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魔教祖师爷：第6章 镜中之影与教内暗流

从断情崖回来后，我一连三天没有踏出寝宫半步。

冷无月的话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我脑海里，嘶嘶地吐着信子。

——“你以为那么强大的老魔头，神魂是说覆盖就能完全覆盖的吗？”

——“幽冥镜…可是能照见神魂本源的。你确定，里面沉睡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我盯着摆在玉案上的幽冥镜。它古朴无华，镜面幽深，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也吞噬我的视线。我一次次拿起它，仔细端详镜中的倒影。

大部分时间，那是我——眉宇间带着焦虑和强装镇定的高中生成宇，套着一层邪魅狂狷的魔教老祖皮囊。

但偶尔，极其偶尔的一瞬间，当精神极度疲惫或心神恍惚之际，我仿佛看到镜中人的眼神会骤然变得阴鸷、贪婪，嘴角勾起一丝完全不属于我的残忍笑意。

每一次，都让我如同触电般猛地甩开镜子，冷汗涔涔。

是心理作用？还是…

“系统！”我在内心呼喊，“检测我的神魂状态！有没有异常？”

“积分不足，无法进行深度神魂扫描。”系统冷冰冰地回应，“初步扫描未发现外来神魂碎片附着。”

初步扫描没用！那老魔头要是藏在镜子里或者我灵魂深处呢？！

焦虑和恐惧几乎要将我吞噬。我甚至不敢深度睡眠，生怕一闭上眼睛，就被某个潜伏的老怪物夺了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搞清楚！

我将意识沉入系统界面，疯狂浏览着那些贵得离谱的兑换项。

“高级神魂防护符箓（一次性）”——3000积分。

“镇魂丹（效果未知）”——1500积分。

“《基础炼神诀》残篇”——5000积分。

……

看看我那可怜巴巴的，因为兑换“无敌金身”和“模拟收取”而再次缩水的积分余额，我感到一阵绝望。

穷！是原罪！

必须尽快赚取积分！而目前最快的方法，就是推进主线任务——“振兴魔教”！

怎么振兴？我一个高中生懂个屁的经营管理！

但我想起了小雨那些效果惊人的改良丹药，还有白清羽背后可能代表的、冷无月提到的“古老传承”。

或许…科技（或者叫异世知识）与修真结合，特色产业化发展？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

“老祖，左使冷无心、丹堂长老等求见。”阿大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来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不安，将幽冥镜收入袖中，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高深莫测的淡漠表情。

“宣。”

殿门打开，以冷无心为首的七八位魔教高层鱼贯而入。他们个个气息彪悍，眼神锐利，显然来者不善。

冷无心依旧是那副阴冷模样，黑指甲似乎又长了几分，她率先开口，声音沙哑：“恭贺老祖取得幽冥镜，神功得复指日可待。”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恭贺之意。

跟在她身后的一位红脸膛长老则没那么客气，他声如洪钟：“老祖！近日教中坊市收益大跌，各堂口供奉锐减！许多弟子抱怨，说我圣教如今畏首畏尾，连与正道争抢灵矿资源都不敢了！长此以往，我教如何维系？”

“正是！”另一位瘦高长老附和，“以往有玄天宗落单弟子，皆是肥羊。如今非但不能动，遇见了还得避开？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教中弟子怨声载道！”

“还有那改良丹药！”丹堂长老忍不住开口，他倒是没太多怨气，更多的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药童小雨所改丹方，效果虽奇佳，但所需药材与以往大不相同，采购渠道、炼制手法皆需调整，库房存量告急，后续…该如何是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老祖你最近的政策让我们很不爽！很赔钱！很憋屈！赶紧改回去！我们要抢钱！抢资源！抢地盘！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冷笑。就知道会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让一群习惯了烧杀抢掠的土匪突然讲文明树新风，确实阻力巨大。

冷无心看似沉默，但那微微闪烁的眼神表明，她乐见其成，甚至可能暗中推波助澜。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我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内力，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说完了？”

众人一静，目光聚焦于我。

“本座所为，自有深意。”我目光扫过众人，逼格十足，“烧杀抢掠，不过是下乘之道，徒惹天怒人怨，终非长久之计。”

“难道就坐吃山空？”红脸长老不服。

“谁说要坐吃山空？”我冷笑一声，“本座要走的，是上乘之道——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不对，是可持续发展！”

众人：“？？？”

我无视他们懵逼的表情，继续画大饼：“灵矿资源，为何非要与正道争抢？蛮荒之地、深海之渊，无人问津的矿脉多的是！只需改进勘探与开采技术即可！”

