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社团大有问题:第2章 用科学(?)的方式驱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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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用科学(?)的方式驱魔

晚上九点半,图书馆闭馆铃声响起最后一响。

我蹲在图书馆后门的灌木丛里,腿上被蚊子叮了三个包,开始深刻反思自己的人生选择。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我压低声音,对着旁边那个正在做热身运动的高大身影抱怨。

林峰——我们那位坚信自己是狼人的社长——正以标准的弓箭步拉伸大腿,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还真有几分……呃,野兽的优雅?

“夜行是狼族的天性。”他严肃地说,换另一条腿,“而且,子时之前阴气最盛,正是‘异常’活动的高峰期。这是基本常识。”

“哪个世界的常识啊!”我忍不住吐槽,“还有,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分,不是子时!”

“时差,时差懂吗?”林峰停下动作,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由于地磁波动和校园特定能量场的影响,这里的时空流速和外面不一样。我测算过,图书馆区域的夜晚会比标准时间提前进入‘灵异活跃期’。”

我张了张嘴,突然不想问他是用什么方法“测算”的。

“他们来了。”

清冷的女声从另一侧传来。苏晓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异常沉重的帆布包。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连帽衫,帽檐阴影下的表情在月光中显得有些莫测。

“副社!”林峰立刻站直,“仪式准备好了吗?”

“基础道具已备齐。”苏晓放下包,拉开拉链。

我以为会看到蜡烛、符咒或者圣水之类的东西,结果包里整齐排列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三个不同型号的运动相机、一叠印满复杂公式的纸张、还有一套……塔罗牌。

至少塔罗牌符合画风。

“王浩呢?”我问。

“他说要准备‘防护措施’,马上到。”苏晓已经开始布置现场,把一个运动相机固定在图书馆外墙的排水管上,“根据我下午用塔罗牌做的路径规划,从后门进入的成功概率是87.2%,但如果考虑保安老王今晚的值班表——他每周三晚上九点四十五分会去东侧巡逻厕所,这个时间窗口我们的进入概率可以提升到94.6%。”

“你还调查了保安的如厕时间?!”

“数据是决策的基础。”苏晓面无表情地说,又掏出一个心率手环递给林峰,“社长,戴上这个。如果你的‘狼人血统’对灵异存在有特殊感知,心率变异应该是最直观的生理指标。”

林峰郑重接过,仿佛接过什么圣物。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咔哒”声由远及近。

我们同时转头,看见王浩正推着一辆……手推车过来?就是食堂阿姨用来运菜的那种不锈钢推车,上面堆满了瓶瓶罐罐,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抱歉,来晚了。”王浩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月光下反光,“我在调配‘驱灵喷雾’。”

“驱、驱灵喷雾?”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基于次氯酸钠和精馏酒精的混合溶液,配比经过优化,既能消毒又能制造心理上的洁净感。”王浩认真地解释,“当然,主要成分其实是荧光素钠——这样如果喷到不可见的存在,我们至少能看到痕迹。”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另外,”王浩从推车下层拿出几个防毒面具,“图书馆静思区多年未用,霉菌孢子浓度可能超标。还有这个——”他递给我一个腰带,上面挂满小瓶,“酸碱中和剂、氧化还原试剂、简易过滤装置……”

“我们是去调查,不是去炸楼啊王浩同学!”

“有备无患。”他固执地说。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人:一个在做拉伸运动的“狼人”,一个用概率学算塔罗的学霸,一个推着化学战车的课代表。

我,一个普通大学生,为什么在这里?

答案很残酷:我需要那该死的社团学分。

“时间到了。”苏晓看了眼手机,“九点四十四分。保安老王应该已经离开后门区域。行动。”

---

图书馆后门的锁是老式的挂锁,生锈得厉害。

我正准备问怎么开锁,就见林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

“等等,你为什么会——”

“荒野求生技能的一部分。”林峰低声说,专注地盯着锁孔,“狼族必须掌握在各种环境下生存的技巧。”

“这是犯罪技巧吧!”

