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请躺好:第5章 晚宴交锋,锋芒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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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晚宴交锋,锋芒初露

周五晚上七点,位于市中心的“君悦”酒店门前,已是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林氏集团的年度慈善晚宴,向来是本地商界名流、社会精英的顶级社交场。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巴洛克风格的门厅映照得金碧辉煌,身着燕尾服和曳地礼服的宾客们低声谈笑,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鲜花的馥郁气息。红毯两侧,镁光灯此起彼伏,财经记者和社会版面的摄影师们长枪短炮,捕捉着每一位入场者的风采。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红毯起点。车门打开,王振邦率先下车,他今天穿了一身中规中矩的黑色礼服,肚子微微凸起,努力挺直腰板,脸上挂着惯常的、略显矜持的笑容。他绕到另一侧,颇为绅士地伸出手。

一只踩着银色细带高跟鞋的纤足轻轻踏在光洁的红毯上。鞋跟极高,衬得脚踝异常纤细优美。紧接着,陈瑶扶着王振邦的手,从车里探身而出。

刹那间,周围似乎安静了半秒,几道惊艳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投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林思雨“友情赞助”的战袍——来自某个小众高定品牌的晚礼服。颜色是极为内敛又高级的墨绿色,真丝缎面,泛着幽微的珠光。款式是复古的挂脖设计,完美勾勒出她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和纤细的锁骨,大片光洁白皙的背部肌肤裸露出来,脊椎线清晰流畅,一路没入腰际,腰身被收得极细,裙摆则是高开叉的鱼尾设计,行走间,笔直修长的小腿若隐若现,脚踝上一条极细的钻石脚链,随着步伐闪烁微光。

她没有佩戴太多首饰,只有一对简单的钻石耳钉,和手腕上一块与她今晚气场极为相配的、线条冷硬的方形钻表。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略显松散却极为精致的发髻,几缕微卷的发丝慵懒地垂在鬓边和颈后。妆容是林思雨亲自操刀的,强调了她本就优越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眼线微微上挑,唇色是复古的正红,与她礼服的颜色形成一种强烈的、极具冲击力的美感。

整个人看起来,冷艳,高贵,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沉静和不容侵犯的疏离感。她不再是那个困于婚姻琐碎、在职场小心翼翼平衡的妻子和母亲,而像一株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墨兰,清冷夺目,自带锋芒。

王振邦显然对陈瑶今晚的造型和引起的关注度颇为满意,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低声在她耳边说:“小陈,不错,很有精神。一会儿跟紧我,多认识几个人。”

陈瑶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节性的微笑,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浮华景象。她知道王振邦带她来的目的,无非是彰显他手下“人才济济”,或许也存了点用她的容貌和如今“单身”状态拓展人脉的微妙心思。但无所谓,她今晚也有自己的目的——她需要重新进入这个圈子,需要被看见,尤其是在她职业生涯可能面临转折的当下。

两人并肩踏上红毯,走向签到处。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有欣赏,有评估,有好奇,或许也有知道内情者的玩味。她挺直脊背,下巴微扬,步伐不疾不徐,将那些目光统统屏蔽在外。

签完到,步入宴会主厅。这里比门厅更加宏伟奢华,挑高近十米的水晶穹顶垂下数盏巨大的枝形水晶灯,将整个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四周墙壁是繁复的鎏金雕花,正中铺着巨大的波斯地毯。衣冠楚楚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持香槟杯,低声交谈,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王振邦很快被几个相熟的老总围住寒暄,陈瑶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扮演着合格的下属角色,适时地微笑、点头,偶尔在王振邦的示意下与人交换名片。她的仪态无可挑剔,但心思却有一部分飘远了。这种场合,苏扬……会不会来?以他公司的规模和急于拓展人脉的心态,拿到一张邀请函并非不可能。

念头刚起,就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陈瑶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只见苏扬穿着一身簇新的深蓝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挽着一个身穿粉色亮片紧身短裙的年轻女人,正步入大厅。那女人正是白晓薇。她显然为今晚精心打扮过,妆容浓艳,裙子闪亮耀眼,努力挺着胸,试图吸引更多目光,但那份刻意和与场合略有不符的艳俗感,在周围一众低调奢华的名媛贵妇衬托下,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果然来了。而且,如此高调。

陈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呼吸有瞬间的凝滞。但她的表情控制得极好,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停留一秒,便自然而然地转开了视线,仿佛看到的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而,苏扬和白晓薇却显然不打算“无关紧要”。苏扬一进大厅,目光就像雷达一样扫视,很快,就锁定了王振邦这边,或者说,是锁定了王振邦身边那个即便在人群中也无法被忽视的、墨绿色的清冷身影。

他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是诧异,是不敢置信,或许还有一丝被比下去的恼怒和难堪。他显然没料到,刚刚经历婚变、应该憔悴落魄的陈瑶,竟然会出现在这种顶级场合,而且……如此耀眼,如此平静,平静得仿佛他从未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任何痕迹。

白晓薇也看到了陈瑶。她挽着苏扬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艳丽的脸上闪过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敌意。她用力掐了苏扬的胳膊一下,压低声音,带着娇嗔和不满:“扬哥,你看她!她怎么也来了?还穿成那样,给谁看啊!”

