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义忍同人之解毒药:第2章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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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闻

一眨眼,半个月过去了,富冈义勇只觉得每一天都是折磨。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只感觉女人麻烦。而蝴蝶忍更是莫名其妙,不清楚富冈义勇到底在搞什么。

然而,第二十天。

蝴蝶忍早早地等在门口,却直到日上三竿,也不见富冈义勇来。

这半个月来,她总是找借口早点起床巡视,其实是都在大门附近徘徊,等待着那熟悉的脚步出现。虽然知道每天的对话都是短暂而毫无意义,还会令人恼火,但她还是莫名地有些期待那个时刻。于是,当今天那个讨人嫌的男人迟迟未到时,蝴蝶忍居然有些着急。

但等到了未时,便也释然了——那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富冈先生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谁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上门骚扰——那突然不来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蝴蝶忍重新回到屋内,开始继续一天的工作——照顾伤员,调配药品。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没有精神。

深夜,就当她已经入睡时,安静的街道上却传来了那脚步声——和平时不一样,这次显得要一瘸一拐。

蝴蝶忍一下子坐了起来,快步跑到门口。拉开门,满身血污的富冈义勇正站在门前,带来今天的问候:

“你怎么穿着睡衣?”

蝴蝶忍又好气又好笑,晚上不穿睡衣穿什么?这不是急着来给你开门才没换的吗?但富冈义勇身上的伤势却一下子让她忘记了吐槽,而是开口问道:“富冈先生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因为被人讨厌,挨打了吗?没关系的,您身体硬朗得很,被打几次也不要紧的。”

“出任务。”富冈义勇如实答道。停顿了一下后,又补了一句:“凌晨来的指示。”

似乎是在解释,为什么清早的时候没有来。

也意味着,平时他都是大清早赶来和自己说完几句话,再去执行自己的任务。

今天即便伤成了这样,还要赶在三更前回来。

虽然蝴蝶忍到现在都不知道富冈义勇为什么要每天来找自己,但却还是觉得有一丝感动。当然,这小小的情愫是绝不会付诸话语的,温柔的假笑下,依旧是那熟悉的语气:

“是吗,那可真是可怜。请富冈先生进屋疗伤吧,真是不会挑时候,连觉都不让我们好好睡呢。这样给别人添麻烦,会被忍讨厌的哦。”

“不会被讨厌。”富冈义勇也是一如既往的答复道——但这次,他答对了。

进入屋敷后,富冈义勇解下自己的外衣,背对蝴蝶忍坐好。蝴蝶忍拿出药箱,坐到了他的身后,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令她皱眉。不用面对他人的视线,蝴蝶忍终于不用再维持那标志的假笑,心疼和忧虑的神色不自觉间爬上面颊。

“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有死,真是太好了呢,富冈先生。是什么样的小鬼让您伤得这么重?莫不是遇到上弦了吗?”蝴蝶忍一面习惯性地挖苦着,一面轻手轻脚地开始为富冈义勇疗伤。感受着背部传来的清凉触感,富冈义勇竟觉得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被村民误伤。”富冈义勇简短地答道。

“哎呀哎呀,真是令人难过啊,富冈先生即使出任务都会被素不相识的村民讨厌吗?”蝴蝶忍这次真的没憋住笑容,“富冈先生,您知道吗,您背上的伤口莫名有些笔记的感觉,仿佛在写几个假名呢。”

“什么?”富冈义勇微微侧过头来。

“きらい(讨厌)。”蝴蝶忍温柔地戏弄着富冈义勇,满意地看着他满脸黑线。。

“伤筋动骨了,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治疗完成后,蝴蝶忍罕见地用认真的语气嘱咐道:“今日回去之后,不要再出任务了,好好躺着。富冈先生,知道了吗?”

“嗯。谢谢。”

·

之所以特意嘱咐富冈义勇不要起床,是因为蝴蝶忍明天有事。她不想富冈义勇白跑一趟,又等很久却见不到人。第二天是姐姐香奈惠的祭日,每年这个时候蝴蝶忍会早早地起床收拾,去墓前坐一坐。

为富冈义勇治疗忙到半夜,又是天不亮就起床,蝴蝶忍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服下半瓶提神的药,她踉踉跄跄地提着沉重的篮子开门离开,却发现富冈义勇又已经等在了门口——比平时还要早。难道他根本没有睡吗?回到自家就立刻出门了?还是干脆没有走,直接等在门口的?

