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剑仙与古怪少女：第7章 爱办公的校长
第7章 爱办公的校长
从食堂到行政楼的路，比离兰想象中更安静。
风穿过空旷的操场，卷起地上的纸屑和灰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除此之外，几乎听不到其他动静。
没有诡异的嘶吼，没有挣扎的哭喊，只有她和冷清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校园里交替回响。
这种过分的安静，让离兰心里有些发毛。
“太安静了，”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有点不对劲。”
冷清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得像猫，闻言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不觉得奇怪吗？”离兰回头看了他一眼，“按理说，行政楼人应该不少，就算变成诡异，也该有点动静才对。”
冷清没接话，目光落在行政楼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离兰撇撇嘴，也懒得再问。她握紧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在前方的雾气中扫来扫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越是安静，越要小心。这是她在末世里学到的第一个教训。
快到行政楼时，离兰终于发现了一点异常。
在行政楼大门前的广场上，散落着十几具诡异的尸体。
这些尸体形态各异，有的已经腐烂发臭，有的则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瞬间撕碎，残骸遍地，场面极其血腥。但奇怪的是，这些尸体上，都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倒像是……突然死亡的。
“这是怎么回事？”离兰皱着眉，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残骸，“难道这里之前来过厉害的角色？”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冷清。
这家伙……该不会是来过吧？
但看他的样子，又不像。
冷清的视线在那些尸体上扫过，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淡淡道：“进去。”
离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行政楼的大门虚掩着，离兰推开门，一股尘封已久的、混合着消毒水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里空荡荡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猩红的光线，显得格外冷清。前台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本摊开的登记簿，旁边的饮水机里，还有半桶水。
一切都像是时间突然静止了一样。
“这里……好像没怎么被破坏？”离兰有些惊讶。
和宿舍楼、食堂的狼藉相比，行政楼的大厅简直可以用“整洁”来形容。
“小心点。”冷清淡淡地提醒了一句，算是难得的主动开口。
离兰点点头，握紧美工刀，用手电筒在大厅里仔细照了一圈。
角落里的电梯门紧闭着，旁边是通往楼上的楼梯。
“走楼梯？”离兰问。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楼梯间。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零星光线。楼梯是大理石的，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离兰一边往上走，一边数着楼层。
“一层……二层……三层……”
走到五楼的时候，离兰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你听到了吗？”离兰压低声音问冷清。
冷清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侧耳听了听，然后点了点头。
“楼上。”
离兰的心跳开始加速，握紧手电筒，光束向上照去。
楼梯转角的平台上，空无一人。
但那纸张翻动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上去看看？”离兰问。
冷清没说话，算是默认。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六楼。
声音是从六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传来的。
那是一个挂着“校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
离兰和冷清对视了一眼，然后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离兰用手电筒的光束，透过门缝向里照去。
办公室里很宽敞，装修豪华，和外面的末世景象格格不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翻动一下纸张。
是活人？
离兰的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男人的姿势，从他们开始观察到现在，就没有变过。而且，他的脖子，似乎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
离兰的心脏沉了下去。
又是诡异。
而且是一个伪装成校长的诡异。
“怎么办？”离兰压低声音问冷清，“绕过去？”
冷清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在门上敲了敲。
“笃笃笃。”
房间里的纸张翻动声瞬间停了下来。
然后，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来。
离兰用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去。
那是一张苍白而浮肿的脸，眼睛浑浊不堪，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和她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读书人”诡异，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有事吗？”男人开口了，声音干涩而沙哑，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离兰强忍着不适，没有说话。
“我在看文件。”男人继续说，手里的文件被他缓缓举起。
离兰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那文件上，根本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片空白。
和图书馆的空白书如出一辙。
“看来是个爱办公的诡异。”离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握紧了手里的美工刀。
“你们……不喜欢办公吗？”诡异歪着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们，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不想和你废话。”离兰低声说了一句，突然打开手电筒，强光直射诡异的脸！
和之前遇到的“读书人”诡异一样，这个“校长”诡异似乎也怕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脸。
就是现在！
离兰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手里的美工刀朝着诡异的脖子刺去！
但诡异的反应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猛地向后一躲，避开了攻击。
“嗬！”诡异嘶吼着，手里的空白文件突然化作无数锋利的纸刃，朝着离兰飞射而来！
离兰吓了一跳，连忙向旁边一滚，躲开了纸刃。
纸刃落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响，竟然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好锋利！”离兰暗自咋舌，不敢大意。
她一边躲闪着纸刃，一边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这个诡异虽然怕光，但攻击方式比图书馆的那个要厉害得多。
离兰突然想起了自己背包里的酒精。
那是她在食堂后厨找到的，本来是想用来消毒的，现在或许能派上用场。
离兰猛地向后一跳，拉开距离，然后迅速从背包里掏出酒精瓶和打火机。
“尝尝这个！”离兰大喊一声，打开酒精瓶，朝着诡异的方向泼了过去，同时按下打火机！
“呼！”
火焰瞬间燃起，将诡异笼罩在其中！
“嗷——！”
诡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火焰中痛苦地翻滚着，身上的西装很快被点燃，发出焦糊的味道。
