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小人物：第3章 突破思维开公司

融技公司在没人、没资质、没钱这种三无的情况下，居然破天荒的签定了首张软件服务合同，幸福来得过于突然，让牧云一时间不知所措，复杂的心情让牧云的思绪一下子回想起了5个月前。

5个月前，2014年7月份，牧云还是MBI大中华区在北方区的软件部Pillar产品线销售，管理着逐鹿、北河、东山、塘门三省一市的金融、政府和企业客户的MONITOR（监测）软件产品线销售。因为牧云在入职MBI前有着扎实的技术傍身，再加上在外企三年多的销售理论和实践的学习、努力，也积累了一定的客户群体和众多合作伙伴，谈下来的很多生意都交给了合作伙伴去实施，又因为外资厂商更喜欢直接卖标品软件，实施这种苦活累活都交给各省市当地企业来做，即可以让生态健康发展，大家又各取所需，近三十多年来中国软件市场一直以这种模式良性运行着，外企像印钞机一样挣着人民币，很多本土企业也得益于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势头，不断承揽着各种信息化生意，诸多公司也从几个人迅速成长为几十人、几百人、几千人的科技企业。

当然了，这些企业可以分为几类：一类是纯靠政商或客群关系获得巨大商业利润，而后很多年享受这种唾手可得的生存和壮大，并慢慢随着时代向前发展而慢慢消亡；另一类是前期先靠关系或者VC（风险投资）积累创业资本金，然后依托情怀或国家发展方向需要而转型为技术型、产品型企业，也是大家比较尊敬的贸-工-技类型企业；还有一个特别的存在就是很多央、国企因为自身体量规模巨大，为了更好的服务自身海、内外企业，同时抓住信息化发展的机会，实现全面技术可监、可管、可控、可感知，组建了很多科技类三产公司，如一汽启明（共和国长子中国一汽旗下的科技服务提供商）、中油瑞飞（中国石油旗下科技服务商）、石化盈科（中国石化旗下）、中粮信科（中粮集团旗下）等。

在这样的背景下，牧云依托MBI厂商在科技领域拥有绝对引领的平台级优势，将很多客户指定采购的软件后续实施的订单直接给了各地的有服务能力的合作伙伴，合作伙伴大都非常懂事，都会从合同额里面拿出一定比例的利润给牧云或者请牧云喝酒、唱歌、夜总会或者打牌故意输掉。开始牧云很享受这种小恩小惠，但是人的欲望是会慢慢成长的，牧云后来发现，每年四五十万的打工税后收益虽然可以让自己和家庭在BJ这个城市活下来，但是活得并不精彩，虽然出行各地都可以入住五星级酒店，但那都是公司的福利和差旅标准，并不是自己的生活差旅标准。虽然每天可以几千上万一顿的山珍海味，但这都是合作伙伴老板买单，吃完饭后，老板们开着路虎回到公司，而牧云只能打出租车赶往下一个城市，洽谈下一个客户，工资和工作就像北京地铁一样，一圈一圈日复一日，永远也开不上路虎，永远也住不上别墅，于是牧云也萌生了自己开公司的想法。

此时的牧云并不知道，其实自已的内心并不甘心一辈子只是做为一个“工具人”如尘土一样轻轻的来最终轻轻的走，不带走一片云彩。而是要做为一个“人”：即可以像徐霞客一样朝游碧海、而暮苍梧；又可以如泰戈尔所述那样，浮世三千，吾爱有三，只在意日月与卿；哪怕生死，也可以由自己决定，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在牧云打拼多年后，认为读书改变命运这句话是不够严谨的，这是单纯的儒家思想产物，读书或接受培训的目标只是让一个曾经有过梦想的人慢慢从“初级工具人（例：农民工）”变成“高级工具人（例：写字楼白领）”，对于这些工具人来说，无论是你手里拿着钳子，还是拿着键盘，都不重要！结果都不过是这个世界向前滚动的工具。

作为汉人，我们的心中应该尊崇儒家，从汉历史来看，独尊儒术是汉武大帝刘彻治下的帝王之术，且已经成为千百年来运行的规则和价值观。但是做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应该具备独立思考、辨识和行动能力，亦或者说应该兼具儒家、法家、兵家、道家、纵横家等多种知识，并最终构建一个立体多维的思想框架，总结出属于自己的人生哲学，处事方法，这样才不会被这个社会的颜色所污染。否则很多被污染的工具人这一生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迷茫和自我怀疑之中，偶尔在人生几个时间段的挫折即突然变得狭隘的成熟。一个人也正是因为坚宝自己独有的哲学，才会让你自己在这个世界里面活得更真，也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正能量和多资多彩。例如明宪宗时期的王阳明，世人甚至他的父母都觉得这孩子是个神经病，但经过守仁多年苦心思索以及在战斗中学会战斗，最终推翻了南宋朱熹创办的理学，开创了心学，至今仍流传于世的心即理、知行合一……。