“早上好,富冈先生。不是嘱咐过您好好休息了吗,怎么就是不肯听医生的话呢?真让人困扰,这样早晚会死的哦。不过没关系,富冈先生死了的话,也不会有多少人伤心呢。”

“你去哪里?”富冈义勇看了眼蝴蝶忍手中重重的篮子,认出了那是祭祀之物。

这是半个多月的早安问候里,他口中说出的第一句人话。

不劳富冈先生费心了——蝴蝶忍本想这么说,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多谢富冈先生关心呢,我去看我姐姐。”

蝴蝶忍瘦瘦小小的,力气也很小,是鬼杀队里少数没办法砍下鬼脖子的剑士。

富冈义勇看了眼她瘦小的身子,又看了眼她手中那快和她体重差不多的篮子,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而蝴蝶忍也下意识地顺手把篮子交给了他,然后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可不是普通地帮拎一下篮子的问题啊,这不是变成富冈义勇要跟着自己去扫墓了吗!

两个人一起,不是去出任务,单独出门!

想到这里,脸上的假笑也变得别扭了。

可富冈义勇却丝毫没察觉到这些问题。

“真是谢谢您了,不过伤还没好,最好不要提重物哦。”蝴蝶忍尴尬地伸手,想要把篮子拿回来,但富冈义勇却是侧过了身去。

“不痛。”这个男人自以为是地开始忍伤逞强!丝毫没有意识到蝴蝶忍的考虑。

蝴蝶忍调整了一下呼吸,反复告诫自己:时时刻刻要保持冷静,成熟的人要能控制情感。

“那走吧。”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皮笑肉不笑道:“有劳富冈先生陪我走这一趟了。”

走?去哪里?

富冈义勇这时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可为时已晚,他只得跟上去了。

·

一路无话,尴尬的氛围令人窒息——每天想到一个和杀鬼无关的话题已经是富冈义勇的极限,多的也实在不该勉强他。蝴蝶忍走在前面越想越气,对这莫名其妙的尴尬旅程感到无语。终于,不长的一段路走到了。两人找到了蝴蝶香奈惠的墓碑,蝴蝶忍将贡品摆放出来,举行着简单的仪式。富冈义勇退开半步,向曾经的同僚双手合十默哀。

每年来到姐姐墓前,是蝴蝶忍为数不多的可以袒露真情的时候。她会卸下日复一日的假笑,痛哭一场,和姐姐絮絮叨叨地讲着自己想说的话、想诉的苦。离开墓地后,标志性的温柔假笑又会挂上嘴角——那是姐姐的样子。

蝴蝶忍看着姐姐的墓碑,数年来的习惯让她的眼眶顿时湿润了,就在她即将流出泪的时刻,才忽然想起边上还有外人,又条件反射般地绷起笑容——结果瞬间把眼眶里的泪水挤了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又哭又笑的表情让富冈义勇一下子愣住了。

“不好意思,失礼了,实在是抱歉,让富冈先生见笑了。富冈先生最好不要记住哦,如果日后拿这个来调侃我,我会杀了您的。”蝴蝶忍一边优雅地拭去泪水,一边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仪态。

而富冈义勇则想起了悲鸣屿之前的嘱托:

可这样活着太累了,一直假笑也太辛苦了。让她别那么累,不用一直假笑着,扮演她姐姐的模样,会撑不住的。

于是,富冈义勇认真地开口道:

“可以不用假笑,难过的话哭就是了。”

蝴蝶忍怔了一下。之前不是没人和她说过这句话,但是这样的话从富冈义勇嘴里说出,显然有不一样的意义。

她沉默了片刻后,笑容已经略显别扭,但还是温柔地找着借口搪塞道:“多谢富冈先生关心,不过控制不住情感是很不成熟的体现。以前的我太过幼稚,现在已经不会了。姐姐也是做好觉悟的鬼杀队剑士,不会希望我在她的坟前这般失态地哭泣的吧,而且……”

“不用活得这么累。可以像以前的你一样活着。至少在我面前。”

