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虫助破局,初露锋芒
从吕家老宅出来时,夜色已经深了。
宾利车里一片死寂,吕爱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色疲惫,平日里凌厉的气场弱了几分,只有紧抿的嘴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王立健坐在旁边,几次想开口把凉亭里听到的事说出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偷偷观察着吕爱芳,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指节微微泛白——显然,吕文涛的威胁让她压力极大。
“需要帮忙吗?”最终,王立健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
吕爱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冰冷:“不用。这是吕家的事,也是公司的事,跟你没关系。”
“可我们现在是……”王立健想说“夫妻”,但看着她疏离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协议里说,我要配合你。如果公司真出了事,对你没好处,对我也没好处。”
吕爱芳沉默了片刻,没再反驳,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明天公司会很忙,你不用来了。在家待着就行。”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王立健没再说话。他知道,吕爱芳现在对他还充满戒备,贸然说出自己听到的事,只会引来更多怀疑。他得想个办法,既能帮她化解危机,又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回到云顶公馆,王立健立刻关起房门,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王立健】
【已解锁虫族:视透虫(可使用)】
【当前精神力:1点】
【待完成任务:帮助吕爱芳化解“技术抄袭”危机。奖励:精神力+2点,解锁「代码虫」。】
“技术抄袭……吕文涛说把‘证据’给了赵天成,还说明天会宣布……”王立健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所谓的‘证据’,应该是那份泄露的核心项目图纸吧?赵天成只要拿着图纸,再伪造一些‘研发记录’,就能反咬吕氏一口。”
吕氏集团的核心项目是“智能安防系统”,投入了大量资金和人力,一旦被冠上“抄袭”的帽子,不仅项目会被叫停,公司的声誉也会一落千丈,股价暴跌是必然的。
“吕爱芳肯定在想办法应对,但她手里没有吕文涛泄密的证据,硬碰硬根本占不到便宜……”王立健皱紧眉头,“我该怎么做?”
他想到了视透虫。
“视透虫能看到东西……如果能找到赵天成伪造证据的地方,拿到他作假的证据,不就能帮吕爱芳翻盘了吗?”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可行性极高。赵天成要宣布“抄袭”,肯定会提前准备好“证据”,比如伪造的设计手稿、电脑里的虚假研发日志等等。只要能拿到这些,就能证明赵天成是栽赃陷害。
可问题是,赵天成的公司在城东,离这里很远,视透虫虽然能飞,但续航只有24小时,往返一趟恐怕不够。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赵天成把“证据”藏在哪里,盲目搜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得想个办法缩小范围。”王立健抓了抓头发,突然想到一个人——张萌。
张萌是吕爱芳的秘书,肯定知道赵氏集团的基本情况,甚至可能知道赵天成的办公室位置、常用的文件柜等等。
“明天一早,找机会问问张萌?”
但这样会不会引起怀疑?一个“赘婿”突然关心起赵氏集团的内部布局,太反常了。
王立健犹豫了。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距离赵天成“宣布”恐怕只有不到十个小时了。
“没时间了,只能冒险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释放出视透虫:“小家伙,这次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他给视透虫下达指令:先去吕氏集团,找到张萌的办公室,看看能不能从她的文件或电脑里,找到关于赵氏集团或赵天成的资料,尤其是办公室布局图之类的东西。然后,再根据资料,去赵氏集团寻找伪造的证据。
视透虫体型微小,速度极快,悄无声息地飞出了窗户,朝着吕氏集团的方向飞去。
王立健则盘膝坐在床上,集中精神感应着视透虫传来的画面。这对他的精神力消耗很大,才过了半小时,就觉得头晕眼花,但他不敢松懈,死死地盯着脑海里的画面。
视透虫顺利进入吕氏集团大楼(夜间安保虽严,但对一只比灰尘还小的虫子来说,形同虚设),根据王立健的模糊记忆,找到了张萌的秘书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人,视透虫直接从门缝钻了进去,落在张萌的办公桌上。它先飞到电脑旁,屏幕是黑的,没什么用。然后又飞到文件柜前,一层层“看”过去。
大部分都是吕氏集团的内部文件,直到在最下层的柜子里,看到了一叠标注着“竞争对手资料”的文件夹。视透虫附着在文件夹上,画面里立刻显示出里面的内容——正是赵氏集团的详细资料,包括公司架构、核心成员信息,甚至还有一张赵天成办公室的简易布局图!
“找到了!”王立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布局图上显示,赵天成的办公室在赵氏集团总部15楼,里面有一个带密码锁的保险柜,还有一个加密的文件柜,标注着“重要项目资料”。
“伪造的证据,大概率就藏在保险柜或文件柜里!”