“坊市收益大跌？皆因我教售卖之物，与正道坊市无异，甚至品质更次！为何不能售卖他们无法炼制、却又急需之物？”

我看向丹堂长老：“小雨改良的丹药，效果如何？”

丹堂长老下意识回答：“效果…效果确实远超同类丹药，尤其是‘速效回灵丹’和‘强体固元丹’，几乎…”

“那便是了！”我打断他，“从今日起，丹堂全力生产这两种改良丹药，以及后续小雨研发的新品种。不再无偿发放，而是作为高级资源，以贡献点兑换，亦可少量投放坊市，高价出售给正道修士！”

“这…”丹堂长老眼睛一亮，旋即又犹豫，“可药材供应…”

“采购清单列出来。”我大手一挥，“阿大，抽调可靠人手，成立专项采购队，开辟新渠道。必要时，本座亲自去‘借’！”（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白清羽走走玄天宗的後门）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被这全新的思路冲击到了。卖东西给死对头？这…

“那…若是正道修士用了我们的丹药，实力增强，反过来对付我们…”瘦高长老提出疑虑。

“那就卖次一等的给他们，最好的留给自己。”我理所当然道，“或者，在丹药里留点只有我们能解的‘小惊喜’？”（嗯，网络小说套路诚不我欺）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位长老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变了，从之前的质疑变成了“不愧是老祖，果然还是那么阴险”的敬佩（？）。

冷无心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趁热打铁：“此外，炼器堂、符箓堂皆需革新！炼器堂着重研究如何批量生产制式法器，降低弟子装备成本！符箓堂尝试将攻击性符箓改为辅助性符箓，例如…加快灵草生长的‘催生符’？清洁打扫的‘净尘符’？想必那些注重享受的正道修士会很乐意购买。”

众长老：“…”他们已经跟不上老祖的思路了。

“可是老祖，”红脸长老还是耿耿于怀，“弟子们的血性…”

“血性？”我猛地提高声音，幽冥镜在我袖中微微震动，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散发出来，让整个大殿温度骤降，“血性不是用来欺凌弱小的！而是用来开疆拓土，探索未知秘境，挖掘上古遗迹！从今日起，发布探索任务，根据探索区域危险程度和收获计算贡献点！贡献点可兑换改良丹药、高级功法、强力法器！”

我站起身，袖袍无风自动（偷偷用内力鼓动的），目光睥睨：“这才是我圣教振兴之道！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式的资源，不战而屈人之兵！让那些正道伪君子们在后面吃灰吧！”

一番话（夹杂着私货和画饼）说完，殿内鸦雀无声。

几位长老被这宏（qi）伟（pa）的蓝图震慑住了，虽然听起来离谱，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有点带劲？尤其是贡献点兑换制度，似乎…很有搞头？

冷无心深深地看着我，黑指甲轻轻摩擦，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袖中的幽冥镜剧烈一震，一股冰冷刺骨的意念猛地试图冲入我的脑海！

【…蝼蚁…安敢…妄改…本座基业…】

断断续续的、充满暴戾和愤怒的意念，如同钢针般刺来！

我眼前一黑，身形猛地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老祖？”阿大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

我猛地抬手制止他，强行稳住心神，将那股冰冷的意念死死压了下去（或许是系统起了点作用？）。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我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冰冷狂傲，甚至带上了一丝原版老祖的凶戾之气：“此事已决，毋庸再议！退下！”

众人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变化所慑，不敢再多言，纷纷躬身退下。

冷无心落在最后，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难明。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大殿门轰然关闭，我才猛地瘫坐在玉座上，大口喘气，后背已然湿透。

刚才…绝对不是错觉！

那老魔头…真的还在！

他醒了？！还是被我的“改革”气醒了？！

恐惧再次攫住了我。

……

与此同时，冷无心并未回自己的居所，而是绕到了教中一处偏僻的角落。

她取出那面“执念共鸣仪”（测怨罗盘），指尖划过盘面上那些细微的血色纹路。

罗盘中央，指针微微震颤，并非指向任何具体方向，而是不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扭曲的箭头符号轮廓。

她看着那不断成形又溃散的符号，低声自语，仿佛在通过罗盘与某个遥远的存在沟通。

“目标已确认…灵魂纯净，确是‘覆盖者’…”

“幽冥镜已触发残魂反应…时机将至…”

“白清羽…身世之谜是关键…”

“计划…需要加快…”

雾气弥漫，将她的身影和低语一同吞没。

暗流，已在魔教深处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