离兰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火焰中的诡异，不敢靠近。
过了一会儿，火焰渐渐熄灭，诡异也不再动弹，化作了一滩黑色的灰烬。
离兰松了口气，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又是一场硬仗。
她回头看了一眼冷清，发现他依旧站在楼梯口，没有进来，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离兰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她在前面拼死拼活，他在后面冷眼旁观。
如果刚才她没有想到用酒精和打火机，是不是就死在那个诡异的纸刃下了？
他就真的这么放心？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
“看够了吗？”离兰的语气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嘲讽，“要不要上来点评一下我的操作？”
冷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离兰的火气更盛。
“可以什么？可以看着我送死？”离兰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冷清，你到底什么意思？跟着我，就是为了看我怎么狼狈地打怪吗？”
冷清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道：“你能解决。”
又是这句话。
离兰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是，我能解决。”离兰冷笑了一声，“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站在旁边看着，是吗？”
“我出手，会毁了这里。”冷清淡淡地解释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离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是说，以他的力量，如果出手的话，整个办公室，甚至整层楼，都会被毁掉。
这个理由，似乎……很有道理？
但离兰的心里，却并没有因此而释然，反而更加烦躁。
她宁愿他出手毁掉这里，也不想再这样独自面对危险。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隔绝在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外面的危险需要她自己去面对，而那个明明有能力打破罩子的人，却只是站在外面，冷漠地看着。
“行，你说得对。”离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是我麻烦你了。我们继续往上走吧，早点找到地方休息。”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冷清一眼。
她的脚步很快，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冷清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跟了上去。
楼梯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是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的安静不同，带着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张力。
离兰一口气爬到了十楼，才停了下来。
“就这里吧。”离兰喘着气说，“十楼，视野好，也相对安全。”
她随便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室，里面有几张办公桌和椅子，角落里还有一个饮水机。
离兰检查了一下窗户，是锁着的，玻璃完好无损。
“可以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离兰说，语气依旧带着一丝冷淡。
她走到饮水机旁，看了看，里面还有半桶水。她拿出自己的杯子，接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她心里的烦躁。
冷清走进来，找了个靠窗的角落，背靠着墙壁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离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不该生气。
冷清本来就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他愿意跟着她，或许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没有资格要求他做什么。
而且，他确实很强大，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全保障。
可是……
心里那点别扭的情绪，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不想依赖他，却又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存在。
她讨厌他的冷漠，却又在每次遇到危险时，下意识地希望他能出手。
离兰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矛盾的情绪逼疯了。
“喂。”离兰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冷清没有睁眼，只是“嗯”了一声。
“你到底……为什么要跟着我？”离兰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冷清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顺路。”
离兰：“……”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
“行吧，顺路。”离兰自嘲地笑了笑，“希望我们能一直顺路下去。”
她走到一张办公桌前，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一包方便面，撕开包装，干嚼了起来。
饼干太干，巧克力太甜，还是方便面更对她的胃口。
她吃了几口，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冷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一包没开封的方便面，走了过去，放在他面前。
“喏，吃点东西。”离兰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就算你是神仙，也得吃点东西吧？”
冷清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不用。”
“我知道你不爱吃甜食，这个是咸的。”离兰坚持着，“尝尝嘛，补充点能量总是好的。”
冷清依旧没有反应。
离兰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把方便面放在他面前的地上，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爱吃不吃。”她小声嘀咕着，继续干嚼着手里的方便面。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离兰吃东西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离兰吃着吃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她该离开他了。
跟着他，确实很安全，很省力。
但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在温水里煮的青蛙，慢慢失去了警惕，失去了靠自己活下去的勇气。
她不想变成那样。
她离兰，就算没有他冷清，也一样能在这末世里活下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
离兰看了一眼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冷清，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决定了。
等离开这所学校，找到更安全的地方，她就悄悄地离开。
她要证明，没有他，她也能活得很好。
离兰低下头，继续吃着手里的方便面，只是这一次，味道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而角落里的冷清，在她低下头的瞬间，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剑鞘，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猩红的雾气，依旧笼罩着整座城市，将行政楼十楼的这个小小的办公室，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寂静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