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显:第7章 以多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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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以多欺少

早上从沙船上下来的那对姐弟,此时正漫步在乡间田埂上。身旁稻田里,水面上泛着微微的光泽,倒映着满天繁星。少年斜睨了眼一旁的少女,月光映衬着她的娇容,半明半暗,看的他心头一阵颤动。情之所至,他的手不自觉地搭上了少女白皙如玉的手背上。

“凤炎!”少女一惊,罕见地直呼起弟弟的名字来,忍不住用团扇轻轻敲打了下少年无礼的手。

凤炎赧颜,连忙话锋一转道:“姐姐你听,这里有蛙鸣欸,有句诗怎么说来着,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去,休要贫嘴。”凰明一轻轻一推凤炎,凤炎却嘻嘻哈哈地拽着她的手,撒起娇道:“姐姐,您这一路上眼睛可都黏在这编钟上了,莫非我这张脸,就这般不入您的法眼吗?”

凰明一手中编钟,青铜色,上刻双龙戏珠图纹,小巧玲珑。她嘴角微扬,笑道:“这流云钟,也算得上是一件护身法宝了,弟弟,我现在对秘境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姐姐,这里倒也确实是人杰地灵,钟灵毓秀,连个卖杂货的小掌柜都是修行中人。”少年面色略显紧张,贴近姐姐的耳畔,压低声音道:“你说,我们从他手中夺下这宝贝,不会摊上什么事吧,那人不是说什么此宝是啥宗的?”

“自然不会。”凰明一轻抬皓腕,将编钟轻触额前,瞬间,编钟化为一抹翠绿流光,飞入她的眉心之中。她解释道:“那人实力不过刚至吐纳地步,要知道,如今来此地等待秘境开启的,无论是来自宗门也好,大家族也罢,无一不是实力超群,底蕴深厚。一个仅至吐纳层次的修行者,又怎可能出身名门望族或是大宗大派?没有谁会疯到在这种事情上如此随意。依我之见,他不过是本地一名初涉修行的散修罢了,编些话哄我们。他实力微薄,自然难以守护这等大机缘。我们此举,实则是让他免去怀璧其罪的困扰。”

“毕竟,我们也只是掀了他的铺子,若真惹上什么路子极野的人物,只怕他小命难保。”凤炎说着,自己倒先笑了起来。夺人机缘便夺了,还找给自己找补,如此倒也算“入乡随俗”了。

凰明一道:“总之,就算他真有谁在背后撑腰,我倒要看看谁有胆子敢来寻我们麻烦。”

凤炎又问道:“只是,我不知如此行为,为何礼家那些人对此束手不管?”

“一来那家伙已是修士,礼家那些文士倒是有一点好,便是对修士和凡人的要求截然不同。若是凡人,只怕我们免不得要吃一趟官司。但若是修士,争夺机缘那便可以理解,况且我们又没惹出人命来。再者,我们是付过钱的,虽说是强买强卖,但也比直接抢夺好。三百两黄金,够那秃子一辈子花天酒地了。”

“弟弟。”凰明一以指尖轻拂过凤炎的脸颊,少年脸颊霎时染上了绯红,看着姐姐的脸逐渐凑近,她周身萦绕的茉莉芬芳着实令他心湖荡漾,难以自持。“父皇当日允诺,你回去后便可继承皇位,只是姐姐我一个女儿家该如何是好。”

凤炎狡黠一笑,伸手揽住姐姐的细腰,戏谑道:“你当皇后,如何?”

凰明一佯装嗔怒道:“胡闹,我可是你姐姐。”

“唉,母上不也是父皇的亲妹妹?血亲结合,乃我皇家特色。毕竟,那凤凰连心剑唯有血亲携手,方能修炼有成。”

凰明一宠溺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与小时候并无二致,还是这么爱缠着自己。皇宫里,对于姐弟两个不正常的亲昵关系早已是见怪不怪。她想起临行前,父皇在皇宫地下石殿里对姐弟俩所说的话。早在他们尚未出生时,一切便已注定。此次归来,想来也会开始筹备大婚,届时得到剑诀传承,这帝国、荣誉,都将归他们姐弟所有。

姐弟俩缠绵时,忽听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姐弟俩拉拉扯扯,一对狗男女,不知廉耻,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前方站着个布衣少女,双手环于胸前,戴着草帽,瞧不清面容。凤炎听的心中恼怒,手搭在剑柄上,向前一步喝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姐弟俩咋样,干你何事?!”

那少女抬起头,“咦”了一声,捂着嘴,故作惊讶道:“我当是狗男女呢,这不是旭和的皇太子和长公主吗?哎呀呀,是我明心安不识趣,搅扰了殿下与翁主的雅兴。”

凰明一有些不可思议道:“你居然能找到我们?”