王立健立刻指挥视透虫,按照资料上的地址,前往赵氏集团。
这一路飞得更远,视透虫的能量消耗很快,画面开始出现轻微的卡顿。王立健咬紧牙关,不断用意念输送微薄的精神力,勉强维持着联系。
凌晨四点,视透虫终于抵达赵氏集团总部大楼。它避开监控和巡逻保安,从通风管道钻进了15楼,顺着墙角爬到了赵天成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门是锁着的,但这难不倒视透虫。它顺着门缝钻了进去,立刻按照布局图的指引,飞向那个带密码锁的保险柜。
保险柜是电子锁,需要输入六位密码。视透虫无法破解密码,但它可以“看”——王立健让它仔细观察保险柜的按键,发现“1”“5”“9”这三个键的磨损程度明显比其他键更高。
“密码里大概率有1、5、9……”王立健推测,“赵天成这种人,可能会用生日做密码。资料里说他今年45岁,生日是9月15日……难道是915XXX?”
他让视透虫暂时停在保险柜上,自己则拿出手机,搜索赵天成的公开信息,果然在一篇旧报道里看到,他的生日是1978年9月15日。
“试试9151978?不对,位数太长……6位的话,可能是91578X?或者150978?”
王立健试着组合了几个可能的密码,但视透虫无法输入,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行,不能在这里耗着!视透虫快没电了!”王立健急得满头大汗,“换个目标,去文件柜看看!”
文件柜是加密的,但需要钥匙。视透虫飞到文件柜旁,“看”到钥匙就插在旁边的抽屉里!
“太好了!”
视透虫立刻飞到抽屉边,虽然它无法用物理方式打开抽屉,但可以通过画面,让王立健“看到”抽屉里的情况——钥匙就躺在一堆文件下面。
“现在怎么办?就算知道钥匙在哪里,我也拿不到……”王立健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赵天成!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赵天成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明天上午十点的发布会,一定要把吕氏钉死在耻辱柱上!”
“放心吧赵总,伪造的研发日志和设计手稿都放在文件柜里了,跟真的一模一样。”助理谄媚地笑着,“还有从吕文涛那里拿到的原始图纸,我们也做了‘处理’,看起来像是我们先研发出来的。”
“做得好。”赵天成满意地点点头,走到文件柜前,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文件柜,“我再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王立健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让视透虫飞到文件柜附近,死死盯着里面的东西!
文件柜里果然放着不少文件,赵天成拿出其中几份,翻看了起来。视透虫的画面清晰地拍到了文件上的内容——确实是伪造的研发记录,上面的日期都比吕氏集团的真实研发日期早了半年!还有那份核心项目图纸,角落被加上了赵氏集团的logo!
“就是这些!”王立健激动得手都在抖。
但他知道,光看到没用,必须留下证据。
“视透虫能不能拍下来?或者……能不能把文件带出来?”
显然不能。视透虫没有实体搬运能力,也无法拍照,只能实时传输画面。
“必须想办法让吕爱芳知道这些证据的位置,让她派人来取!”
可怎么通知她?现在是凌晨四点,打电话说“我知道赵天成的伪造证据在文件柜里”?她根本不会信!
赵天成检查完文件,把它们放回文件柜,锁好,又叮嘱助理:“发布会前半小时,你再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交给媒体。记住,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
“明白!”
两人离开了办公室,门再次被锁上。
视透虫的画面开始剧烈闪烁,能量快要耗尽了。
“快!最后再看看!”王立健急得大喊。
视透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办公室里飞了一圈,画面最终停留在赵天成的办公桌上——那里放着一个台历,台历上用红笔圈着明天上午十点,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发布会,带文件柜钥匙(抽屉备用)”。
“抽屉备用……”王立健眼睛一亮,“也就是说,除了赵天成手里的钥匙,抽屉里还有一把备用钥匙!”
就在这时,视透虫的画面彻底消失了。
【视透虫能量耗尽,进入休眠状态,冷却时间12小时。】
王立健瘫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头晕目眩,但他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早上七点,王立健用仅剩的力气,给张萌发了一条短信:“张秘书,有急事找吕总,关于赵氏集团的发布会,我知道他们伪造证据的地方,在赵天成办公室文件柜里,抽屉里有备用钥匙。信不信由你,但这关系到吕氏的生死。”
发完短信,他倒头就睡,彻底晕了过去。
吕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吕爱芳一夜没睡,眼底布满了血丝。她面前放着一叠文件,都是应对赵天成发布会的预案,但没有一个能彻底解决问题——没有证据,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赵天成……吕文涛……”她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张萌脸色凝重地跑了进来:“吕总,您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给吕爱芳,屏幕上是王立健发来的短信。
吕爱芳看完短信,眉头紧锁:“王立健?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不知道,”张萌摇摇头,“这太荒唐了,他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赵总办公室的情况?会不会是……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
吕爱芳沉默了。她也觉得荒唐。王立健昨天才第一次接触吕家的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知道赵天成伪造证据的具体位置?
