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社团大有问题:第3章 原来我们都是“怪胎”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3章 原来我们都是“怪胎”

第二天下午三点,校园传说研究社的“总部”——那间位于废弃教学楼角落的活动室里,烟雾缭绕。

当然,不是真的烟,是王浩在用干冰做实验。

“我需要模拟紫外光照射荧光材料时的气溶胶散射效应。”他严肃地解释,手里拿着一个紫外手电筒,照向漂浮在透明水槽上方的白色雾气,“这样能更直观地理解光路。”

林峰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像狼在月夜下呼出的气息。”

我推开窗,让新鲜空气流进来:“我们能不能先讨论正事?学妹说她中午又来看过,笔还没找到。”

苏晓坐在唯一的干净桌子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昨晚找到的纸条、她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副塔罗牌。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化学结构图和光学公式。

“根据王浩对纸条上分子式的解析,”她推了推眼镜,“这是一种改良的苯并噻唑类荧光染料,激发波长确实在365纳米左右,也就是长波紫外光范围。量子产率经过优化,推测发光效率很高,但衰减很快——这意味着它需要持续激发才能保持可见。”

“所以那支笔必须暴露在特定光源下?”我问。

“或者,”王浩关掉紫外灯,雾气渐渐消散,“笔内部有微型光源。但纸条上提到了‘瞳孔焦距变化触发’,我猜是机械联动装置——当使用者高度专注时,眼部肌肉的微小变化会通过某种机构打开遮挡层,让笔杆内预存的荧光材料暴露出来。”

林峰站起身,开始在狭窄的活动室里踱步:“但为什么要在图书馆藏那张纸条?直接告诉孙女原理不就行了?”

“这正是关键。”苏晓抽出一张塔罗牌——魔术师正位,“谜题本身是礼物的一部分。周文渊先生不是在给孙女一支‘魔法笔’,他是在教她如何思考。”

我忽然想起纸条上那句话:“当你真正理解‘知识’的重量时,光会为你指明方向。”

“光……”我喃喃道。

“紫外线。”王浩说。

“长波紫外光。”苏晓纠正。

“月光也是光。”林峰插嘴,“狼族对月光很敏感。”

我们三个同时看向他。

“……好吧,当我没说。”林峰摸了摸鼻子。

苏晓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线索上:“纸条是在静思区找到的,但笔是在那里丢的吗?学妹说她最后一次用笔是在三天前的晚上,在图书馆……但她不确定具体位置。”

“她只记得在‘有星星的地方’做题。”我回忆学妹的话,“她说抬头能看到星空,感觉很受启发。”

“图书馆能看到星空的地方……”王浩想了想,“天窗?但主阅览区的天窗十年前就封了。”

林峰突然停下脚步:“天文区。”

我们齐刷刷看向他。

“老图书馆四楼东侧,有个小型天文观测角。”林峰说,“我……呃,有次月圆之夜去勘察过地形。那里有个废弃的望远镜,还有一整面墙的天体图。最重要的是,天花板是玻璃穹顶。”

苏晓已经在电脑上调出图书馆平面图:“确认。四楼东侧,原‘天文兴趣小组’活动区域,2005年后基本停用。目前堆放旧杂志和淘汰设备。”

“去那里需要权限。”王浩皱眉,“四楼不对本科生开放。”

“我有办法。”林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狼族自有门路。”

我有了不祥的预感。

---

下午四点二十分,我们站在图书馆四楼的防火门前。

门上有电子锁,需要教工卡或者特殊权限才能打开。

林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饭卡?

“你打算请这道门吃饭吗?”我忍不住吐槽。

“嘘。”他把饭卡贴在读卡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塑料盖上——那盖子松动了,他用指甲撬开一条缝,然后从缝里拉出两根细电线。

“你在干什么?!”我压低声音惊呼。

“临时短路。”林峰专注地操作着,“上学期电工实践课我拿了A+。这种老式门禁系统有个设计缺陷,只要给控制板的复位脚一个短脉冲……”

“咔哒。”

门锁绿灯亮了。

王浩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违法的!”

