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视透初显,暗流涌动
王立健站在“云顶公馆”的单元门前,手里捏着张萌刚给他的门禁卡,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这地方他以前只在财经新闻上见过——江城有名的高档住宅区,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张萌说,这是吕爱芳名下的一套公寓,暂时让他住在这里,美其名曰“方便配合扮演夫妻”,实则更像一种划清界限的隔离。
刷卡进门,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风格,客厅宽敞得能跑马,落地窗外是江景,夕阳正沿着江面缓缓下沉,将粼粼波光染成一片金红。可这房子里没什么人气,沙发上连个抱枕都没有,冰箱空荡荡的,除了几瓶矿泉水,连包速食面都找不到。
“果然是临时住处。”王立健自嘲地笑了笑,把自己那点简单的行李——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扔在次卧的床上。
他现在没心思欣赏江景,满脑子都是那个刚激活的“虫族系统”。
【宿主:王立健】
【已解锁虫族:视透虫(虫卵状态)】
【当前精神力:1点(普通人平均水平)】
【可执行操作:培育视透虫】
脑海里的虚拟面板清晰可见,王立健按照“精神力感应手册”的指引,尝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眉心,想象着一股微弱的能量流淌出来。
起初没什么感觉,试了十几分钟后,指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麻痒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他低头一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个半透明的小点,比针尖还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视透虫培育成功!是否立刻释放?】
“释放!”王立健在心里默念。
那小点像是活了过来,“嗖”地一下飞起,速度快得惊人,绕着房间飞了一圈,最后停在客厅墙上的一幅装饰画上。从王立健的视角看过去,眼前突然多了个小窗口,窗口里的画面正是装饰画背后的墙体——灰扑扑的水泥,几根隐蔽的电线,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视透虫的能力?”王立健惊得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什么“看”,简直是自带X光功能!而且画面稳定,没有丝毫卡顿,就像他自己的眼睛贴在墙后面一样。他试着用意念指挥视透虫移动,那小家伙立刻响应,顺着墙角爬到了主卧门口。
主卧门是关着的,视透虫直接附在门板上,画面里立刻出现了卧室内部的景象——一张超大的双人床,一个梳妆台,衣柜门紧闭着。
“厉害!”王立健忍不住低呼。有这东西,侦查、探路简直无敌了!
就在他玩得不亦乐乎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张萌干练的声音:“王先生,吕总让我提醒您,明天上午九点,吕家有个家庭聚会,您需要陪同出席。礼服我已经放在衣帽间了,记得准时到公司楼下,我会安排车接您。”
“家庭聚会?”王立健愣了一下,“需要做什么?”
“吕总说,到了之后少说话,跟着她走就行。”张萌顿了顿,补充道,“吕家的长辈和亲戚……不太好相处,您尽量别惹他们不快。”
挂了电话,王立健皱起眉头。他大概能猜到,这场聚会多半是鸿门宴。吕爱芳突然闪婚,家族里肯定炸开了锅,明天去了,少不了要被刁难。
“算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叹了口气,决定先不想这些,继续研究视透虫。
他指挥着视透虫飞出窗外,江面上的游船、对岸楼里的灯光、甚至远处公园里情侣的亲密举动,都通过视透虫的“眼睛”清晰地传了回来。这小东西续航惊人,飞了一个多小时,画面依旧稳定。
直到晚上十点,王立健才让视透虫返回,重新收回掌心(系统提示视透虫可暂时休眠,需要时再释放)。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精神力消耗让他有点疲惫,但心里的兴奋劲儿却丝毫未减。
“有这玩意儿,以后说不定真能派上大用场。”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开始琢磨怎么用视透虫改善生活——比如看看邻居家是不是藏了好吃的?或者……去彩票站“透视”一下中奖号码?
刚想到这,手机又亮了,是张伟发来的微信:“健子,找到工作了吗?我这边刚送完最后一单,出来撸串啊?”
王立健想了想,回复:“没找到,但有点事想跟你说,老地方见。”
他现在太需要找个人分享了,虽然不能说系统的事,但结婚这件离谱的事,总得找个出口。
半小时后,小区门口的烧烤摊。
张伟看着王立健递过来的结婚证,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烤腰子“啪嗒”掉在盘子里:“你……你结婚了?跟吕爱芳?!”
他声音太大,周围几桌人都看了过来。王立健赶紧把结婚证收起来,压低声音:“小声点!是契约婚姻,就一年。”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系统的部分),只说是走投无路,看到征婚信息就试了试,没想到真成了。
张伟听得目瞪口呆,灌了半瓶啤酒才缓过来:“不是,健子,你疯了?吕爱芳那种女人,能是好惹的?一年后离婚,你能捞着什么好?万一被她坑了怎么办?”
