
之前【果位】那栏是罗汉果位,如今却有些许变化,变成了罗汉果位→菩萨果位。
罗汉果位是大乘佛教的第三等果位,在佛和菩萨之后,是自己觉悟了的人所能获得的果位。
许修缘自幼修道,至今已二十余年,早是自觉之人,故而有罗汉的果位。
菩萨又比罗汉高了一层境界,除了讲究自觉外,还得帮助他人觉悟,即觉他。
许修缘今日的善行,被系统认定为有觉他的意识,所以果位发生了变化,从罗汉果位向菩萨果位过渡。
至于何时能证得菩萨果位,还得看许修缘以后的缘法。
次日清早,刘母醒来,回想起昨夜刘父再次托梦之事,连忙高声呼唤儿子儿媳。“仲钦孩儿,我昨夜做了个喜梦……”
刘仲钦说道:“母亲,我与媳妇皆有此梦,正要前来告禀,不期母亲呼唤,也是此梦。”
刘母说道:“先生于我家有大恩,务必久留些时日,好生拜谢。”
“我省得。母亲觉得腿脚如何?”
“只有些疼痛难耐,别的倒也还好。”
“先生说得静养,我与媳妇就不打扰母亲了,待谢过了先生,再让媳妇过来服侍母亲。”
刘母摆摆手道:“去吧去吧,定要好生相谢。”
出了门,刘仲钦唤来几个僮仆,给了他们二十两银子,要他们去狮驼城里找间药铺。“千万照方抓药,早去早回。”
安排好诸事,刘仲钦夫妇二人叩响许修缘的房门:“先生,可睡醒了?”
不多时,房门打开,许修缘从里走了出来。夫妇两见到人,又慌忙下拜,不住的磕头拜谢。
尤其是刘仲钦,之前还觉得许修缘是掯财之辈,如今方知是真正的高人。“前日不知先生神通广大,怠慢了先生,还请先生宽恕。”
许修缘忙把二人扶起,说道:“莫说这话,莫说这话。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贫道颌下无须,太保见疑也是人之常情。再者这两日蒙太保与尊夫人尽心款待,并无怠慢之处。”
“既无怠慢,又何谈宽恕?”
二人闻听此言,愈加敬佩许修缘来,即倾心伺候,不敢有半点怠慢。
当日用过早斋,许修缘就要辞行。见二人苦苦相留,只得多住了两三日。到了第六天,任凭二人挽留,许修缘只去意已决。
见留不住,刘仲钦忙将备好的百两纹银奉上,正是前些日子许诺的谢仪。
许修缘毕竟是真正的出家人,不管刘仲钦如何说,都只是分文不取。
刘仲钦见许修缘铁了心不收钱,便着人从栏里牵出头大白牛。“先生既不收钱,就收了这头牛吧。舍下牛羊无数,只这头与众不同,浑身皮毛泛白,就送与先生做个脚力。”
无论是佛还是道,牛都有特殊含义,均喻指心。但两家的牛又有些许区别:
佛家的牛是由黑转为白,最后人牛皆不见。而全真一脉的牛,则从一开始就是头白牛。
刘仲钦牵出的这头白牛,正合全真一脉的心牛之喻。
许修缘没有再拒绝,对着刘仲钦作揖礼拜,口中诵念:“无量寿福。”
说罢牵着缰绳,翻身坐到牛背上,径直下山去了。“不劳太保相送,我自去也!”
约莫行了一柱香的时间,已入了狮驼城,再次经过王员外的院墙。却见一女子翻墙跳下,登时就有仆从开后门来追。
那女子见到正在赶路的许修缘,用尽全身力气,跑到跟前,大喊一声:
“先生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