“这是为了科学探索。”林峰推开门,一本正经,“而且我只破坏了三块钱的保险丝,回头会换上的。”

我决定不去想他从哪学的这些技能。

门后是一条昏暗的走廊,灰尘比楼下更厚。走廊两侧堆满废弃的课桌椅、老式投影仪、还有盖着防尘布的不明物体。空气中有股陈年的霉味。

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门上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天文角——探索无垠星空”。

推开门,我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直径大约十米。最震撼的是天花板——整个穹顶都是玻璃的,虽然因为积灰和雨水痕迹显得模糊,但下午的阳光依然能透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中央是一台老式的折射式天文望远镜,镜筒指向穹顶正中。周围墙壁贴满了褪色的天体图:星座连线图、太阳系行星轨道、星云照片……还有一些手绘的星图,笔迹已经模糊。

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天文期刊和旧书。书名都是《基础天文学》《星空观测指南》《二十世纪天文发现》之类的。

“就是这里。”林峰深吸一口气,“我能闻到……知识的味道。”

“那是霉味。”我纠正,但内心也被这地方的神秘感触动。

苏晓已经开始工作。她打开随身携带的紫外线手电筒——王浩准备的,说是“标准调查装备”——开始扫描书架。

“如果笔杆内含有荧光材料,在紫外光照射下应该会发出特定颜色的光。”王浩解释,自己也打开一个紫外灯,“即使被藏在书里,透过纸张也可能看到微光。”

我们四个人,手持四支紫外线手电筒,在昏暗的房间里扫出一片片诡异的蓝紫色光斑。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微型的星河。

“没有反应。”十分钟后,林峰皱眉。

“也许笔已经不在这里了。”我说,心里有点失望。

苏晓却摇头:“塔罗牌给出的提示很明确——‘光会指明方向’。我们理解错了方向。”

她收起紫外灯,走到房间中央,仰头看向玻璃穹顶。下午的阳光正逐渐西斜,一道光柱透过较干净的一块玻璃,斜斜照在地板上某个位置。

“不是紫外光。”苏晓轻声说,“是自然光。特定角度、特定时间的自然光。”

她走到光斑照射的位置——那是一块看起来普通的地板砖,但仔细看,砖缝的走向和周围略有不同。

“这里有东西。”林峰蹲下身,用手指敲击地板砖,“空的。”

他从背包里掏出多功能工具刀——为什么他会随身带这个——小心地撬起地板砖。

下面是一个浅坑,坑里放着一本厚重的旧书。

书名是《天文学基础教程——1962年版》,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色。

王浩接过书,小心地翻开。书页泛黄,但保存得相当完好。里面全是手写的笔记,字迹工整漂亮——和周文渊纸条上的字迹一样。

“是他留下的。”我低声道。

我们围在一起,一页页翻阅。书里不仅有天文知识,还夹着许多手绘的草图:光学装置的设计图、心理实验的记录、甚至还有几页像是日记的片段。

其中一页写着:

“给小雨:

当你看到这段话时,应该已经长大了。爷爷可能已经不在了,但知识永存。

这个世界远比看上去的更有趣,孩子。科学不是冰冷的公式,魔法不是幼稚的幻想。它们只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我设计了这个小游戏,希望你能学会两件事:

第一,永远保持好奇心。

第二,相信答案存在,然后自己去找。

笔在书里。找到它,然后记住——真正的力量,永远在你自己的头脑中。”

翻到书的最后一页,我们发现书脊被小心地切开过,里面有一个细长的夹层。

王浩用镊子从夹层里,缓缓抽出了一支铅笔。

普通的木质铅笔,深灰色,上面印着已经模糊的商标“中华牌2B”。但仔细看,笔杆中段有一圈极细的接缝,不借助放大镜几乎看不出来。

“就是它。”我长舒一口气。

林峰接过笔,对着光仔细看:“怎么验证?”