书归正传，牧云其实是一个做事前未并想清楚有谋虑，但是确是那种想了就敢干的人。既然牧云没办法洞察市场，但是牧云对自己还是非常清楚的，于是牧云整理了一下自身的综合情况：1、技术出身，做了六年软件系统工程师，干过网络工程师，系统工程师，实施过几十个软件项目，客户包含了银行、政府和央企，其间被公司要求承担过项目经理、咨询顾问、架构师、售前经理，拥有非常丰富和全面的技术功底，最擅长为客户提供一篮子解决方案，创业第一点就不需要售前支持了，牧云可以一个人承担多个部门角色；2、销售工作牧云在MBI工作近四年时间，大大小小也签了几十个单子，知道客户在哪！如何破局！如何搞定客户！如何挣到钱！唯一欠缺的就是牧云不可以再回头干实施工作了，所以牧云发现此时的融技迫切需要一位技术合伙人。牧云在客户面前吹的牛逼，得有技术大牛能够含着泪在后面落地交付实施，这是中国目前普遍的软件项目在需求、预算、技术等多方较力后的通病。于是，一位技术大牛，刘一航就出现在了牧云的脑海中。

刘一航以前和牧云同事过，因为双方优秀的技术功底和项目经验，纷纷从MBI代理商科技公司中被挖到外企MBI，刘一航做了技术，牧云做了销售。历史上两个人彼此知根知底，如今又是同事，在工作中正好相互配合，沟通又比较方便，还有一点牧云对刘一航的认可是源于2009年国内大型民企电器的项目，当时牧云是项目经理，实施中碰到难题，刘一航被公司安排过去协助牧云处理。那次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刘一航在电脑面前登录到牧云实施的linux操作系统上，熟练的敲着一行行命令，在全面了解完情况后，对牧云说：

“牧云，你放心吧，我即然来了，不搞定我今晚是不会走的……”

当时刘一航的这句话给牧云极大的信心和安慰，觉得当下项目的难题一定可以解决，同时认为此人很靠谱。后来牧云知道，人都是一时一事靠谱，没有长久的靠谱，包括自己。

有了多年同事的基础，牧云拿起手机拔打了刘一航的手机号，希望刘一航可以加入公司，一块干出一翻成就来。

“刘一航，有个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咱们是自己人，我就不绕弯子啦，就直说啦：‘我想自己做一家公司，这样每年可以把一些项目的实施用自己的公司来干，这样就可以每年多挣个百八十万，咱俩按比例一分，即不影响工作，还可以更好的照顾好家里老婆孩子，要是将来公司做大了，咱们也可以全身出来ALL IN去经营，这样就不用一直打工啦，咱们自己做老板，你想不想一起来干？……’”，牧云电话里对着刘一航聊着自己的黄粱美梦。

“牧云呀，我操，有这好事，能行吗？要不见面聊……”刘一航电话里答道

一个星期后，两人约着共同去德州见太阳能企业客户，德州号称中国光谷，集结了中国几乎所有的太阳能企业。在德州五星级凤冠酒店的咖啡大厅，牧云把自己想创业做老板的构想说与了刘一航。

“咱俩是在企业里上班，这又TMD不是什么铁饭碗，而且这几年BAT互联网企业势头越来越猛，外企的日子越来越难，说不准哪天咱俩就得下岗再就业找工作，生活没个安定。我觉得吧，做人，选择比勤奋重要，方向比选择重要，当然开始没有咱们各自勤奋的努力，也不会有选择的机会，所以我想抓住这次的机会，自己做老板。首先我有大量TO B（金融、政府和企业统称）的客户资源，咱俩也不用立刻辞掉工作，要是后面生产做得好了就另立门户，做不好每年以我的销售能力签回来的生意，咱俩最差也可以分个百八十万，基本没啥损失，你觉得呢？……”，牧云自己都没想清楚以后的路，但是创业的种子就这样发牙了，也开始了创业路上的第一次“忽悠”。

“嗯，你说的情况我明白，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啦，做生意不是我的强项，我就能帮着弄弄MONITOR产品线的软件技术，你信任我，我就帮你做做实施，没问题，可以试试，但是有一点，我得优先保证公司的安排，其次才是咱们的项目事宜……”刘一航说道

“行，没问题！这是必须的，咱俩先给公司起个名字吧，嗯，叫啥名字好呢？”牧云一边问道一边限入沉思。

此时刘一航的心被牧云调动了起来，也畅享着日后分钱的喜悦，技术无脑便直接抢话说到，“牧云，我觉得做生意呀，技术落地很重要，要么咱们就叫‘融技’，融合天下优秀技术大牛，让客户感觉技术可落地，服务可依靠，大家共同成就客户价值，你觉得咋样？”