“嘘。”

十秒钟后,锁“咔哒”一声开了。

我决定不再深究。

推开门,一股陈年的纸张和灰尘气味扑面而来。月光从高处的窗户斜斜照入,在积灰的地板上划出惨白的光带。图书馆的主阅览区我们已经很熟悉,但“静思区”在建筑最深处,需要穿过两排密集的书架才能到达。

“跟紧我。”林峰率先进入,步伐轻盈得不可思议,“我走前面探路。”

苏晓第二个进入,她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亮她专注的脸:“我正在接入图书馆的旧监控系统——虽然大部分摄像头已经停用,但有几个红外感应的还在工作。我会确保我们的行踪不被记录。”

“你怎么做到的?”我震惊地问。

“下午来借书时,在管理员电脑上种了个后门程序。”她说得轻描淡写,“基于Python的简单脚本。”

这已经超出“学霸”范畴了吧!

王浩推着他的化学战车最后一个进入,轮子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图书馆里被放大得令人心悸。

我们像一支怪异的探险队,在书架的峡谷中穿行。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潮湿阴冷。这里的书架明显更老旧,木头发黑,有些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分类标签写着“1978-1985年馆藏期刊”“本地史料”“自然科学旧籍”。

“就是这里。”苏晓停下脚步。

我们面前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挂着的牌子字迹斑驳,勉强能认出“静思区——请保持安静”的字样。门把手锈迹斑斑。

林峰伸手握住门把,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推开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开门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约三十平米。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垂下的一个老旧灯泡——现在已经不亮了。月光从我们身后的门照入,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几张积满灰尘的长桌,几把东倒西歪的椅子,还有靠墙的一排矮书架。

空气中有种特殊的味道——不是灰尘,更像是……化学试剂?

“果然。”王浩深吸一口气,已经戴上防毒面具,声音变得闷闷的,“微量的苯酚和甲醛残留。这里以前确实是实验室。”

他推着小车进入房间,从车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仪器——盖革计数器。仪器一开机,就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本底辐射正常。”王浩说,开始在房间里缓慢移动。

与此同时,林峰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他戴上了苏晓给的心率手环,左手举着一个运动相机,右手拿着一个……风速仪?

“我在检测气流异常。”他解释,“灵体移动会扰动空气,产生特定的湍流模式。”

“你那不是测风速的吗!”

“工具的多功能性,正是智慧的体现。”林峰认真地说,开始以某种仪式性的步伐在房间里走动,时不时停下来嗅嗅空气,“嗯……有铁锈味、霉味,还有……一丝甜味?奇怪。”

苏晓则选了一张相对干净的桌子,铺开一块深紫色绒布,然后郑重其事地取出塔罗牌。她没有像电影里那样神秘地洗牌,而是像发扑克一样将牌扇形摊开,然后打开电脑上的一个软件。

“我在用蒙特卡洛模拟算法,结合塔罗牌的象征体系,建立这个空间的概率分布模型。”她头也不抬地说,“给我五分钟。”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三个以各自离奇方式“调查”的人,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我该做什么?按照正常逻辑,我应该——

“找找看有没有隐藏的隔间、暗格,或者不寻常的痕迹。”我对自己说,这至少是正常人的调查思路。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开始检查墙壁。墙面是老式的绿色油漆,很多地方已经剥落。地板是水泥的,同样积满灰尘。等等……

“这里有脚印。”我蹲下身。

灰尘上的脚印很新鲜,不止一种。有运动鞋的细密花纹——应该是学妹小雨的。还有一种……鞋底更平滑,更大一些。

“不止一个人来过这里。”我说。

林峰立刻凑过来,像警犬一样仔细查看:“脚印深度分析……体重约65公斤,男性,步幅显示身高在175到180厘米之间。近期内,三天之内。”

“你怎么看出来的?!”

“运动生物力学。”林峰理所当然地说,“足底压力分布、步态周期、重心转移模式……这些都是可量化的数据。”

我放弃追问。

就在这时,王浩手里的盖革计数器突然“咔嗒”声变密集了。

“辐射读数上升。”他声音严肃起来,朝着房间东南角的书架走去,“很微弱,但确实高于本底值。”

苏晓从电脑前抬起头:“塔罗牌给出的关键词是‘知识、残留、金属、隐藏’。东南方位,与王浩的检测结果一致。”

“狼的直觉也在告诉我……”林峰盯着那个方向,肌肉微微绷紧,“那里有什么。”

