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双星起:第7章 放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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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放电影

快到家时,碰见王婶从另一头过来,一脸喜气:“哎哟,正好!告你们个好消息!公社刚通知,小年前夜,有放映队来咱们村放电影!革命电影《地道战》!”

“真的?”沈静姝也露出笑容,“那村里可要热闹了。”

“可不是嘛!”王婶眉飞色舞,“说是城里大厂子的放映队,轧钢厂的!工人老大哥来给咱们放电影,机会难得!”

轧钢厂?沈静姝心里微微一动。城里的大工厂,那是另一个世界。

陆怀瑾也抬了下眼:“轧钢厂……那是大单位。”

“听说带队的是个老师傅,姓许,技术好得很!”王婶说完,又风风火火去别家报信了。

姓许?沈静姝没多想。一个陌生的姓氏,一个城里的工人师傅,仅此而已。

回到窑洞,点起油灯。沈静姝一边收拾,一边说:“轧钢厂……要是能进去当工人就好了。”

“嗯,”陆怀瑾倒了碗热水递给她,“是个目标。但得先让村里觉得咱们有用,推荐信才有分量。”

“我知道,”沈静姝接过碗,热气氤氲了她的脸,“一步一步来。先把队里交代的活儿干漂亮。”

窗外,风声呼呼。远处的山峦隐在黑暗里,沉默而巨大。

山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轧钢厂又是什么样子?沈静姝不知道。她只知道,今晚赵奶奶能睡个暖和觉了,而她和陆怀瑾,似乎也在这寒冷的村庄里,找到了一点点可以发光发热的位置。

至于那个要来放电影的、轧钢厂的许师傅——不过是一个即将到来的、令人有些期待的普通客人罢了。

#第七章幕布后的回响

许大茂来的那天,日头难得露了脸,惨白的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花。

村里比过年还热闹。孩子们早就等不及了,一大早就跑到村口土坡上张望,脖子伸得老长。大人们也心不在焉,下地干活的惦记着早点收工,在家操持的也把晚饭预备得比往常早。

沈静姝和陆怀瑾也被抽去帮忙。打谷场上,两根老槐树之间,粗麻绳已经绷紧,就等着挂那块巨大的、有些泛黄的白色幕布。

“听说这次来的,是轧钢厂的放映队?”沈静姝一边帮着清扫场地上残留的积雪,一边问旁边的王婶。

“可不是嘛!”王婶嗓门亮,带着与有荣焉的得意,“红星轧钢厂!正经的大厂子!工人好几千!能来咱们村放电影,那是公社领导想着咱们!”

陆怀瑾在不远处,和几个后生一起搬条凳。他动作稳当,话不多,但耳朵显然听着这边的动静。

“带队的是个老师傅,姓许,”王婶继续播报她打听来的消息,“听说技术是这个!”她翘起大拇指,“放电影几十年了,机子摆弄得那叫一个溜!人也活络,会说话!”

许师傅。沈静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一个陌生的、遥远的、代表着城里工人身份的代号。仅此而已。

下午,拖拉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整个村子仿佛被惊动的蜂巢,呼啦一下,男女老少都往村口涌。

沈静姝和陆怀瑾站在人群稍后些的位置,看着。

小拖拉机上跳下三个人。打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崭新的蓝色劳动布工作服,外面套着半旧的军绿棉大衣,脸瘦长,眼睛不大,但转得活泛。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在满是尘土雪泥的村路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一下车,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人群,脸上立刻堆起一种熟练的、带着适度热情和隐隐优越的笑容。

“乡亲们!父老乡亲们!大家好哇!”他声音洪亮,带着点刻意拉长的腔调,“我们是红星轧钢厂***思想文艺宣传队放映小分队!我姓许,许大茂!受咱们公社领导和厂领导委托,到咱们槐花村进行新春慰问放映!给大家带来革命影片《地道战》!希望大家喜欢,受到教育!”

“喜欢!”人群爆发出参差不齐但热烈的回应,夹杂着孩子们兴奋的尖叫。

许大茂显然很受用,笑容更盛,指挥着同来的两个年轻助手从车上卸设备。他自己则掏出烟,热情地递给迎上来的支书赵大山和几位公社干部,点烟、寒暄、握手,动作一气呵成,熟稔得很。

沈静姝远远看着,觉得这人……很会来事。典型的城里工人做派,带着点见过世面的优越感,但又把场面话说得漂亮。仅此而已。

倒是陆怀瑾,目光更多落在那台被小心翼翼搬下来的放映机和缠满胶片的铁盒子上。他看得仔细,眼神里有种职业性的审视。

设备安顿好,许大茂被赵大山和干部们簇拥着去了村公所休息,说晚上开饭前再过来调试。打谷场这边,留下两个助手和村里指派的几个年轻人做准备工作。

电影晚上七点开始。天刚擦黑,打谷场上就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后来的只能站在外围土坡上,或爬到附近的草垛、树杈上。手电光柱四处乱晃,孩子的笑闹声、大人的招呼声响成一片。

沈静姝和陆怀瑾来得不早,在靠边稍暗的位置找了两个破板凳坐下。幕布前亮着一盏刺眼的大灯泡,许大茂正在调试机器,两个助手打着下手。他一边摆弄,一边对着喇叭高声讲解影片的革命意义,声音传遍全场,把他自己置于聚光灯下。

电影终于开始了。熟悉的旋律响起,全场顿时安静下来。银幕上光影变幻,英雄人物登场。对于文化生活极度贫瘠的村民来说,这无疑是场盛宴。人们屏息凝神,情绪随着剧情起伏。

沈静姝看着电影,心思却有些飘。她想起前世,想起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那些记忆遥远得像上辈子——哦,就是上辈子。她下意识地,轻轻靠向身边的陆怀瑾。