苏扬皱了皱眉,低声呵斥:“别乱说话!注意场合!”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陈瑶。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女人,此刻在璀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遥不可及。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失落感,猝不及防地攫住了他。

王振邦也看到了苏扬,脸上露出圆滑的笑容,主动打了个招呼:“哟,苏总,好久不见,最近生意兴隆啊。”目光在他和白晓薇之间扫了扫,意味不明。

“王总,幸会幸会。”苏扬立刻换上商业笑容,带着白晓薇走了过来。他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要过多停留在陈瑶身上,对王振邦寒暄道:“托您的福,还行。王总才是越来越有气势了。”他顿了顿,像是才看到陈瑶,语气刻意放得平淡,甚至带上一丝刻意的疏离,“陈总监也在。真巧。”

陈瑶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又掠过他身边紧贴着的、正用挑衅眼神瞪着自己的白晓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弧度:“苏总,白小姐,晚上好。”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晰悦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平静。那声“白小姐”,更是将白晓薇死死钉在了“非妻”的尴尬位置上。

白晓薇的脸瞬间涨红,想说什么,被苏扬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总监今天……很漂亮。”苏扬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失言,连忙找补,“王总好福气,有陈总监这么得力的干将陪同。”

王振邦呵呵一笑,拍了拍苏扬的肩膀:“苏总过奖了。小陈能力是有的,就是最近家里事多,难免分心。不像苏总,年轻有为,这么快就……开启新篇章了,哈哈。”话语里的揶揄,不言而喻。

苏扬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了两声。白晓薇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接口,声音娇滴滴的,却清晰地传进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王总您不知道,有些人啊,就是心思不在正道上,整天疑神疑鬼,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工作能不分心嘛?还好我们苏扬哥及时看清了,脱离了苦海。现在啊,不知道多轻松快活呢。”

这话夹枪带棒,指桑骂槐,恶意几乎不加掩饰。周围几个正在交谈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话头,目光微妙地看了过来。

王振邦挑了挑眉,没接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苏扬拉了拉白晓薇,低斥:“晓薇,少说两句!”

陈瑶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她甚至向前微微倾了倾身,离白晓薇近了些,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白小姐说得对,脱离不适合的环境,对所有人都好。毕竟,垃圾堆里待久了,难免沾上异味。及时清理,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只是……”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白晓薇那身闪亮的行头,和手上明显是新买的、尺寸有些夸张的钻戒,微微一笑,“清理的时候也要注意分类。有些东西,看着光鲜,实则廉价又有害,粘上了,甩掉可要费点功夫,还容易……伤手。”

她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用词文雅,却字字如刀,精准地戳中了白晓薇的痛脚——她的出身、她对物质的渴望、她“小三”的身份,以及苏扬此刻可能并不稳固的经济状况。

白晓薇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陈瑶:“你……你说谁是垃圾?你说谁廉价?!”

“晓薇!”苏扬这次是真的动了怒,用力拽住她的胳膊,脸上火辣辣的。陈瑶这话,何尝不是在讽刺他捡了“廉价有害”的垃圾?周围人那些看好戏的眼神,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我说什么了吗?”陈瑶无辜地眨了眨眼,后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恢复了那副优雅疏离的模样,“我只是在感慨环境卫生的重要性。白小姐这么激动,莫非是……对号入座了?”