我们聚到东南角的书架前。这排书架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塞满了七十年代的科学期刊,书脊泛黄起皱。

“检查书架后面。”我说。

林峰和王浩一起动手,小心翼翼地将书架移开——书架比想象中轻,因为上面的书大部分已经被清空了。书架后的墙面暴露出来。

墙上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方形痕迹,大约半米见方。

“暗门?”我猜测。

“不。”王浩用手指敲了敲墙面,“实心的。但是……”他蹲下身,用手电筒贴近墙根,“这里有缝隙。”

他指的是墙壁和地板交接处。仔细看,那里确实有一条不起眼的缝隙,大约两指宽,向墙内延伸。

“通风口。”苏晓判断,“老式建筑常见的设计。”

林峰已经趴在地上,试图往缝隙里看:“太暗了,看不清。我需要——”他话没说完,突然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开,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开。

“社长!”王浩惊呼。

林峰在地上滚了半圈,迅速翻身蹲起,摆出防御姿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真的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有敌意。”他龇着牙说,眼睛在黑暗中似乎真的闪过一丝反光,“强烈的、冰冷的……敌意。”

我背脊发凉。

但苏晓却异常冷静。她快速洗牌、抽牌,三张牌在紫色绒布上排开:宝剑九、星币四、以及……倒吊人。

“不是恶意灵。”她解读道,“是守护灵。宝剑九代表焦虑和守护,星币四意味着保护某物,倒吊人……牺牲与等待。它在守护什么东西,并且为此承受痛苦。”

她的话音刚落,房间天花板上那个老旧灯泡突然闪烁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明灭的昏黄光线让房间里的影子疯狂跳动,那些积灰的桌椅仿佛在短暂的光暗交替间改变了位置。王浩手里的盖革计数器“咔嗒”声变得密集如雨。

“辐射值在升高!”他喊道,“不是持续性的,是脉冲式——”

灯泡又闪了一下,这次更暗了。

在光线最暗的那一瞬间,我发誓我看见——

书架旁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谁在那里?!”我声音发颤。

灯泡彻底熄灭。

我们陷入完全的黑暗,只有手机手电筒和王浩手里仪器屏幕的微光。阴影中那个人形轮廓消失了——如果它真的存在过的话。

“开灯!应急灯!”我喊道。

“在推车上!”王浩摸索着回到他的化学战车旁,几秒钟后,一道强光射出——他打开了一个便携式LED工作灯。

房间重新被照亮,比之前更亮。光线下,一切都恢复原样:积灰的桌椅,斑驳的墙壁,空荡的书架。

但那个书架后面的缝隙,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它不想让我们靠近那里。”林峰仍然保持着防御姿态,但声音里的“狼嗥”感减弱了,“但也不是要伤害我们……更像是警告。”

苏晓已经收拾好塔罗牌,走到缝隙前:“根据能量衰减模型推算,如果这是某种‘灵体’活动,它的强度在减弱。可能是间歇性显现。”

“或者,”王浩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LED灯的白光,“它需要某种条件才能持续存在。比如……我们刚才的恐惧情绪?”

我想起一些超自然理论:灵体以情绪为食。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我问,“撤?”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我,表情是如出一辙的“你在开玩笑吗”。

“真正的猎手不会在猎物面前退缩。”林峰说。

“数据收集尚未完成。”苏晓说。

“科学探究需要勇气。”王浩说。

“……好吧。”我叹气,“但至少制定个计划?直接伸手进去掏可能会被咬——不管是字面意义还是比喻意义。”

王浩想了想,回到推车前,开始翻找。几分钟后,他拿出一个奇怪的装置:一根可伸缩的金属杆,顶端固定着一个微型摄像头,旁边还有一个小钳子。

“远程探测臂。”他解释,“我上学期做机器人比赛的作品改装的。摄像头带红外功能,钳子可以抓取小物件。”

“你为什么会带着这个来?”