苏晓看了看窗外:“太阳角度差不多了。学妹说她是在晚上做题,但既然设计用到了自然光……也许需要特定的日照条件。”

她拿着笔,走到之前地板砖的位置——现在我们知道为什么选那里了——那里是下午四点四十五分时,阳光透过穹顶某块特定玻璃,形成的光斑的落点。

苏晓将一张白纸铺在地上,手握铅笔,做出写字的姿势。

起初什么都没有。

然后,随着阳光缓慢移动,笔尖下方的白纸上,开始浮现出极淡的、发光的轮廓。

不是字迹,更像是……几何图形的影子?分子结构?电路图?

“是知识图谱的轮廓。”王浩凑近看,声音里带着惊叹,“荧光材料在笔杆内被预制成薄片,上面蚀刻了微型的图案。当阳光以特定角度照射时,这些图案的影子会投射到纸上……但只有非常淡的轮廓,需要极强的专注力才能‘脑补’完整。”

“心理暗示神器。”我恍然大悟,“爷爷不是在给孙女答案,而是在引导她‘看到’知识的框架。真正的填充,要靠她自己。”

林峰咧嘴笑了:“很棒的训练工具。就像幼狼学习狩猎时,父母会留下残缺的足迹让他们追踪。”

这个比喻居然莫名贴切。

我们成功了。

---

下午五点,我们在图书馆一楼的休息区见到了学妹小雨。

她今天穿着校服,眼睛还是红红的,但看到我们时,脸上立刻亮起希望的光。

“找、找到了吗?”她声音颤抖。

我点点头,将用软布包着的铅笔递给她。

小雨接过笔的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把笔紧紧握在手心,像是握住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谢谢……真的谢谢你们……”她哽咽着说。

“不过,”苏晓平静地开口,“这支笔的原理,我们觉得你应该知道。”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可能是小雨人生中最困惑又最震撼的二十分钟。

王浩用她能听懂的语言解释了荧光材料和光学投影;苏晓展示了纸条和书里的内容;林峰则用“猎人设置训练陷阱”的比喻,让她理解爷爷的良苦用心。

而我,负责在她表情过于崩溃时,说一些“虽然听起来很扯但都是真的”之类的安抚话。

小雨听完,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笔,又看看我们,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原来是这样……爷爷他……他总是这样。”她擦着眼泪,“小时候他带我来图书馆,不是说‘来看书’,而是说‘来寻宝’。他会把糖果藏在不同的书架,让我根据他留下的谜题去找……他说,找到的过程比糖果本身更甜。”

她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笔:“这支笔……我不会再依赖它了。但我会永远珍藏。谢谢你们,不仅找回了笔,还让我明白了爷爷的心意。”

看着她的笑容,我突然觉得,这几天所有的荒唐经历都值了。

送走小雨后,我们四个站在图书馆门口,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饿了。”林峰揉着肚子,“我消耗了大量能量。需要补充蛋白质。”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烧烤摊。”我说。

“数据支持庆祝活动。”苏晓看了看手机,“今日任务完成率100%,额外发现历史文献若干。值得记录。”

“我同意。”王浩推了推眼镜,“而且我需要进食来维持脑力活动,以便继续分析那些化学式。”

我们相视而笑。

---

晚上七点,学校后门的小吃街烟火缭绕。

我们挤在一家露天烧烤摊的塑料桌子旁,桌上堆满了肉串、烤蔬菜、还有一扎冰镇酸梅汤——林峰坚持要的,说是“狼族传统饮品”。

“干杯!”林峰举起装满酸梅汤的玻璃杯。

我们碰杯,冰凉的液体下肚,驱散了秋夜的微寒。

几轮烤串下肚后,气氛放松下来。林峰的话开始变多——他喝的是果汁,但表现得像醉了。

“你们知道吗,”他搂着我的肩膀,力气大得我龇牙咧嘴,“当初创立这个社团,我以为不会有人来的。大家都不相信……不相信那些‘异常’。”

