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从带石原拍爱情宿舍开始:第20章 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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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写作业

“他想到电影院,全景戏法吸引众人俯身于闪耀的一幕从未揭露,只匆忙重掠,在同一银幕上已预演给其他眼睛。”

哈特·克兰(Hart Crane,1899-1932)

在作业下面压着一本诗集,是徐桦明一直的习惯。

《暑期剧场观摩与批判笔记》

他第一部看的剧是《等待戈多》。:

这是一部表面“什么也没发生”,实则“什么都发生了”的戏。导演选择尊重原作“非高潮性”,演员则通过身体记忆完成“空无”中的紧张感。

对他个人而言,最触动的一点是:等待本身不意味着无为,而是用尽力气维持希望的姿势。

在观演过程中,他脑中浮现出排练时演员等待出场、学生等打分、甚至他自己刷邮箱等老师回批评邮件的瞬间——都和剧中那个永远不来的“戈多”重合。

然后是昆曲《牡丹亭》

本次为传统折子戏选段演出,保留传统工尺调与水袖身法,无现代改编。导演有意识地在灯光上“减法处理”,仅以温黄灯与淡粉幕布勾勒“梦境”质感。

舞台空间划分上,“游园”采取斜向步伐制造画面纵深;“惊梦”时刻则用回身定点突出“梦醒”落差感。

全剧最大亮点在“节奏感”控制上:演员唱词处理讲究吐字含蓄,节拍细致,在情绪高潮时反而选择“轻音”,形成“轻声重意”的反差美。

......

下午六点整,图书馆的灯一排排亮起,柔和、笼罩楼道里变成了暖黄与淡灰交界的静止带。

徐桦明揉了揉眼睛,关掉最后一页文档,嘴角扬起一点疲惫又骄傲的弧线。

啊,文艺的一天。

《等待戈多》已写完,《牡丹亭》的节奏线拉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倒在座椅靠背上,一副“今天也干掉大Boss”的架势。

卷王任务阶段一,告一段落。

徐桦明把U盘插进电脑,存档,关文档,弹手指。打印出来的任务包垒成一摞,厚得能压泡面。

诗集被他重新压到最底下,文化人。

......

“好了。”

“学生卡保留住了。”

他拉伸了一下肩膀,自言自语。

然后他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毕业设计|v2025素材整理”

本来是想预览一下参考框架,顺便确认剧本类题目是不是还在文档里。

点进去——第一行赫然是:

《饭圈文化的意识形态潜能探析》

他怔住两秒,没忍住念出来:

“?。”

他知道是原主留下的草稿,怎么改?

算了,放弃,这种选题问题就交给老师吧。

呵呵。

“好了,观摩写完,接下来就是……剧本。”

是的。

剧本系统会直接抛出一页格式精美、三幕结构齐全的东西,啪地给他列出“第一幕情节钩子”“第二幕人物转折”。

见鬼了,不会。

不会。因为这不是自动作文生成器。

这是剧本。

它是工业级创作体系,是几十年来导演、编剧、制作人反复拆装打磨出来的一整套叙事工具包。

它关心节奏、场次、人物行为动机是否可摄制,关注画面调度、对白间隙、预算落点,而不是你脑子里有一个“想说的故事”。

另外,提示其实是一种相当珍贵的东西。

这是另外一个相似的世界,市场调查也是专业的领域,系统的提示能让剧本更切合这个时代。

而且,直接用系统了。

文艺创作,最重要的是人。直接给了

人的位置呢?

——

只有空白,和一个闪动的光标。

他深吸一口气,把双手放回键盘。

光标还在闪,一下、一下、像是心跳,也像等待。

命运开始了。

他敲下第一行字:

【场景一|灯未开,人未动】

剧本,终于开始了。

...

正打算起身换个脑子,徐桦明听见外面一阵轻微的人流声。

图书馆侧厅今天有活动,他记得进门时,好像贴了张红纸条写着“书法展示大会”,他当时扫了一眼就走开了——

以为是书法协会学生办的作品展,无非“初心”“笃行”几张大横幅,形式大于内容。

但现在听动静,居然还有点热闹。

他揉揉眼睛,把电脑调成休眠模式,活动一下胳膊,往外走了几步。

刚一出门,鼻尖就撞进一股淡淡的墨香,不刺鼻,像旧书柜刚开了一道缝。灯光从侧厅打出来,明亮柔和,里面人声压低成一片温吞的嗡嗡声,气氛像泡着温水的砚台。

他眼角一跳——这不是闹着玩的阵仗。

他忽然想起早上来的时候,匆匆路过一个中年人,身形挺拔,戴金边眼镜,拎着一个有点旧的竹筒画包,衬衫外套上还别了个小巧的上戏校徽。那人动作快,但神情沉静,像是来赴约,而不是出席活动。

当时他没多想,现在回忆起来,那人十有八九就是张岳衡老师。

听说张老师书法很厉害,业余沉迷临帖、写碑,校内书法社的顾问身份基本就是挂着玩的,真爱全都写在他的那沓生宣纸上。

....

在张岳衡视角。

张岳衡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平时讲课他西装领带,头发抹得一丝不苟,学生说他像晚清文人和机关干部混种。

臭拍马屁的。

但在书法展这一天,他愿意做个纯粹的少年,回忆这个陪伴自己几乎一辈子的爱好。没有教务系统、没有开题审批、没有对着学生剧本一页页挑错的疲惫。

只有一支好笔、一缕墨香,一场可以反复打量的笔锋对话。

仿佛回忆起了儿童的练笔时间。

就,美好!

魔都国家图书馆的侧厅不大,但布置得极讲究。墙面挂画和灯光是按博物馆标准调的,纸张防潮处理也细腻得很。他把自己的那幅《濯缨濯足图》节选挂上去时,还仔细调了一下悬挂角度,手上带着白手套,像在安放什么脆弱的事物。

展厅里人来人往,有学生、有市民、也有一些他熟识的老朋友。有人来搭话,有人远远一眼便点头致意。

他点头还礼,温和又专注。

今天的快乐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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