陆怀瑾坐得很直,目光落在银幕上,但沈静姝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黑暗中,两人没有说话,只有衣袖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彼此熟悉的体温。

电影放到一半,需要换胶片。全场灯光再次亮起,短暂的休息时间。孩子们趁机嬉闹,大人们活动着冻僵的手脚,低声交谈。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围着放映机看热闹的半大孩子,大概是太好奇,伸手想去摸转动的胶片盘,不小心带到了旁边一捆电线。电线一扯,放在机箱旁边的一个工具箱“哐当”一声被带翻了!里面的钳子、螺丝刀、胶布等零碎撒了一地,更糟的是,两盒备用胶片也掉了出来,其中一盒的盖子摔开,里面黑亮的胶片滑出了一小截,蜷在地上。

“哎呀!你这孩子!瞎摸什么!”许大茂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心疼和怒气,一把推开那吓傻了的孩子。他赶忙蹲下身去捡胶片,动作因为着急而有些慌乱。两个助手也赶紧帮忙。

但麻烦来了。那滑出的胶片似乎被什么卡住了,许大茂试着往回顺,却怎么也不顺畅。他不敢太用力,怕扯坏了这珍贵的拷贝,额头上急出了汗珠。电影中断时间不能太长,全场几百号人等着呢!

“大茂同志,咋回事?要紧不?”赵大山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语气焦急。

“没事!小问题!马上好!”许大茂嘴上说着,手下却越发忙乱。那胶片像跟他作对似的,就是不听话。两个助手也是新手,帮不上大忙,只会干着急。

人群开始骚动,议论声嗡嗡响起。

沈静姝也皱起眉,看向陆怀瑾。陆怀瑾已经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他低声说了一句,便迈步朝放映机那边走去。他走得不快,但脚步沉稳。

沈静姝看着他的背影,没阻拦,只是心提了起来。

陆怀瑾走到那一片狼藉旁,先对赵大山和急得冒汗的许大茂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他没有立刻去碰那卷胶片,而是先仔细看了看片盒的结构,又观察了一下胶片滑出的状态和可能卡住的位置。

“同志,你……”许大茂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穿着破旧棉袄的村民,语气带着怀疑和焦急。

陆怀瑾没说话,伸出手。他的手在冬天冻得有些粗糙,但很稳。他用指尖极轻地拨弄了一下胶片边缘和片盒内部一个极细微的金属凸起——那可能是在摔落时磕碰造成的。然后,他顺着胶片缠绕的力学方向,用均匀柔和的力道,稳稳地将那截滑出的部分往回送。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准确和耐心。几秒钟后,胶片丝滑地滑回原位。陆怀瑾合上片盒盖子,扣好,递给旁边目瞪口呆的助手。

整个过程,安静,利落,没多说一个字。

许大茂张着嘴,看着陆怀瑾,眼神里的急躁变成了惊讶,上下打量着他:“这位……同志,手挺稳啊?以前摸过电影机子?”

陆怀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简单地回了两个字:“没有。”声音嘶哑,但清晰。

赵大山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连忙介绍:“这是咱们村的陆怀瑾,退伍回来的!脑子灵光,手也巧!最近帮村里修了不少东西,是个能干的后生!”

“退伍军人?”许大茂眼神闪了闪,脸上立刻堆起更热情的笑,又掏出烟递过来,“哎哟,原来是老兵同志!失敬失敬!刚才真是多谢了!帮了大忙!来来,抽支烟!”

陆怀瑾摆摆手:“不会。没事。”说完,对赵大山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回走。

电影很快重新开始,仿佛插曲从未发生。

但沈静姝注意到,许大茂在后续放映中,目光几次似有若无地瞟向他们这边。她也看到,赵大山跟旁边公社干部低声说话时,朝陆怀瑾的方向指了指。

电影散场时,人群喧闹着散去,孩子们还在模仿电影里的台词。许大茂一边收拾设备,一边跟赵大山他们高声说笑,约着明天去公社吃饭。经过沈静姝和陆怀瑾身边时,他脚步似乎缓了半拍,目光在陆怀瑾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沈静姝,然后笑着跟旁边人说:“农村也有能人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

回去的路上,寒风刺骨。沈静姝挽着陆怀瑾的胳膊,低声说:“那个许师傅,挺会看人下菜碟的。”

“嗯。”陆怀瑾应了一声,“技术还行,但心思活。器材保养……不算精细。”

“他注意到你了。”

“未必是坏事。”陆怀瑾看着前方漆黑的村路,“至少,轧钢厂的人,知道槐花村有个手巧的退伍兵了。”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走着。快到窑洞时,前面晃过一道手电光,是王婶。

“怀瑾,静姝!等等!”王婶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压低声音,“我刚从村公所那边过来,听到许师傅跟支书他们说话呢!”

“说什么了?”沈静姝问。

“夸怀瑾呢!”王婶眉飞色舞,“说怀瑾手稳心细,是块干技术的好料子!还问了怀瑾是哪里退伍的,以前在部队干啥。支书可劲儿夸你们呢,说你们修炕帮了大忙,是村里得力的积极分子!”

这倒是个好消息。沈静姝和陆怀瑾对视一眼。

“许师傅还说了些他们厂里的事,”王婶继续八卦,“说他跟厂里食堂的大厨何雨柱是老熟人了,经常开玩笑。说他们院儿里有个叫秦淮茹的寡妇,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哎,城里人也不容易啊。”

王婶絮絮叨叨,沈静姝却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何雨柱?秦淮茹?

这两个名字……这两个名字!

一股强烈的、荒诞的、冰凉的颤栗感,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她耳边嗡嗡作响,王婶后面又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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