“有个老哑巴,不对,有个仙人说,此时此地,将有狗男女现身。我呢,心生好奇,不知是何种狗男女,就赶来瞧了瞧。哎呀呀,未曾想竟偶遇殿下与翁主,世间之事,真是无奇不有,巧合至极。不过嘛,既然碰到了……”明心安手指轻点眉心,旋即,她自额际缓缓抽出一柄六尺三寸的长戟。她轻轻一挥,长戟铿然落地,尘土骤然腾起,地面竟被其威势凿出一方深坑。

皓月当空,银辉洒落,戟刃反射出凛冽寒芒,映照在凰明一脸颊上,令她不由自主地轻侧玉颜,避其锋芒。

明心安微微福身,“家父闻知殿下与翁主亲临此地,忧心如焚,特命小女前来,邀二位至明府品茗叙话。”

“放肆!”凤炎气的俊脸煞白,心想:“喝你奶奶的茶,扯谎还扯的这么不要脸。看我先砍了你,叫你去跟冥府阎罗喝茶去吧。”他正欲上前,却被凰明一以团扇轻挡。她温婉笑道:“难得令尊如此挂心,只是我姐弟两个有事在身,不便叨扰。”

明心安冷笑道:“不不不,殿下与翁主隐匿妖气,藏于此处,可让小女子一顿好找。若是不来,岂不太欺人了?”

凰明一收起笑容,柳眉一竖道:“小妹妹,只怕不是令尊要请我们,是你自作主张吧。若真是明家有意,何以不见你长姊同行?小妹妹,莫要当我傻,我走过的路,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都要多。此方天地,我们无违于道,即便是你们兵家道主,亦不能轻易对我们出手,更何况是明家?”

“我晓得小妹妹你想证明自己,出风头,不知从哪儿得知了消息,便自个儿带着心腹过来寻我们,年轻气盛,可以理解,谁不是过来人呢。我猜,此刻你长姊恐怕已经受命前来寻你。我凰明一不愿无端挑起纷争,既然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说完了吗?”明心安面无表情:“如果殿下与翁主不愿意来,那小女子只好用硬的了。”

凰明一嗤之以鼻道:“硬的?你还真想动武不成?”

“当然。”明心安猛然间一声大喝:“诸位叔叔,起阵!”

周遭景象倏忽间风云变幻,稻田与乡野恍若轻烟,袅袅升起,继而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漠戈壁,沙海茫茫,一望无际。星辰隐退,一轮红日高悬于高空,光芒万丈,天地间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热浪,所触之处,灼热无比。

凤炎怒不可遏道:“禁术小界?你故意与我们拖延时间,暗中指派你的手下在四周布下法阵。你胆子倒是够大,连你老子的法阵都敢偷学过来!”

凰明一轻叹一声,语带无奈:“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如今倒成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罗成、程宋海、宋非三人,各执利刃,将姐弟俩团团围住,一左一右,再加上后方,形成三面夹击之势。而明心安,则手持长戟,屹立前方,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我深知二位术道高强,我四人望尘莫及。但在这禁术小界之中,一切术法皆被禁锢,如此,拼的全是武道手段。还望殿下与翁主能随我返回,明家定会以礼相待,安全护送。如若不然,非要以兵刃相见,殿下与翁主金枝玉叶之身,伤了可不太好。”

宋非骂道:“四对二,优势在我们,乖乖跟我们走,别他娘负隅顽抗了。”

凤炎嚷道:“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有种江湖规矩,单挑!”

罗成啧声道:“单挑?我不跟畜生单挑,老程头,你怎么说?”

程宋海笑着摆了摆手,“我又不是话本看多了,单挑个什么劲。”

“四对二,看来有些棘手嘛。”凰明一轻摇团扇,笑道:“不过既然你们如此相逼,等会儿出了人命,我旭和可不会对此负责。弟弟,姐弟同心……”

“其利断金。”凤炎面色一沉,吼道:“显剑!”

腰间长剑突然从剑鞘飞出,凤炎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握住。手指一划,黑红色的血液顺着剑刃滴在地上。凤炎又将剑往后一递,凰明一握住剑头,稍一用力,血便流了出来。得此二妖之血,长剑竟发出哐哐之声,仿佛龙吟虎啸,剑刃之上红光四射,耀眼夺目。

“这是……魔剑‘落天’!乖乖,皇帝陛下当真好手笔!”宋非眼尖,率先发难,直取凤炎。凰明一冷哼一声,足尖微旋,一块碎石应声而起,化作一道凌厉之风,直射宋非。

宋非不屑一顾,这龙虎刀以炎矿所制,陪他征战沙场五十余年,更是成了他在江湖上的美名。刀饮血无数,已经隐隐有开血命现象,区区碎石而已,又有何惧?只见他虎目圆睁,气势如虹,举起手中龙虎刀,刀身之上隐隐有火光跳动,四周刀气四溢。