“我说了,有备无患。”

我放弃思考王浩的“备患”清单到底有多长。

我们将探测臂伸进缝隙。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摄像头传回的画面:狭窄的通风管道,积满灰尘和蛛网。管道向深处延伸大约两米,然后……

“有东西。”王浩操控着探测臂前进。

画面中央,一个锈蚀的铁盒静静躺在管道尽头。铁盒不大,约手掌大小,表面布满了红褐色的锈迹。

“能取出来吗?”林峰问。

“我试试。”王浩小心翼翼地操控钳子。

第一次,钳子滑脱了。

第二次,夹住了铁盒边缘,但铁盒卡在管道拐角。

第三次——

就在钳子牢牢夹住铁盒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不是比喻。我亲眼看到自己呼出的气息变成了白雾。王浩手里的盖革计数器疯狂鸣叫,读数飙升到危险区域。

“辐射爆发!”他大喊,“短时高强度!”

而林峰,他整个人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通风口方向,嘴唇微颤:“它在……悲伤。”

“什么?”

“巨大的、沉重的悲伤。”林峰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还有……释然。”

苏晓快速抽出一张牌:圣杯六。

“礼物的赠与,”她轻声说,“童年的回忆,纯真的馈赠。它不是在阻止我们,它是在……移交。”

王浩猛地一拉操纵杆。

铁盒被拖出通风口,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几乎同时,温度恢复正常。盖革计数器的鸣叫停止,读数回落到安全范围。天花板上,那个老旧灯泡闪烁两下,居然重新亮了起来——虽然光线依旧昏暗。

一切归于平静。

仿佛刚才的低温、辐射爆发、灵体显现都只是集体幻觉。

但我们四个人呼出的白雾还在空中缓缓消散。

“结、结束了?”我声音发干。

“看起来是的。”王浩弯腰,小心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捡起铁盒。

铁盒很轻,表面锈蚀严重,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某种仪器的零件盒,侧面还有模糊的厂商标记。盒子没有锁,只是用一根生锈的搭扣扣着。

“要打开吗?”王浩看向我们。

我们互相看了看。

“开。”林峰说。

“数据需要完整。”苏晓说。

我点了点头。

王浩深吸一口气,用手指拨开搭扣。

“咔。”

盒子开了。

没有金光四射,没有幽灵飞出,没有发生任何超自然事件。

盒子里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纸已经发黄变脆,边缘有焦痕。

王浩小心翼翼地将纸取出,在桌上展开。

纸上写满了复杂的化学式、分子结构图、还有潦草的笔记。最上方是一行用漂亮花体字写的话:

“给小雨的礼物——当你真正理解‘知识’的重量时,光会为你指明方向。”

下方签名:周文渊。

“小雨的爷爷。”我低声说。

“看这个。”王浩指着纸上的一个复杂分子式,“C₂₀H₁₀N₂O₂……这是荧光素类化合物的结构。还有这些——”他指向旁边的几行笔记,“‘激发波长365nm’‘量子产率优化’‘长效缓释载体’……这是在设计一种特殊荧光材料。”

苏晓凑近看:“旁边这些算式……是在计算光路衍射?还有这个——”她指着纸角落的一小段文字,“‘利用潜意识专注状态下的瞳孔焦距变化,触发视错觉辅助机制’……这是什么意思?”

林峰皱起眉:“我看不懂这些公式,但这段话我看懂了:‘真正的魔法不是让答案出现,而是让寻找答案的过程本身发光’。”

我们四个人围着一张七十年前(或者更久?)的纸条,在深夜的废弃图书馆里,陷入了沉默。

“所以,”我缓缓开口,“那支自动铅笔……不是什么魔法物品?”

“是科学。”王浩眼睛发亮,“或者说,是披着魔法外衣的精密心理学装置。我猜笔杆里嵌有这种荧光材料,当使用者进入高度专注状态——比如解题时——瞳孔的焦距变化会触发某个微型机构,让荧光材料暴露在特定光线下,在笔尖附近的纸上投下预设的知识轮廓影子。”

“就像那种解密用的隐形墨水?”我问。

“更高级。”王浩兴奋地比划,“是动态的、与使用者认知状态联动的、基于光学和心理学的复合系统!这位周文渊先生……他是个天才!”

