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毕业，除非和我谈恋爱：第5章 相遇（求推荐票）

从那天起，楚瑶和林默，这两个名字在曦大论坛上被紧密捆绑了四年的主角，彻底失去了交集。

毕业，像一道巨大的分水岭，将曾经紧密相连的两个人，冲散到了人海的不同方向。

楚瑶没有领取系统的愿望奖励，系统也如约进入了静默状态，再也没有响起过。

她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偷拍林默的照片，退出了所有可能看到他消息的群聊，甚至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他的校友聚会。

她找了一份与专业相关的工作，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每天忙碌于各种琐碎的事务，试图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让自己没有空隙去回想天台上的那一幕，去回想林默那句冰冷的“无效”。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平淡，充实，只是心里某个角落，始终空落落的，透着风。

她开始明白，有些伤口，不会轻易愈合，只会结痂，然后在不经意间被触碰，再次渗出鲜血。

而林默，则凭借其出色的专业能力和那篇在毕业前夜解决了关键问题、引起业内轰动的论文，直接进入了一家顶尖的建筑设计研究院。

他依然是那个工作狂，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一个个复杂的项目之中，用无穷无尽的数据、图纸和模型构筑自己的世界，仿佛这样才能维持内心的秩序，将那个名为“楚瑶”的变量和那个颠覆认知的“系统”暂时屏蔽在外。

他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宿舍、研究院、食堂，三点一线。同事们都觉得这位新来的林工能力超强，但性格孤僻，不近人情，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任何社交，也从不谈论任何私人话题。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某些深夜，当他结束一天的工作，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时，会下意识地看向路边某个角落，仿佛那里应该有一个提着纸袋、笑靥如花的女孩在等他。

然后，他会立刻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用更繁复的力学计算来驱散这种“非理性联想”。

时间，就在这种看似平行的轨道上，悄然流逝了半年。

初冬，一场罕见的寒流席卷了这座城市。

楚瑶因为一个紧急项目，连续加班了好几天，终于在周五晚上搞定了一切。走出公司大楼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天空飘起了细密的冷雨，寒风裹挟着雨丝，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她没带伞，只好将外套的帽子拉起来，缩着脖子，快步走向地铁站。

也许是连日劳累加上精神不济，在过一个路口时，她脚下一滑，高跟鞋的鞋跟卡在了下水道的缝隙里，猛地一扭。

“啊！”钻心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楚瑶痛呼一声，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冰冷的雨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裤子和手掌。

脚踝处迅速肿了起来，动一下都疼得她倒吸冷气。

雨越下越大，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溅起一片水花，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跌倒在雨夜路边的狼狈女孩。

无助、委屈、疼痛，还有这半年来的压抑和心酸，在这一刻全面爆发。楚瑶坐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该怎么办？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然后，在她身边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把黑色的雨伞率先撑开，挡住了她头顶冰冷的雨水。

楚瑶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逆着光，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

直到那人蹲下身，伞面微微后移，露出了那张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近距离看到的、清俊而熟悉的脸庞。

又是他。

他穿着深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研究员的工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一如既往的清澈冷静，此刻正落在她红肿的脚踝上。

楚瑶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连疼痛都暂时忘记。

林默

怎么会是他？

林默看了看她的脚踝，又看了看卡在下水道缝隙里的高跟鞋，眉头微蹙。他没有问“你怎么了”之类的废话，而是直接伸出手，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稳定地握住了她的鞋跟，稍微用力一别，将鞋子从缝隙里解脱了出来。

然后，他站起身，将伞完全撑在她头顶，自己大半个身子暴露在雨水中。

“能站起来吗？”他问，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低沉。

楚瑶尝试了一下，脚踝处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再次跌坐回去。

林默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快速评估情况。

几秒后，他做出了决定。他将伞柄塞进楚瑶手里，然后俯身，一手绕过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微微一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楚瑶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怀抱并不温暖，隔着厚重的大衣，甚至能感觉到他肌肉的僵硬。但他身上的气息，那种干净的、带着淡淡书卷和烟草混合的味道，却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动。”林默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他抱着她，稳步走向停在一旁的车子，拉开车门，小心地将她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并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再看她的眼睛，动作精准、高效。

他绕到驾驶座，收了伞坐进来，发动了车子，打开了暖气。

车内空间狭小，气氛尴尬而凝滞。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楚瑶低着头，看着自己红肿的脚踝，心跳如擂鼓。她能感觉到林默身上散发威压，这让她不敢开口。

