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给诸葛亮寄神赵云：第7章 曹营的困惑与一颗“仙丹”（二）

与此同时，曹军大营，灯火通明。

帅帐内的气氛却有些诡异。曹操高坐主位，面沉似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下方，张郃、许褚、徐晃、曹洪、乐进、李典等一干大将分列左右，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打了败仗般的憋屈和浓重的困惑。

“张儁乂（张郃字）！”曹操的目光锐利如刀，刺向手臂裹着厚厚绷带、脸色犹带一丝苍白的张郃，“今日阵前，你与那赵云交手，究竟是何情形？孤观之，此人…不似凡俗！”

他回想起那道银甲身影顶着箭雨冲锋、硬撼张郃、中毒后反而越战越狂的画面，心中那股寒意依旧未消。

张郃被点名，猛地一抱拳，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某种极其不愉快的经历。他声音带着心有余悸的嘶哑：“禀丞相！末将…末将从未见过如此邪门之事！”

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比划着，“那赵云，枪法确实精妙，但末将以往与之交锋，亦能缠斗！可今日…今日完全不同！”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他的力气！大得邪乎！末将那一槊，自信能洞穿铁甲！可他那枪尖一点在槊杆上…末将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虎口崩裂尚是小事，双臂如同被雷霆击中！若非亲身体验，末将绝不敢相信那是人力所为！”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同样面露惊容的同僚，加重了语气，“更邪门的是，末将亲眼看见他被淬毒箭矢射中手臂！那毒，见血封喉！可他…他竟似无事人一般！伤口处隐有金光流转，那毒…竟像是被压制住了！他非但未倒，反而…反而更凶了！简直…简直打不死！”

“打不死？！”旁边的许褚瞪大了牛眼，瓮声瓮气地插嘴，“张将军，你是不是被那小白脸吓破胆了？哪有人中毒不死的？俺看是你力气不够，没戳结实！”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大腿，震得旁边案几上的酒樽都跳了一下。

“你！”张郃气得脸一红，正要反驳。

“仲康！休得胡言！”曹操沉声喝止，但眉头皱得更紧了，“张将军所言，孤亦亲眼所见部分。那赵云身中剧毒却悍勇更胜往昔，确非寻常。”他目光扫过众将，“诸位，有何见解？”

徐晃捋着短须，一脸凝重：“末将观其冲阵之势，银枪所向，人马俱碎…此等威势，纵是当年吕布，恐亦有所不及。

且其身法诡异，寻常攻击近不得身，似有…罡气护体？”他用了个玄乎的词。

“罡气护体？”李典忍不住嗤笑一声，“徐将军，莫不是话本看多了？依末将看，那赵云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说不定是蛮荒之地传过来的秘药！短时间激发潜能，透支性命那种！”他提出了“嗑药说”。

“秘药？”乐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李将军此言…倒也有几分道理。否则如何解释他力量暴增、不畏剧毒？只是…什么药能猛成这样？吃了能变神仙不成？”

“仙丹！”许褚猛地一拍大腿，又震得酒樽一跳，恍然大悟般吼道，“肯定是偷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俺老许就说嘛，那小白脸今天白得发光，跟个银人儿似的！定是仙丹吃多了！”他这石破天惊的“仙丹说”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了。

众将表情各异：有憋笑的（曹洪），有翻白眼的（徐晃），有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张郃陷入沉思），也有觉得许褚脑子是不是也中了毒的（李典）。

曹操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把“蠢货”两个字骂出口。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头更疼了。

这帮糙汉子，正经讨论个军情，最后总能拐到神神鬼鬼上去！

“够了！”曹操猛地一拍案几，止住了越来越离谱的讨论。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管他是神是鬼，是嗑药还是吃仙丹！孤只要结果！”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众人，“传令各部，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列阵！虎豹骑居中，强弓劲弩压阵！许褚、徐晃！”

“末将在！”许褚、徐晃抱拳出列。

“你二人，明日合力，给孤缠住赵云！不惜代价！耗也要耗死他！”曹操的声音带着刺骨的杀意，“孤倒要看看，他的‘仙丹’…能顶多久！”

“喏！”二将凛然应命。

“还有，”曹操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今日诸葛亮营中，似乎有一只怪鸟飞入…传令细作，不惜一切代价，给孤弄清楚，那鸟…送了什么‘东西’进去！”

他脑海中，莫名闪过张郃那句“打不死”和诸葛亮营中可能出现的“变数”，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就在这时，帐外一名亲兵匆匆而入，在程昱耳边低语了几句。程昱这位素来以阴沉著称的谋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程昱起身，走到曹操身边，俯身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丞相…细作冒死传回只言片语…说…说那怪鸟送去的…似乎…似乎是一颗…土疙瘩？还…还发了芽？诸葛亮向刘备等人宣称…此乃‘天降祥瑞’，名曰‘土豆’，可…亩产四千斤？”

曹操：“……？？？”

他脸上的阴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和错愕。他缓缓转过头，看着程昱那张写满了“我也觉得我疯了”的脸。

土疙瘩？亩产四千斤？

这都什么跟什么？！

饶是曹操智计百出，此刻大脑也彻底宕机了。他看看下面还在争论赵云是嗑药还是吃仙丹的众将，再看看程昱那见了鬼的表情，又想想细作传回的“土疙瘩祥瑞”……

一股比面对赵云神威时更加荒诞无稽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位乱世枭雄。

这仗…打得越来越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