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狮驼国开始：第2章 赤度子

翌日清晨，许修缘安排好众弟子的功课，便手摇玉麈，大步流星的出了白云观，径直往东边去。

白云观离皇城不远，以前也是远近闻名的玄门圣地，信众络绎不绝，香火一时鼎盛。直到近二十年来，才逐渐败落，至如今门可罗雀。

这败落的根子，全应在当今国王身上。

当今国王即位之初也曾励精图治，表现出一副中兴之主模样。四十岁后开始追求长生不老，终日采阴补阳，烧茅打鼎，进红铅，炼秋石。

讲究三教合一、修行内丹之道的白云观自然入不得国王之眼。他崇信的是会抟砂炼汞，点水为油，点石成金，能教人长生不老的外丹之道。

白云观传至许修缘这一代，就只剩他一个道士。座下五名道童弟子，是许修缘穿越之后收的，都还只是记名修行，不曾真正出家。

此时天色尚早，正是上朝的时候。许修缘身披青色道袍，走在青石板铺成街道上，沿途遇见了不少上朝的官员。

官员们的言行举止，穿着打扮，皆与中华上国无异。

这确是西游记的一大特色，但凡是个国家，无论大小远近，其人物衣冠，宫室器用，言语谈吐，都与大唐一般无二。

当然，原著说的是与大唐无二，其实是与作者所处的大明一般无二，毕竟谁也没听说过哪个次元的大唐有司礼监和锦衣卫。

官员们见到许修缘，不管品级高低，个个面带微笑、点头致意。更有甚者，对着许修缘稽首礼拜、作揖问安。

许修缘也不倨傲，一一回礼，人敬他，他敬人，如此而已。

这些官员敬的不是许修缘本人，而是他身上披的道袍。

狮驼国王不仅自己崇信方道，还强迫臣下也信道。甚至会派御史纠仪，遣亲信察臣子信道不虔者。

若是有官员被查到不敬道，轻则申饬罚俸，重则丢官丧命。

许修缘有心改变现状，但人微言轻，无力施为。或许可以冲进皇宫，一刀结果了国王，可之后怎么办呢？

破坏简单，建设却难如登天，只能从长计议，静待时机。

正思索间，遇到一个身披紫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那道士见许修缘，立马喝住道：“清虚子，你还认得我么？”

许修缘听见有人叫自己，顺着声音望去，认得他是师尊故旧赤度子，便上前打了个问讯。

“原来是赤度真人，贫道起手了！”

赤度子受了这一礼，又问道：“正是上朝时节，清虚子不入宫面圣，反倒往城外走，却是何故？”

“一则陛下不曾宣旨召见，二则蒙善信相请，要出城去他家做一场超度的法事。”

“你这后生，好不知趣。陛下早下了旨意，广招天下道士，你若有心，径直入宫觐见便是，又何须再降旨。”赤度子以长辈的身份训斥道：“再说城中自国王以下，人人好道爱贤，你我去哪里没个受用，又何须舍近求远，跑去城外做什么法事，那城外又能有什么善信人家？”

许修缘也不与赤度子争辩，只推说自己已经应下，不好反悔，“言而无信，不知其可，真人还去入朝面圣，晚辈还去城外做法。”

赤度子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当下不再劝阻，对着许修缘说道：“旧时节贫道曾与尊师切磋丹道，结下了些善缘。如今尊师仙去，贫道不忍其衣钵断绝，故而拦住你说了这么些话。”

“城中有个王员外，富有十万贯家赀，最敬重我等道门中人，你若要化缘，去他家便是，定奉你为座上宾。”

“多谢真人指点。”虽说许修缘觉得有些话不投机，但看在赤度子也是一番好意的份上，还是躬身拜了一拜，谢辞了赤度子，继续往城外走去。

王员外之名，许修缘有所耳闻，姓王名冠，是个有名的富商，结交的都是城中达官显贵，还曾被国王召见。

许修缘还听说这王员外娶了几十房妾侍，却又一直无所出，至今没有子嗣，真个奇哉怪也。

真想知道实情，倒也并非难事，只需掐掐手指，运起演算天机的法术，便知端的。

可演算天机需耗费心神，许修缘毕竟金丹未成，尚未修成仙体，依旧只是凡体，又能算的了几次？

若是触发了系统的机缘，能获得奖励，他倒不介意演算演算。单只为满足好奇心，做个吃瓜群众，却是大可不必。

一路向东走了不到二里地，恰经过王冠王员外的宅邸。只见大门处车马无数，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许修缘正在院墙下走，忽听得一妇人言语。其声呜呜然，如泣如诉：“我可怜的儿，我可怜的儿，出生还不满两日，竟丧于……”

正听到要紧处，哭诉声戛然而止。

许修缘见没触发机缘，便没多想，只道是妇人为自己孩儿夭折而伤心哭诉。虽说是西游神仙世界，但毕竟映射的是大明，婴儿夭折也是常有之事。

过了王冠府宅，一路再无波折，只一柱香的功夫，许修缘便行了二十里的路程，来到了狮驼岭脚下。

到底是八百里狮驼岭，真个群山绵延，云雾缭绕，一眼望不到头。正要多看几眼，却听见有人高声呼喊。

“先生，这里来！”原来是刘仲钦带着两僮仆在呼唤许修缘。

许修缘快步到几人近前，打了个问讯，问道：“太保如何在此？”

“舍下地处偏远，我怕先生有地没处寻，专来此等候。”

恰如刘仲钦说的那样，果真地处偏远。许修缘跟在刘仲钦后头，先是翻过了一个山头，又往里走了五六里远近才见一处庄院。

过了篱笆院墙，只见有一妇人搀着一老妪在门前迎接。

刘仲钦见了，忙大步向前搀住老妪道：“母亲，你腿脚不便，如何又在此等候？”

刘仲钦之妻道：“母亲本想出院门迎接，是我千劝万劝，才改了主意，只在此处迎接先生。”

刘母却道：“白云观的先生大驾光临，我理应亲自迎接。”说罢又对许修缘说道：“没奈何腿脚不利索，还望先生海涵。”

许修缘也迎了上去，打了个问讯，见刘母如此说，忙道：“小可怎敢劳老施主亲迎，真个折煞我也。”

且不说刘母已经年高，单论这份虔诚，就已经超过了狮驼国绝大多数民众，故而许修缘将姿态放的很低。

说话间，刘母一众将许修缘迎进家堂。

许修缘见家堂已经布置妥当，香烛纸马等一应俱全，便朝刘仲钦要了些清水，准备净手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