“地址。”林默目视前方，打破了沉默。

楚瑶报出了自己租住公寓的地址。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两人一路无话。只有雨刷器规律摆动的声音，和车内暖气运行的微弱声响。

直到车子停在楚瑶公寓楼下，林默才再次开口：“能自己上去吗？”

楚瑶尝试动了动脚，还是疼得厉害。她摇了摇头，声音细弱：“可能……需要借一下你的胳膊……”

林默没说什么，下车，绕过来打开车门，将她扶了出来，然后将自己的手臂递给她借力。

楚瑶单脚跳着，依靠着林默的手臂，艰难地挪进了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门口。

她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门。

“谢谢你……”她站在门口，低声道谢，却不敢看他。

林默站在门外，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扫过她依旧红肿的脚踝，又看了看她苍白憔悴、被雨水打湿的脸，眉头再次蹙起。

“有冰袋吗？”他问。

“啊？好像……有吧……”楚瑶有些茫然。

林默没再说什么，直接侧身进了她的公寓。

楚瑶的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温馨气息。林默的目光快速扫过客厅，然后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冷冻室，找出冰袋，又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包好。

他走回客厅，将包好的冰袋递给楚瑶：“敷一下，24小时内冷敷，可以减轻肿胀。”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交代医嘱。

楚瑶接过冰袋，触手冰凉，却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谢谢……”

林默站在客厅中央，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的视线，落在了客厅角落的一个小书架上。

书架上，除了一些设计类的专业书籍和小说，还摆放着几个相框。其中有一个相框，里面放的……竟然是一张曦大校运会的照片，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远远偷拍的，主角是跑道上那个穿着灰色T恤、表情专注跑步的林默。

楚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爆红，下意识地想冲过去把相框藏起来，却忘了脚上的伤，一动之下疼得她龇牙咧嘴。

林默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复杂难辨。

空气再次凝固。

良久，林默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半年，过得怎么样？”

楚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低下头，捂着冰袋的毛巾角，轻声回答：“还……还行。工作挺忙的。”

“嗯。”林默应了一声，又没了下文。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楚瑶以为他准备离开时，他却突然说道：“那天在天台，我说的话……”

楚瑶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可能，不够准确。”林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不确定的迟疑，“情感反馈，即使是基于错误的前提，其产生的影响……或许是存在的，并且，可能无法简单地用‘无效’来界定。”

他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试图用他熟悉的逻辑，去描述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非逻辑现象。

“我这半年做了一些额外的研究。”他继续说道，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回忆数据，“关于行为动机与情感结果的非对称性，也查阅了一些……超出常规科学解释的案例资料。”

楚瑶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林默将目光重新投向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探索般的认真：“楚瑶，我需要更多数据。”

“……啊？”

“关于你，关于那个‘系统’，关于这四年，以及……之后。”林默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像是在宣布一个研究课题，“我需要重新建立分析模型。而你是唯一的数据源。”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建议，我们可以尝试……建立一种新的关系。”

“一种，基于信息共享和共同探究的……合作关系。”

楚瑶彻底懵了。

合作关系？共同探究？

这……这算什么？他原谅她了？还是不原谅？他喜欢她？还是只把她当成一个特殊的研究对象？

她越来越搞不懂林默的脑回路了！

看着楚瑶一脸茫然和无措的样子，林默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你可以拒绝。”

拒绝？她怎么可能拒绝？

尽管这个“合作关系”听起来如此古怪，如此不浪漫，但这几乎是她在经历了天台决裂后，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能与林默再次产生联系的途径了。

哪怕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研究对象，也好过形同陌路。

“我……我愿意。”楚瑶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林默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丝。

“好。那你先处理脚伤。明天，我会把初步的研究计划和需要你提供的数据清单发给你。”他公事公办地说道，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在开门离开之前，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地传来：

“还有，以后下雨天，记得看路。”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楚瑶一个人，抱着冰冷的冰袋，坐在沙发上，心跳久久无法平息。

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那个空落落的角落，似乎被一种酸涩又带着一丝微甜的希望，缓缓填满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脚踝，又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至少，那块自己撞了四年的“木头”，似乎并没有完全变成灰烬。他只是换了一种更……“林默”的方式去理解这场发生在他们之间的、超乎他所有认知的“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