苏晓小口咬着烤茄子,平静地说:“根据统计,超自然现象研究类社团的平均存活周期是1.7个学期。我们目前已经1.5个学期,超出预期。”

“但我们做到了!”林峰用力拍桌子,震得盘子哐当响,“我们解决了第一个正式委托!证明了我们的价值!”

王浩默默递给他一串烤蘑菇:“社长,冷静。你吓到隔壁桌了。”

隔壁桌的几个女生确实在往这边看,眼神复杂。

我压低声音:“林峰,小点声……”

“不!”林峰反而提高了音量,但这次他转向我,眼神异常认真,“我要说。李小白,谢谢你。”

我一愣。

“我知道你觉得我们很奇怪。”林峰说,声音低了下来,“狼人血统?塔罗牌数学?炼金术化学?听起来就像一群中二病晚期患者。外面的人都这么觉得。上学期有两个同学来参观过一次,之后再也没出现。”

他顿了顿,灌了一大口酸梅汤。

“但你知道吗?在这里,怪才是正常的。我不需要解释为什么月圆之夜要去跑步,苏晓不需要解释为什么用塔罗牌算概率,王浩不需要解释为什么想用化学方法炼金。我们可以……做自己。”

烧烤摊的暖黄色灯光落在他脸上,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体育生,此刻的眼神竟有些脆弱。

苏晓轻声开口:“我的塔罗牌告诉我,更大的‘异常’正在靠近校园。但比起那个,我更确定的是——你通过测试了,李小白。不仅是委托的测试,是社团的测试。”

王浩点头:“你不像其他人那样,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们。你虽然吐槽,但你在认真听,认真参与。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我握着玻璃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

“我……”我开口,发现喉咙有点紧,“我只是觉得……你们虽然奇怪,但你们的‘奇怪’,是有道理的。林峰对运动的执着,苏晓对数据的严谨,王浩对实验的热忱……这些都真实得可怕。至于包裹这些真实的外壳……”

我笑了笑:“也许这个世界需要一些外壳,来保护里面脆弱的东西。”

长久的沉默。

然后林峰猛地又搂住我,这次动作轻了些:“说得好!为了外壳!干杯!”

我们又碰杯。

烤串的香气、嘈杂的人声、温暖的灯光……这一切包围着我们。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我加入大学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归属感”。

不是和室友那种表面的和睦,不是和同班同学那种礼貌的疏离,而是……一群怪胎,找到了彼此。

就在气氛最温馨时,苏晓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变:“新闻推送。你们最好看看。”

她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是一条本地新闻的标题:

“市区连续发生‘高科技恶作剧’事件:博物馆展品凭空位移,监控录像显示异常光斑”

王浩接过手机,向下滑动,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个手法……展品位移的轨迹计算精确到毫米,使用的似乎是磁悬浮技术的变种。还有这个光斑——看光谱分析,是特定频率的激光诱导荧光……”

“像不像我们刚解决的案子?”林峰皱眉,“用科学原理制造‘灵异现象’。”

苏晓拿回手机,打开另一个APP——我瞥见她似乎在运行某种数据挖掘程序。

“不止这一起。”她快速滑动屏幕,“过去三个月,全市范围内类似事件十七起,呈加速趋势。共同特征:使用前沿但非尖端技术,制造超自然假象,不留实质性破坏,更像……展示。”

“展示给谁看?”我问。

苏晓抬头看我:“给能看懂的人看。”

一阵夜风吹过,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王浩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展示一张照片:“这是昨晚我拍的,铁盒打开瞬间的辐射读数峰值。你们看这个波形——”