“我能有什么被坑的?”王立健苦笑,“我现在除了这身骨头,啥都没有。而且她给了一百万,够我缓口气,做点小生意了。”
张伟还是不放心:“那吕家的人能同意?我听说吕家内部挺乱的,尤其是她那个二叔,吕文涛,据说不是善茬,一直想夺权呢。你这突然冒出来当赘婿,不被他们撕碎才怪!”
吕文涛?
王立健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他在吕氏集团的新闻里见过,确实是吕爱芳的二叔,在公司里职位不低,经常出现在各种商业活动上,看起来笑呵呵的,没想到背后有这么多说法。
“明天就要去见他们了。”王立健揉了揉眉心,“兵来将挡吧。”
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你现在骑虎难下了。记住,到了那边少说话,别逞强,有事给我打电话,虽然我帮不上啥大忙,但人多壮胆也行啊。”
两人边吃边聊,直到半夜才散。王立健回到公寓,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总觉得,吕爱芳的这场契约婚姻,恐怕没那么简单,而自己卷入的,可能不只是一场交易,还有更深的漩涡。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王立健穿着张萌准备的黑色西装,站在吕氏集团楼下。西装很合身,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衬得他原本普通的五官都俊朗了几分,只是眉宇间那点局促还没完全散去。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面前,张萌从副驾驶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挺合适的。吕总在车里等你。”
王立健拉开车门,后座上的吕爱芳正低头看着平板,一身米白色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气场依旧强大。
“上车。”她头也没抬地说。
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皮革的气息,很高级,但也很疏离。王立健坐在离她最远的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等会儿到了吕家老宅,记住三点。”吕爱芳终于放下平板,侧头看他,眼神锐利,“第一,不管谁问什么,都说我们是自由恋爱,感情很好。第二,少说话,尤其是关于公司的事,一句都不要插嘴。第三,别给我丢人。”
“知道了。”王立健点头。
吕爱芳似乎没想到他这么顺从,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我二叔吕文涛肯定会找你麻烦,别理他。老爷子……他脾气不好,但心里有数。”
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丝,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王立健心里微动。看来,她也不是完全不在乎自己这个“契约丈夫”的处境。
四十分钟后,宾利驶入一片绿荫掩映的别墅区,停在一栋古色古香的中式宅院前。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看到车停下,纷纷看了过来,眼神各异——好奇、探究、嘲讽、敌意……
吕爱芳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得体的微笑,挽住王立健的胳膊,低声道:“演戏开始了。”
王立健的胳膊被她柔软的手挽住,只觉得一阵僵硬,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这让他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夫妻。
“走吧,老公。”吕爱芳的声音带着笑意,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两人并肩走进院子,立刻有人迎了上来。一个穿着旗袍、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笑着说:“爱芳回来啦?这位就是……小王吧?快进来,老爷子在里面等着呢。”
这是吕爱芳的三姑,吕文娟,在家族里不算太有话语权,但最是爱八卦。
“三姑。”吕爱芳点头问好,又介绍道,“这是王立健,我先生。”
王立健跟着问好:“三姑好。”
往里走,人越来越多。七大姑八大姨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无非是“在哪工作啊”“家里是做什么的啊”“怎么认识爱芳的啊”之类的问题。
王立健按照吕爱芳教的,捡着无关紧要的话说,说自己是普通上班族,和吕爱芳是朋友介绍认识的,“一见钟情”。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谁都看得出来,他和吕爱芳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一见钟情,骗谁呢?
王立健脸上发烫,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他偷偷看了眼吕爱芳,她却依旧笑得得体,仿佛没听到那些嘲讽,还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手里拄着拐杖,脸色严肃,正是吕家老爷子,吕振山。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吕振山的目光落在王立健身上,上下打量了半天,眉头皱得紧紧的,没说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王立健心里打鼓,正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插了进来:“爸,您看您,吓到孩子了。”
说话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名牌西装,脸上挂着弥勒佛似的笑容,正是吕爱芳的二叔,吕文涛。他走到王立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却不轻:“这位就是立健吧?哎呀,真是年轻有为啊,能娶到我们家爱芳,可是好福气。”
话里带着刺,谁都听得出来。
王立健忍着肩膀的疼,扯了扯嘴角:“二叔过奖了。”
“过奖?”吕文涛笑了笑,话锋一转,“我可听说,立健你最近刚失业?哎呀,没关系,年轻人嘛,慢慢来。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爱芳一个人撑着吕氏集团不容易,你这个做丈夫的,可得多帮帮她啊。比如……公司最近正好缺个助理,要不你去试试?薪水不高,但能帮爱芳分担点,也是好的嘛。”
这话听起来是好心,实际上是在故意羞辱——让吕氏集团总裁的丈夫去当助理,这不就是明摆着说王立健吃软饭,配不上吕爱芳吗?