岂料,轰然一声巨响,众人愕然目睹,那龙虎刀竟在碎石一击之下,打成数片,散落一地。并且这碎石余威不减,直击宋非面门。霎时间,“砰”的一声闷响,宋非头颅爆裂,血雾弥漫。

“三对二喽。”凰明一笑嘻嘻道。

“纳命来!”罗成与程宋海怒不可遏,身形暴起,一跃十丈高。若非此地修为受制,他三人岂止御风而行,即便是法天相地、遨游千丈高空亦非难事。只是未曾料到此地压制修为如此厉害,那宋非,金刚体大圆满之境,水火难侵,刀枪难入,竟丧命于凰明一随脚踢的小石之下。

此妖,当真不简单!

“休要猖狂!”凤炎手持落天剑,一跃而起。即便凤炎此刻无法施展术法,但落天剑之威亦不容小觑,加之他苦练多年的剑意,只见他剑锋一转,剑气凝实,呼啸着向二人席卷而去。

“好小子,有能耐!”程宋海一声断喝,运起金刚体,挡在罗成前。这凤炎虽说实力尚佳,但远不能与凰明一相提并论,那些剑气打在程宋海身上,好似以卵击石,不过激起一阵轻烟,随后便见他依旧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他飞至凤炎跟前,双手紧握天南刀,猛地一刀向凤炎劈去,此一击凝聚了不下万钧之势,威力惊人。凤炎举起落天剑奋力格挡。霎时间,刀光剑影交击,迸溅出一片片火星子,凤炎被震得双臂酸麻,险些未能稳住手中长剑。

凤炎嘴上不饶人道:“都说天南刀一刀可开山,我看不如屠夫的切肉刀。”

程宋海笑骂道:“小崽子,当年我跟你娘在床上困觉时,她也是这么说的。”

“你这厮好大胆!”凤炎一听这程宋海竟敢羞辱他娘,气的怒目圆瞪,只觉喉间一股血气涌动,他毫不犹豫地一口痰唾向程宋海面门。

这凤族妖血对人有腐蚀之效,程宋海猝不及防,被喷了个正着,脸上顿时冒起阵阵青烟,一股焦灼之感袭来。他怒不可遏,一边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脸庞,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乱砍一气,口中怒骂:“好个小畜生,净耍些赖皮功夫。”

凤炎哈哈大笑道:“又不单挑,哪来什么江湖规矩?!”

凰明一见凤炎与敌手缠斗不休,心系凤炎安危,早就想前往支援,奈何那明心安竟出乎意料的棘手难缠。明心安高举长戟,凌厉的“天元十四戟”呼啸而来。此技乃明家不传之秘,旨在速战速决。常人修习此戟术,十息间往返一套已是难得,绝世高手,五息间可往返一套。而这明心安施展起来,惊人的快,不过三息,已是一套已毕。凰明一虽未受伤,却被这迅猛攻势缠得脱身不得。

“你这戟术倒是厉害!”凰明一右手持龙爪状,瞅准明心安挥戟空当,欺身上前,就要掐她脖子。

明心安慌忙躲闪,险之又险地避过凰明一那一爪,身形一定,忙低头查看。见衣衫已被撕去大块,露出内里肌肤,不由气恼万分,哇哇大叫道:“你这是什么爪法,真下流,快赔我衣服!”

这迅爪功乃是凰明一看家本领,苦练十年才得以练成。别看她这双手肤若凝脂,可却是挨过那蛇蝎毒虫撕咬,烈火寒冰淬炼的。一爪下去,莫说是寻常武者修士,就是恶猛兽这等体若高楼、身披重甲的妖兽,她都能掀掉它一层皮来。

凰明一喝道:“等你死了,我亲自给你烧件新衣服过去。”

明心安道:“看我先断了你这狗爪子,看你咋掐人!”

凰明一怒道:“少在这狂吠,看爪!”

正当二女激战正酣,空中忽传程宋海的叫骂声:“老罗头,你天天胡吹的那鬼刀龙呢?留着切菜呀!”

“娘的,这鬼刀龙哪是说放就放的,此地术法禁绝,我不得先准备准备,运个功!”罗成一大口烈酒灌下,这酒中带有些许灵气,他凝注心神,调息聚力,突然大吼一声,周身气势暴涨,运起绝学“鬼刀龙”。刀芒微颤,以气化实,直冲凤炎而去。那刀技诡谲多变,时而如同冥府中的鬼魅,飘忽不定;时而又好似水中巨龙,威震四方。

凤炎渐感力不从心,欲抽身而退,拉开战圈。程宋海岂会容其逃脱,身形一闪,一刀如雷霆万钧,直劈而下。凤炎避无可避,索性行险一搏,以伤换命,身形微拧,以侧肩硬接程宋海的天南刀,随后迅速封住血脉。

“不好,刀抽不出来了。”程宋海心头一惊,罗成见到,连忙大喊:“老程头,收手!收手!”