富冈义勇几乎是脱口而出了这句话——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是悲鸣屿教导的吗?还是他看到眼前的姑娘时,自己想说的真心话?或许是在刚才的那个瞬间,他忽然理解了眼前的蝴蝶忍——某种意义上,她和他很像。曾经的富冈义勇,也是活泼健谈。但是连续失去了姐姐、锖兔,让他性情大变。他无数次觉得,自己是不配活下来的那个人。背负着沉重的压力,他只觉得活着本身都是件很累的事情,他希望蝴蝶忍可以不要像他一样挣扎。

至于为什么要补上那句匪夷所思的“至少在我面前”,富冈义勇自己也很迷惑,可能是因为自己也和蝴蝶忍有同样的遭遇,甚至一样因为放不下过去而穿着死去故人留下的羽织,所以觉得能够理解她?只能说情商可能是个累积的奖池,一直不用,就有机会再某次bonus时全部抽出。

富冈义勇忽然的温柔让蝴蝶忍只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也不清楚心底翻涌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但多年养成的防御机制还是下意识地把她的软弱隐藏起来,半晌后,她一如往昔地笑道:“哎呀,富冈先生说这样的话还真是奇怪呢。怎么,比起现在的样子,富冈先生还是更喜欢以前的我吗?可真是令人头疼了,我可是会记仇的。”

“自然还是做自己比较好。”富冈义勇理所当然地答道。但随后,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表述有点否定了蝴蝶忍几年以来自强自立的努力的,十分不妥,便又鬼使神差地加上了一句:

“现在的样子也喜欢。”

“哎?”蝴蝶忍听到如此露骨的表达,匆忙别过脸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她不停地深呼吸,可是骤然加快的心跳声是不会说谎的——自己很在意富冈义勇——虽然有些不愿承认。或者说,是喜欢?所以,听到这种令人误会的回答,哪怕明知道富冈义勇不是这个意思,也还会如此心悸。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为什么?蝴蝶忍说不清楚。或许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和姐姐很像?明明遭遇过那样的伤痛,明明那样被鬼伤害过,却还是愿意相信鬼,相信人和鬼可以好好相处——和姐姐一样。他会义无反顾地以生命袒护炭治郎和祢豆子,如果姐姐还活着,也一定会做出一样的抉择吧。

但蝴蝶忍自己是做不到的,她没有办法再相信鬼了。无论嘴上怎么说,心底对鬼的愤恨是隐藏不住的。即使想要成为像姐姐一样的人,可终究只能继承她的衣服和笑容,继承不了她内心的善良——连鬼都愿意相信和原谅的善良——但富冈义勇做到了。比起自己,他才是真正继承了姐姐梦想的人。

自己是在像憧憬姐姐一样,憧憬着他吗?

还是说,喜欢他那木讷外表下隐藏着的温柔。不会只是因为他其实很好看吧?不会这么肤浅的吧!

亦或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穿着死去的重要的人留下的羽织。说起来,最初开始在意他,就是因为那件羽织吧……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看着他,就仿佛在看着自己——一个镜像的还没有放弃梦想的自己。即使自己已经放弃了,还有人在为姐姐的梦想而努力着,想到这里,就很难不对他抱有额外的情感。

“谢谢。”

蝴蝶忍的声音轻到有些听不清。

而站在他身侧的富冈义勇,同样正试图直面自己的内心。

孤僻的自己,对社交毫无兴趣,也不该有朋友——在锖兔死后,富冈义勇早早地给自己打上了这样的标签。于是,当他意外地发现自己,其实对蝴蝶忍抱有着战友以上的情感时,内心是有些不愿意接受的。

悲鸣屿和不死川让自己去安慰蝴蝶忍,自己接受了,当真全是因为“前辈的任务”吗?自己心里,其实也是在意蝴蝶忍的吧——哪怕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去找蝴蝶忍的确会让他心情好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她一起出任务的机会变得多了。和其他人不一样,除了杀鬼本身所需的沟通,蝴蝶忍还会喜欢和他聊天。有的没的、天气生活……叽叽喳喳地像只燕子一样,虽然很烦,自己也不怎么回应,但是听久了,竟然也习惯了,觉得很舒心。以至于不是和她一起出任务时,富冈义勇竟然会有怅然若失的感觉——当然,他也不会承认这一点。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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