周围的人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连吕振山也看向王立健,似乎想看看他怎么应对。
吕爱芳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王立健却抢先一步,笑着说:“谢谢二叔好意。不过我对助理的工作不太熟悉,怕给爱芳添乱。我打算自己做点小生意,虽然赚不了大钱,但也能养活自己,不给爱芳添麻烦。”
他语气平静,不卑不亢,既没接吕文涛的茬,也没显得懦弱。
吕文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随即又笑道:“哦?做什么生意啊?需要启动资金的话,跟二叔说,二叔给你投点。”
“暂时还没定下来,等定了再跟二叔请教。”王立健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吕文涛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快。
就在这时,吕振山突然咳嗽了一声:“好了,都进去吃饭吧。”
一场小风波暂时平息。
饭桌上,气氛依旧微妙。吕文涛时不时地找机会刁难王立健,要么让他喝酒,要么问他一些商业上的问题,显然是想让他出丑。
王立健酒量不行,被灌了两杯就有点晕,幸好吕爱芳及时替他挡了回去:“二叔,立健胃不好,不能多喝,我替他喝吧。”
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王立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低声道:“谢谢你。”
吕爱芳没理他,继续和旁边的长辈说话,但王立健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下轻轻蜷缩了一下。
吃到一半,吕爱芳起身去洗手间,吕文涛也跟着走了出去。王立健心里一动,悄悄释放了视透虫,让它跟了上去。
视透虫飞得很快,悄无声息地跟着两人来到院子角落的凉亭里。
“爱芳,你到底在想什么?”吕文涛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怒意,“找这么个废物回来当挡箭牌?你以为能瞒多久?爸已经起疑心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吕爱芳的声音冰冷。
“不用我管?”吕文涛冷笑,“吕氏集团是吕家的产业,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找个外人来,就不怕他把公司的秘密泄露出去?我告诉你,下周的董事会,我已经联合了几位董事,准备重新选举总裁!”
吕爱芳的声音陡然提高:“吕文涛,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吕文涛的声音带着威胁,“你那个核心项目的图纸都能泄露,证明你根本没能力掌控公司!再加上你这莫名其妙的婚姻,谁还敢支持你?识相点,就主动把位置让出来,我还能给你留点体面!”
“图纸泄露是你干的!”吕爱芳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是又怎么样?”吕文涛得意地笑了,“没有证据,你能奈我何?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把‘证据’交给赵天成了,不出意外,他明天就会宣布,吕氏集团的核心技术是抄袭他们赵氏的。到时候,吕氏的股价……呵呵。”
凉亭外,王立健通过视透虫的画面,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终于明白,吕爱芳为什么会陷入危机,为什么急需一个契约丈夫来稳定局面!吕文涛不仅要夺权,还勾结了商业对手赵天成,要彻底搞垮吕氏集团!
而吕爱芳,对此似乎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就在这时,视透虫突然传来一阵波动,画面开始晃动。王立健心里一惊,难道被发现了?
凉亭里,吕文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奇怪,刚才好像有东西飞过去了。”
“你少故弄玄虚。”吕爱芳强压着怒火,“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吕文涛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阴鸷,也没再追究刚才的异样。
视透虫的画面稳定下来,王立健松了口气,赶紧让它飞了回来。
他坐在饭桌上,心乱如麻。他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吕振山说话的吕爱芳,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他该把这件事告诉她吗?
告诉她,自己听到了她和吕文涛的对话,知道了图纸泄露的真相?
可他怎么解释自己会知道?总不能说自己有只虫子能偷听吧?
不说的话,吕爱芳明天就要面临赵天成的发难,吕氏集团的股价很可能真的会暴跌,到时候吕文涛的阴谋就得逞了。
一百万……他已经拿了吕爱芳的钱。虽然是契约婚姻,但眼睁睁看着她被人算计,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系统好像也发布了新任务。
【触发任务:帮助吕爱芳化解“技术抄袭”危机。】
【任务奖励:精神力+2点,解锁新虫族「代码虫」虫卵一枚。】
王立健的心跳突然加速。
帮助她?用视透虫?
他看了看手里的筷子,又看了看吕爱芳的方向,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也许……他可以试试,用自己的方式,帮她一把。
毕竟,现在他们是“夫妻”,不是吗?
饭桌上的喧闹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赘婿”,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而这场始于交易的婚姻,从这一刻起,似乎悄然偏离了原本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