“你!”白晓薇还想发作,却被苏扬死死拉住。他知道,再闹下去,丢脸的是他们。

“王总,我们先去那边打个招呼,失陪。”苏扬几乎是强忍着怒气,对王振邦匆匆一点头,拽着不甘不愿、眼睛都气红了的白晓薇,狼狈地快步离开,走向大厅的另一侧,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一场小小的交锋,看似陈瑶云淡风轻,实则字字诛心,大获全胜。

王振邦看着苏扬和白晓薇仓皇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灰尘般的陈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更深的思量。他原以为陈瑶经历婚变,会变得脆弱或尖锐,没想到,她比他想象的要沉稳锋利得多。这种在社交场上不落下风、还能反将一军的能力,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没想到,小陈你口才也不错。”王振邦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陈瑶微微垂眸,语气谦逊:“王总过奖了。只是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打扰了您的雅兴和王总您的面子。”

这话说得漂亮,既解释了刚才的“反击”是为了维护上司的面子(虽然王振邦可能更乐于看戏),又撇清了自己是出于个人恩怨。王振邦听了,果然受用,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懂事。走,我带你去见几个真正重要的人物。”

接下来,陈瑶跟着王振邦,周旋于几个商界大佬和投资人间。她表现得体,谈吐得当,专业知识扎实,加上出色的外貌和今晚“刚刚离婚”带来的微妙话题性,竟也吸引了不少关注,交换了一圈名片。虽然她知道,这些关注里有多少是看在王振邦面子上,有多少是出于对“美女高管婚变”的好奇,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她重新被这个圈子“看见”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慈善拍卖环节开始。宾客们纷纷落座。陈瑶和王振邦的座位在中间靠前的位置。好巧不巧,苏扬和白晓薇的座位,竟然就在他们斜后方不远处。落座时,陈瑶能感觉到两道如有实质的、充满怨念的目光钉在自己背上。她恍若未觉,姿态优雅地坐下,微微整理了一下裙摆。

拍卖的东西无非是些艺术品、珠宝或名流捐赠的奢侈品,气氛不算热烈,但举牌者也算踊跃。陈瑶对此兴趣不大,只是安静地看着。王振邦倒是举了一次牌,拍下了一副不算很贵的油画,算是给主办方林氏面子。

就在拍卖师拿出一件当代艺术家的雕塑作品,开始介绍时,宴会厅侧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四五岁年纪,身高腿长,穿着一身看似简约、实则剪裁和用料都极为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里面是挺括的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一粒扣子,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五官是那种极具辨识度的英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利落,肤色是冷感的瓷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过会场,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却又奇异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骚动,但陈瑶注意到,附近几位真正有分量的大佬和主办方林氏的高层,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了过去,甚至有人微微颔首致意。显然,这是一个身份不一般的人物。

男人在侍者的引导下,走向前排预留的一个空位。那个位置,比王振邦的还要靠前,视野极佳。

就在他经过陈瑶这一排,走向自己座位时,似乎不经意地,目光扫过陈瑶的方向,在她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那目光很淡,没有任何情绪,像掠过一件精致的展品,却又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陈瑶心头莫名一跳。她不认识这个男人,但那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气场,她只在极少数顶尖人物身上感受到过。他是谁?

男人落座,拍卖继续。但陈瑶感觉到,斜后方那道属于苏扬的、带着嫉恨和探究的目光,更多了几分焦躁。苏扬显然也认出了那个男人,并且,对方的出现和位置,似乎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拍卖进行到最后几件压轴品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拍卖师拿出一条古董钻石项链,起拍价不菲。白晓薇眼睛一亮,拉着苏扬的胳膊,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的声音撒娇:“扬哥,这条项链好漂亮!好衬我今晚的裙子!你拍给我嘛!”

苏扬皱了皱眉,这项链起拍价就八十万,远超他的预算。但被白晓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陈瑶还在前面坐着,他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只好硬着头皮,试探性地举了一下牌。

“八十五万!这位先生出价八十五万!”拍卖师指向苏扬。

有人跟拍:“九十万!”

苏扬咬了咬牙,在白晓薇期待的目光和周围人(他感觉包括陈瑶)的注视下,再次举牌:“九十五万!”

“一百万!”另一个声音响起,来自前排一个珠宝商。

苏扬额角见汗。白晓薇还在摇他胳膊。他骑虎难下,正打算再拼一次……

“一百五十万。”

一个低沉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男声,突兀地响起,直接加价五十万。

全场瞬间一静。所有人都看向出价者——正是那个刚刚入场、坐在前排的灰色西装男人。他举牌的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餐厅点菜,目光甚至没看拍卖台,而是落在自己交叠的膝盖上。

苏扬的脸一下子白了。一百五十万!这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线和支付能力!他公司资金本来就有问题,这次来晚宴更多是为了撑场面和寻找机会,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现金买一条项链?而且,出价的是这个人……他连竞争的念头都不敢有。

白晓薇也傻眼了,但随即,她看向那个男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痴迷和向往。那样英俊,那样有权势,出手还如此阔绰……

“一百五十万!顾先生出价一百五十万!还有没有加价的?”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兴奋。