苏晓已经在用手机搜索这个名字:“周文渊……查到了。国立东南大学物理化学系,1938年毕业,后留校任教。1946年赴美留学,1949年归国,参与多个国家重点项目。1972年退休,1985年去世。确实是位杰出的科学家。”

“那他为什么要把给孙女的礼物设计得像魔法一样?”我不解。

林峰突然说:“也许因为他知道,有时候,相信奇迹比理解原理更重要。”

我们都看向他。

“狼族的古老智慧,”他认真地说,“有些东西需要用心灵去感受,而不是用头脑去分析。”

虽然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点怪,但……似乎有道理。

苏晓仔细将纸条重新叠好:“所以整个事件是:一位科学家爷爷,为孙女制作了一个精密的‘学习辅助工具’,希望能激发她对知识的兴趣。工具本身基于科学原理,但被使用者误解为‘魔法’。后来工具遗失,被某人——可能是知道其价值的人——藏在了这里。”

“而那个‘守护灵’……”我看向通风口。

“可能是残留的情感印记,”苏晓推测,“或者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物理现象。强烈的执念、精心设计的装置、特殊的环境条件……这些因素叠加,也许真的能产生可观测的‘异常’。”

王浩点头:“量子力学中有观测者效应,心理学中有集体潜意识,而化学……物质的变化本就充满不可思议。”

“所以,”我总结,“我们刚刚可能真的遇到了‘灵异现象’,但它可以用科学解释?”

“现阶段只能说是‘尚未完全解释的异常现象’。”苏晓严谨地纠正。

林峰突然竖起耳朵:“有人来了。”

我们同时噤声。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手电筒光柱扫过书架。

“保安!”我压低声音。

“撤退路线!”苏晓已经在收拾东西,“原路返回,现在!”

王浩迅速将铁盒和纸条收好,关掉LED灯。我们像一群受惊的兔子(或者狼?)溜出静思区,穿过书架迷宫,回到后门。

就在我们挤出后门,重新锁上挂锁的瞬间,手电筒的光照在了我们刚才所在的书架区域。

安全了。

我们蹲在灌木丛后,喘着气,看着保安的身影在图书馆窗户内晃动,然后逐渐远去。

月光依然明亮,蚊子的嗡嗡声重新占据听觉。

“我们……”我开口,发现声音有点哑,“我们刚才真的经历了那些,对吧?不是集体做梦?”

林峰举起手腕上的心率手环:“我的心率在打开铁盒前后有明显峰值,证据确凿。”

苏晓展示手机截图:“辐射读数异常的时间戳记录在这里。”

王浩小心地捧着那个锈铁盒:“实物证据。”

我看看他们,又看看那个铁盒,突然笑了。

“好吧,”我说,“看来我们社团……可能真的能解决点问题。”

林峰咧嘴一笑,露出过于尖利的犬齿:“欢迎真正加入‘校园传说研究社’,新人。”

苏晓难得地微微勾起嘴角:“根据现有数据,你通过首次实地测试的概率是100%。”

王浩推了推眼镜:“回去后我需要分析这张纸条上的完整配方,可能需要三天时间。”

我们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月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的图书馆,那个静思区的窗户一片漆黑。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世界变了。

是我看待世界的方式变了。

也许,只是也许,这群深井冰……真的有点东西。

“明天见。”在宿舍楼前分开时,林峰说。

“明天见。”我回答。

回到寝室,瘫在床上,我才感觉到后怕,以及……一种奇特的兴奋。

手机震动,是社团群的新消息。

苏晓发来一张照片,是那张纸条的清晰扫描图。

苏晓:已存档。初步分析,周文渊先生的设计理念超前时代至少三十年。建议深入调查他的背景。

王浩:我需要实验室权限。有些材料需要合成验证。

林峰: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只是一个开始。狼的鼻子闻到更大的风暴。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很久,最后打字:

我: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干嘛?

三秒后,三条消息几乎同时弹出:

林峰:狩猎更大的传说。

苏晓:收集更多数据。

王浩:理解这个世界的更多可能性。

我笑了,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也许,加入这个社团,不会是个完全错误的选择。

至少,大学生活不会无聊了。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纸条上的那句话:

“当你真正理解‘知识’的重量时,光会为你指明方向。”

光会为我们指明什么方向呢?

我不知道。

但奇怪的是,我第一次觉得,和这群怪人一起寻找答案,似乎……挺有意思的。

就在我即将入睡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眯着眼看去,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恭喜通过首次测试。你们找到的,只是拼图的第一块。真正的游戏,现在开始。”

我猛地坐起,睡意全无。

发信人号码显示:未知。

窗外,圆月高悬。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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