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山洞探寻,修炼之所现端倪
晨光透过林隙洒在石板上,我收起湿布,将画好的地形图叠成小块塞进衣襟内侧。昨夜记下的爪印位置、溪边的滑痕、岩壁方向——每一个标记都像一根线,牵着我往西边去。
玄风没有拦我。他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我没回头,沿着溪流北岸走了半里,转入缓坡林带。这里的树比茅屋周围密得多,枝叶交错,阳光只能漏下几点。脚下的土松软潮湿,走几步就陷一次,我不得不放慢脚步,每三十步便停下来调息一次。
吐纳三息法是玄风教的:一吸一停一呼,循环三次为一轮。我盘膝坐在一块凸起的树根上,闭眼凝神,丹田处那丝微弱的气息缓缓流转。经脉还有些发紧,像是被细线拉扯着,但比前两日已好了许多。
睁开眼时,前方地势开始抬升。藤蔓垂得更低,几乎连成一片帘幕。我蹲下身,伸手拨开最外层的一串枯叶,露出后面一道窄缝——岩石裂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边缘长满青苔,看不出有人进出的痕迹。
可就在这一瞬,鼻尖掠过一丝气息。
很淡,像是雨后山石蒸腾出的味道,又带着点温润感。我屏住呼吸再闻,那股味道还在,从缝隙深处飘出来。
灵气。
不是散逸在空气里的那种稀薄波动,而是集中、稳定,甚至隐约有规律地起伏,像某种阵法残留的余韵。
我退后半步,从腰间解下随身携带的火绒石。干草卷好夹在指间,擦了两下,火星溅落,火苗窜起。我把火把举到裂口前,探头往里照。
通道向下倾斜,地面铺着碎石,但踩踏痕迹不明显。火光照不到尽头,只映出一段约莫二十步长的斜道。两侧岩壁平整,不像是自然形成。
我弯腰钻了进去。
火把的光晕在岩壁上晃动,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脚下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确认不会塌陷才全脚掌落地。越往里走,空气越干燥,那股灵气也越发清晰,贴着皮肤渗进来,让指尖微微发麻。
斜道尽头豁然开阔。
我站在主厅入口,火把高举,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直径十余丈的洞窟呈圆形,顶部略拱,岩面被打磨过,反着微光。角落里堆着几块青灰色石台,排列方式不像随意堆放,倒像是曾经摆成某种阵型。中央地面有一圈环形刻痕,深浅不一,部分已被尘土覆盖,但仍能看出曾用于聚灵。
这里被人用过。
而且不是普通修行者能布置得起的格局。
我绕着边缘走了一圈,发现靠北侧岩壁有个凹槽,背风,离出口近,地面也干净。若要暂居,这是最合适的位置。
正想过去查看,眼角忽然扫到石台附近地面。
三道抓痕。
从一块石台边缘延伸至另一块,深入岩层寸许,断面整齐,绝非野兽利爪所能留下。我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痕迹边缘,触感冰凉坚硬。
抬头看洞顶,几根钟乳石垂下来,其中一根末端沾着暗色斑渍,颜色偏褐,质地干涩。我凑近些,隐约闻到一丝陈旧的腥气。
不是血。
至少不是新鲜的。
但我刚想站起,眉心突然一热。
那种感觉又来了。
就像昨夜签到前那一瞬,识海深处泛起微弱灼意,仿佛有什么在牵引我。我闭眼静守,心跳平稳,体内灵气运行正常,并未主动启动系统。
可这反应……不对劲。
我退回凹槽处,盘坐下来,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重新运转吐纳三息法。一遍、两遍、三遍,经脉通畅,无滞无阻。确认身体无恙后,我才睁眼。
目光再次落在中央那圈刻痕上。
它太规整了。即便荒废多年,仍能感受到残留的秩序感。这种级别的聚灵阵,至少需要金丹以上的修为才能布下,甚至可能涉及更深层次的法则运用。
是谁留下的?
妖?人?还是巫?
我起身走到阵心位置,低头细看。刻痕内部嵌着些许粉末,灰白色,捻起来有些滑腻。蹲久了腿有些僵,我扶着旁边石台站起,手却无意中碰到了台面边缘。
一道细微的震动传来。
不是错觉。
我立刻缩手,后退两步。再看那石台,表面依旧平静,毫无异样。
我又靠近,这次用指节轻敲台角。
“咚”一声闷响,声音沉实,像是敲在厚铁上。
我绕到另一侧,换了个角度拍击。
依旧无反应。
正要放弃,忽然注意到石台底部与地面接触的地方,有一道极细的缝隙。蹲下去用手抠了抠,纹丝不动。但当我改用指甲沿着缝隙划动时,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麻感,像是静电窜过。
这东西有封印。
或者曾被用来镇压什么。
我不再试探,退回凹槽坐下。天色尚早,但洞内光线昏暗,火把已经烧了小半。我把它插进石缝固定,靠墙闭目养神。
子时将近。
我必须等那一刻。
若是此地真有缘法,签到自会给出答案。若是一场陷阱,我也不会贸然深入。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外风声渐起,吹得入口藤蔓沙沙作响。我始终保持清醒,每隔片刻便检查一次体内灵气流动,确保状态稳定。
终于,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滴水声。
第一滴落下。
紧接着第二滴。
我知道,子时到了。
我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缓缓睁开眼,看向那片环形刻痕。
火把的光晕在上面跳动了一下。
像是回应。
我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放在胸前。
心念微动。
下一刻,眉心热意骤然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