他放大图片,辐射计屏幕上的波形图,有一个独特的双峰结构。

“我今天下午对比了新闻里提到的几起事件现场的环境数据,”王浩说,“有三起事件的‘异常能量波动’报告里,提到了类似的波形特征。虽然很微弱,但模式一致。”

林峰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起来:“有人在用和我们类似的方法,但规模更大,目的不明。”

苏晓抽出一张塔罗牌,放在油腻的塑料桌布上。

是月亮牌。

牌面上,龙虾从水中爬出,狗对着月亮吠叫,塔耸立在远方。象征迷惑、潜意识、以及隐藏在表象下的真相。

“更大的‘异常’不是将要靠近。”苏晓轻声说,“它已经在这里了。”

我们都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张牌。

烤串凉了,酸梅汤的冰块化完了,隔壁桌的喧闹声仿佛隔了一层薄膜。

最后我打破沉默:“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林峰说,声音坚定,“既然我们有能力看穿这些‘异常’,那就有责任去调查。这就是社团存在的意义。”

“我同意。”王浩说,“科学应该用来探索真相,而不是制造迷雾。”

苏晓收起塔罗牌:“数据支持继续调查。但需要更多准备。对方的科技水平不低,如果正面冲突,我们目前处于劣势。”

我看看他们三个,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好吧。反正我已经上了这条贼船了。”

林峰咧嘴笑,捶了我肩膀一下:“欢迎正式登船,船员。”

我们又点了一轮烤串。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之前的温馨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紧绷的、兴奋的东西——就像猎手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晚上九点半,我们各自回宿舍。

我洗了澡,瘫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的种种。学妹的笑容、烧烤摊的谈话、还有那些新闻……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以为又是社团群的消息,拿起来一看,却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标题是:

“致校园传说研究社——恭喜通过测试。真正的‘异常’,才刚刚开始。”

我心脏猛地一跳,坐起身。

点开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

“第一课:笔的谜题。第二课即将开始。你们准备好了吗?”

下面有一个附件,是一张照片。

我下载,打开。

照片拍的是昨晚,我们在图书馆静思区。画面有点模糊,像是从远处用长焦镜头偷拍的。照片里,王浩正蹲在地上操作探测臂,林峰挡在他身前,苏晓在翻塔罗牌,而我……我在看通风口的方向,表情惊恐。

拍照时间,应该是铁盒刚被取出来,温度骤降的那一刻。

照片边缘,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穿着旧式校服——不是我们学校的现代款式,而是几十年前的样式:立领,深色,胸前有校徽的轮廓。人影背对镜头,只能看到背影和侧脸的一点轮廓。

看不清面容。

但能看出,那个人也在看着我们。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窗外,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图书馆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四楼天文角的玻璃穹顶,反射着淡淡的月光。

我重新点亮屏幕,把照片转发到社团群。

几秒后,三条消息几乎同时弹出:

林峰:他(或她)昨晚就在那里。我们被监视了。

苏晓:照片元数据被抹除。发送IP经过多层跳转,最终出口在海外。专业人士。

王浩:旧式校服……是线索,也是挑衅。他们在告诉我们:我了解你们的历史。

我看着群聊界面,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最后打字:

我:所以……我们现在正式进入“第二课”了?

林峰回复得很快,文字里透着一种猎人般的兴奋:

林峰:没错。而这一次,我们要做的不是解谜——

苏晓:是反追踪。

王浩:是揭开幕布。

我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银线。

我忽然想起周文渊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话,那句我们之前都没太在意的话:

“记住,孩子:有些游戏,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退场。”

我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社团活动室的模样:王浩的化学装置,苏晓的塔罗牌和电脑,林峰贴在墙上的“狼族守则”,还有那张我们挤在一起讨论的破旧桌子。

然后我笑了。

好吧。

既然不能退场。

那就玩到底吧。

窗外,一轮近乎完美的圆月,高悬夜空。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