“死!”凤炎凝聚全身之力,一剑破空而出,竟刺穿了程宋海的金刚体,直取其心脏要害。程宋海一咬牙,以内力强行移动内脏,随即身形往前一扑,死死地抱住了凤炎,喊道:“老罗头,护好小姐,干他娘的!”

“疯子!”凤炎一掌捆在程宋海脸上,打的他牙齿尽碎,这程宋海依然紧紧抱住凤炎不放。

“我干你娘的!”罗成怒吼道,又是一口烈酒灌下,他鬼刀龙刀法再现,刀光如龙,凌厉无匹。只听得凤炎一阵惨叫,程宋海哈哈大笑,一人一妖浑身血痕斑驳,衣衫尽碎,最终自高空中跌落。

“弟弟!”见凤炎遭难,凰明一又气又急,她恶狠狠地盯着明心安,“我要你死!”

“少废话!”明心安手持长戟横扫,带起阵阵劲风。凰明一已经挨了这长戟好几下,衣衫多处碎裂,她那作为护身法宝的团扇也已经破碎。不过明心安亦好不到哪里去,这天元十四戟,她已经施展了上百次,早已有力竭之象。

“可惜,若是再过十年,只怕又是另一番光景!”凰明一瞅准破绽,她身子一腾空,恰逢明心安长戟深深插进地里。她右脚一抬,重重踏在长戟之上,只听“咔嚓”脆响,戟刃竟被她一脚踏得四分五裂。

这长戟乃是明心安本命武器,她因此受重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踉跄,连忙后退数百丈,将残破的长戟收回眉心,同时抽出腰间长刀。

“小姐,小心!”罗成急忙欲上前护主,嘴还没碰到酒葫芦呢,便听得凰明一嗔骂道:“喝你奶奶的!”素手一甩,明心安的一片碎戟刃被打出,直接将罗成酒葫芦打了个对穿,酒洒了一地。

凰明一身影一闪,已飞至罗成身后,左手一伸,一记迅爪手,瞬间掐断了罗成的脖颈。随着众人纷纷落败,再无力量维持法阵,四周的景象瞬间崩塌,一切归于虚无,再次睁眼时,已回到那夜下乡野之中。

“你比他们都要强一些,还能拖住我一会儿。”凰明一轻轻拭去嘴角血迹,眼神冷冽,“不过也仅此而已,若非因你,我胞弟绝不会遭遇此难。”

凰明一向着明心安走去,在她看来,这个明心安不过十四岁,就能有如此力量,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至于明家,哼,且不说此次是他明家理亏,况且她乃帝王之家出身,何须忌惮一个人族兵家大族?大不了杀了这明心安后,带着凤炎逃离此地,她可不是没有后手。

明心安此时弯着腰,以刀为杖,勉力支撑在稻田里。她满脸血污,只觉得浑身乏力,但心中战意丝毫不减。

“笑话,我明家万年传承,就没有懦夫!”她稳住心神,引天地灵气入体,随后猛地后脚一蹬,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便移至数百丈开外的凰明一面前。

“死!”她吼道,手中刀刃直朝凰明一脖颈砍去。

凰明一右掌疾出,直接将刀刃钳住,稍施巧劲,刀刃应声而碎,碎片四溅,有的直接扎进了明心安与凰明一的脸庞。凰明一面不改色,无视脸上创伤,又是一记迅爪手,紧扼明心安脖颈。

明心安危急关头,心神不乱,赶忙掐诀,瞬息间,“金刚体”凝如磐石,“护身诀”光环隐现,“刀意护体”更是锋芒内敛,三者皆臻化境,浑然一体。霎时,她周身似有金光流转,凰明一迅爪手虽猛,竟一时不能取其性命。

凰明一面色从容,不急不躁,一边将嵌入脸颊的刀片逐一拔出,一边加大对明心安脖颈的钳制力度。她冷笑道:“小妹妹,休要以为我武道境界与你等相仿,就真当我好对付?境界都是哄人的,强弱还得看自个儿真本事。你呀你,太狂了,下辈子注意点。”

明心安愈发喘不过气来,她的双目通红,起先还能勉强挣扎一下,拼命用拳头捶打着凰明一的脸。但力道渐弱,眼前越来越模糊,终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恰在这时,一块石头飞来,凰明一另一只手一伸,直接将石头捏成齑粉。

“妖气?”凰明一轻嗅鼻子,心中疑惑不已。谁如此大胆,身处人族地界,竟敢堂而皇之地不隐匿妖气,难道不怕惹上什么愣头青?

凰明一不敢懈怠,目光投向不远处,那是一个约莫十岁,头上扎着两个小角儿,衣衫褴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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