可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备车!”吕爱芳猛地站起来,“去赵氏集团!”
“吕总,这太冒险了!”张萌急道,“我们没有搜查令,根本进不去赵总的办公室,万一被发现,反而会被倒打一耙!”
“没时间了。”吕爱芳眼神坚定,“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试试。通知安保部,让他们准备一下,我们从消防通道进去。”
她赌不起。吕氏集团已经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四十分钟后,吕氏集团的几辆不起眼的车停在了赵氏集团附近的小巷里。吕爱芳带着三名精锐安保人员,换上了清洁工的衣服,趁着上班高峰期的混乱,从消防通道潜入了15楼。
找到赵天成的办公室,果然锁着。
“试试抽屉里的备用钥匙。”吕爱芳低声道。
一名安保人员用工具撬开办公室的门,几人迅速潜入。张萌按照短信里的提示,打开办公桌抽屉,果然在最里面找到了一把备用钥匙!
“真的有!”张萌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用备用钥匙打开文件柜,里面的文件和王立健短信里说的一模一样——伪造的研发日志、设计手稿,还有那份被篡改过的核心图纸!
“找到了!”吕爱芳的眼睛亮了起来,“快,拍照,复印,把原件带回去!”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是赵天成的助理,提前来拿文件了!
“快走!”吕爱芳低喝一声。
几人迅速从消防通道撤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到十分钟。
当吕爱芳回到公司,看着手里的证据时,还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真的成功了!
“吕总,这……王立健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张萌忍不住问。
吕爱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王立健的样子——那个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木讷的男人,昨天在吕家老宅,面对吕文涛的刁难时,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卑不亢的平静。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难道……他真的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张萌,”吕爱芳睁开眼,“去查一下王立健的背景,越详细越好。还有,把他叫到公司来。”
上午十点,赵氏集团的发布会准时召开。
赵天成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对着台下的媒体记者侃侃而谈,控诉吕氏集团“窃取”赵氏的核心技术,并准备展示“证据”。
记者们的闪光灯不断亮起,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吕氏集团的股价已经开始下跌,市场一片恐慌。
就在赵天成准备让助理拿出文件时,会场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吕爱芳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在张萌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赵总,别急着展示‘证据’,我这里有样东西,或许大家会更感兴趣。”
她示意张萌播放投影仪。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赵氏集团伪造的研发日志和吕氏集团真实的研发记录对比图,时间线一目了然——吕氏的研发明显更早。
紧接着,是那份核心图纸的原始版本和被篡改版本的对比,清晰地显示出赵氏集团后期添加logo的痕迹。
最后,播放的是一段录音,是吕文涛和赵天成助理的通话,内容正是两人商量如何伪造证据、栽赃吕氏集团的对话(这是吕爱芳拿到文件后,立刻让技术人员恢复文件柜里隐藏的录音笔得到的)。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闪光灯更加密集,纷纷把话筒对准了脸色煞白的赵天成。
“赵总,请问这是真的吗?”
“赵氏集团是不是故意栽赃陷害吕氏?”
“吕文涛和赵氏集团是什么关系?”
赵天成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藏得那么隐蔽的证据,怎么会被吕爱芳找到?
发布会变成了一场闹剧。赵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赵天成不仅没能搞垮吕氏,反而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吕氏集团的股价则迅速回升,甚至比之前更高。
吕爱芳站在会场中央,接受着记者的采访,从容不迫,气场全开。这场危机,不仅被化解了,反而让她在公司内部的威望更高了。
发布会结束后,吕爱芳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张萌就走了进来:“吕总,王立健来了,在外面等着。”
“让他进来。”
王立健走进办公室时,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没睡好。
“坐。”吕爱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立健坐下,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那个……发布会的事,我听说了,恭喜你。”
吕爱芳看着他,眼神复杂:“短信是你发的?”
王立健心里一紧,知道瞒不过去,点了点头:“是。”
“你怎么知道赵天成的办公室有伪造的证据?还知道抽屉里有备用钥匙?”吕爱芳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把他看穿。
王立健的心跳得飞快,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我昨天在吕家,听到你和二叔吵架,提到了赵天成和图纸的事。后来我睡不着,就……就瞎猜的,没想到真猜中了。”
这个理由很牵强,但他只能这么说。
吕爱芳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没说话。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立健的手心全是汗,生怕她不信。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吕爱芳突然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猜得很准。这次……谢谢你。”
王立健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相信,还说了谢谢。
“不……不客气,我们是……协议夫妻,应该的。”他结结巴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