顾先生?陈瑶心中一动。姓顾?本市顶尖的资本圈里,好像只有一家……

“一百五十万第一次!一百五十万第二次!一百五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顾言泽先生!”拍卖师落槌。

顾言泽。真的是他。启明资本的创始人兼掌舵人,投资界赫赫有名的点金圣手,背景神秘,作风低调,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难怪有如此气场。

项链被顾言泽的助理低调地取走。拍卖继续,但这个小高潮显然让许多人,包括王振邦,都忍不住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淡漠的男人。王振邦甚至低声对陈瑶感慨:“没想到顾言泽今年会来。林氏的面子果然大。要是能跟他搭上线……”

陈瑶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对顾言泽的财富和权势没有兴趣,但对方那种绝对掌控、视金钱如无物的姿态,以及他刚才出价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苏扬那种不自量力举动的漠然碾压,却莫名地让她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触动。那是一种站在完全不同高度、俯瞰众生游戏的从容。

拍卖结束,进入自由交流的晚宴后半程。王振邦急着想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和顾言泽搭上话,嘱咐陈瑶自己随意,便匆匆朝着顾言泽所在的方向走去。

陈瑶乐得清静,拿了杯香槟,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边缘。这里能俯瞰城市璀璨的夜景,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宴会厅里的喧嚣和浊气。

她刚站定不久,身后就传来脚步声。不是王振邦,也不是侍者。

“陈瑶。”是苏扬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带着压抑的怒气。

陈瑶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夜景,语气平淡:“苏总,有事?”

苏扬走到她身侧,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被夜风吹拂的侧脸和优美的脖颈线条,心头那股无名火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翻腾。“你今天,是故意来给我难堪的?”他质问道。

陈瑶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嘲讽:“苏总多虑了。我陪上司出席商务活动,仅此而已。至于难堪……”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身后不远处、正偷偷朝这边张望、满脸嫉恨的白晓薇,“难道不是你们自找的吗?”

“你!”苏扬被噎住,脸色铁青,“陈瑶,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晓薇下不来台,让我丢脸,对你有什么好处?”

“夫妻一场?”陈瑶轻轻重复,嘴角的弧度冰冷,“苏扬,在你把白晓薇带上我们床的时候,我们就不是夫妻了,是原告和被告。至于好处?”她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看到你过得似乎并不像朋友圈里晒得那么惬意舒心,看到你依旧这么……易怒和沉不住气,我就觉得,今晚这趟,来得挺值。”

杀人诛心。苏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发现,自己真的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她冷静起来,锋利起来,竟然如此可怕。

“另外,提醒你一句。”陈瑶将杯中最后一点香槟饮尽,将空杯轻轻放在旁边的侍者托盘上,转身,直面苏扬,目光清冷如冰,“管好你的‘新欢’。如果她再像那天打电话,或者像今晚这样,不知轻重地来招惹我和我的儿子。我不介意让她,还有你,彻底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难堪’和‘绝路’。我说到做到。”

说完,她不再看苏扬瞬间惨白的脸色,迈开步子,准备离开露台。

刚走出两步,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顾言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露台,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似乎正在通电话,此刻刚刚挂断。他身形高大,陈瑶穿着高跟鞋,额头也堪堪只到他下巴。如此近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清冷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味道,看到他垂眸看下来时,那双深邃眼眸里映出的、她自己微怔的脸,和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

“抱歉。”陈瑶立刻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微微颔首致歉。

顾言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扫过她身后脸色难看、正要开口说什么的苏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他便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径直离开了露台,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

但他身上那种强大的、存在感极强的气场,和他走过时带来的、无形的压迫感,却让陈瑶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也让原本想追上来说点什么的苏扬,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一个字也没敢再说。

陈瑶稳了稳心神,不再理会苏扬,也离开了露台,重新汇入宴会厅温暖而嘈杂的人潮中。

今晚,她见到了前夫的狼狈,挡开了新欢的挑衅,见识了真正顶尖人物的气场,也隐约感受到,这个世界,远比她之前的天地更加广阔,也……更加残酷。

但,那又怎样?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耳畔微凉的发丝,墨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在光滑的地面上掠过一道优雅而坚定的弧度。

她的路,还很长。而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本章完

下章预告:职场危机加剧,王振邦步步紧逼,“悦动”续约突生变数。与此同时,一封来自行业巨头“晟煊集团”的面试邀请,如同一道曙光,照进陈瑶困顿的职业生涯。面对老东家的猜忌与新平台的未知挑战,陈瑶将如何抉择?神秘投资人顾言泽,与这家顶级公司又有着怎样的关联?敬请期待第六章《山穷水尽,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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