“融技，融合各种技术，各种技术人才，服务客户，嗯，好，就融技吧，BJ融技科技有限公司”牧云点头道，其实牧云心里也有一个名字，但是牧云深知合伙人，合伙的重要性，认可对方就是认可自己，放下即是得到。当然了牧云多少有点讨好型性格，也不太愿意直接否了刘一航的想法，担心打消他的积极性，创业合伙一个好的开始比啥都重要。

接下来牧云开始制定全盘开公司的计划，双方各出5000元，合计1万元人民币，找了一家线上注册公司的互联网公司，提供了相关证件，35天之后，BJ融技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就办了下来，因为正好国家当时扶持创业，虚拟地址也可以注册公司，所以融技并没有实际经营场所，属于小微企业，在国税那里算是小规模纳税企业。

牧云觉得公司开业，得有个公司网站用于业务介绍，虽然现在人们较少看网站，但是有它不重要，没它很重要，你给别人递名片不能上面没有网址、公司邮箱和办公地址等基本信息吧，于是这个工作就安排给了刘一航，让他2周内搞定，刘一航领了任务也去做了，但是2周后毛线都没有搞出来，牧云心里很不爽，觉得刘一航除了MONITOR软件产品线可以开发实施交付，其它技术看来还是不行呀，但是牧云也没有批评刘一航，只是淡淡的说那我自己想办法吧。

中国的互联网从2000年兴起，所以技术发展也是与日递增，牧云在网上搜索网站建设，突然发现了自助建站网站，不用写代码，1天搭建电脑版和手机版网站，还可以免费试用，于是牧云用手机注册了帐号，自己通过拖、拉、拽和上传图文就可以进行网站的建设，发现的确很容易，后来牧云知道这实际上就是一种无代码开发技术提供的建站引擎。

牧云在凡科网自助建站上数百个公司模板里面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模板，定义好网站主要呈现的模块内容，然后通过拖、拉、拽很快就做成了一个网站雏形，LOGO也难不道牧云，做技术多年，自学了PHOTOSHOP软件，直接画了一个球形的圆，在里面居中写了一个大写的R字，用斑马线合成了R字，这样LOGO就产生了，R代表了融技的RONG拼音，也是英文REVERT的首字母，其中一个含义就是重新考虑，恢复原来信仰的意思，牧云希望通过融技公司重新考虑自己未来的生活方式，恢复心中不甘于寂寞的信仰，至于网站上的解决方案和产品介绍，直接把多年积累的解决方案和技术方案脱敏后直接上传了上去，又在万网上注册了一个域名和域名后坠的邮箱。就这样，融技科技线上线下就悄无声息的开张了，之所以无声息是因为二人还在MBI上班，这家公司的曝光存在可能会让二人直接下岗失业。

2014年7月到2014年12月，因为BAT互联网企业发展如日中天，反观MBI外企生意就像搭上了夕阳中的战斗机，生态环境一落千帐，牧云和刘一航两人通过不断努力，也未能给融技签成一张单子，结果12月初牧云突然接到刘一航的电话：

“牧去，我要在两个月内交接完工作跳曹去华威上班，但是华威那边背调发现我有注册公司，需要赶快把我的名字去掉，否则就无法去华威了，合伙创业这事你自己弄吧，我退出了，前面的5000块钱我也不要了……”刘一航觉得华威是国产科技之光，且是头部企业，生意遍布全球，所以很是珍惜这个机会，另外认为“净身出户”也是洒脱江湖的表现。

牧云听完后直接楞在原地，真是金戈铁马踏梦来，出师未捷身先死，这还一单没签呢，合伙人就要离开了，其实牧云不知道这次的合伙人离开，只是日后众多合伙人离开其中的一次，所以想要掌控很多人的命运也让牧云知道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吧，你想清楚就行，我这就找会计公司帮忙办理股权和股东变更事宜”，牧云放下电话，通过前面网站建设事宜觉得刘一航的技术能力还是太过于单一，且没有那种拼搏不放弃的精神，也不觉得有多少失落，于是给会计公司的高会计打电话处理此事情。注，日后高会计也变成了牧云创业的合伙人之人以及多年的好友。

小半年的时间，融技科技财务上一直是亏损状态，也没有任何进帐，当然也没有大额支出，就是一家皮包科技公司。这时突然龙哥的一家软件订单，让牧云重新燃起了创业的火种，也坚定了其创业下去的动力。2014年11月牧云和MBI的HR约定离开MBI公司的日期是12月17日，也就是外企常说的LAST WORKING DAY，当然牧云不是自愿离开的，是外企领导间派系内斗的牺牲品，这个后面第二部小说《北漂职场翦》会详细描述。所以牧云离开MBI后是继续找工作还是如何？牧云此刻心里也像草原的深夜一样空旷迷茫和无助。因为打了十几年的工，拿了十几年的工资，家庭生活的一切都靠工资或透支工资来过活，突然每个月没有了收入心里还是忐忑不安，龙哥这张49万软件的单子给了牧云短时拼博的机会，可以用这笔钱折腾半年，半年不行再去找工作上班。

于是牧云就这样草率的开启了艰辛的创业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