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神尊:第1章 天降正义,砸中我的玛莎拉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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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降正义,砸中我的玛莎拉蒂

午夜,盘山公路。

引擎的咆哮撕碎了夜的寂静,如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野兽,在蜿蜒的山道上肆意宣泄着它的怒火。幽蓝色的玛莎拉蒂MC20,流畅的车身在清冷月光下划出一道炫目的流光,每一次精准的甩尾过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都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狂躁。

驾驶座上的沈星野,手指因用力握着方向盘而指节泛白。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被他随意丢在副驾,解开两颗扣子的丝质衬衫领口下,能隐约看到起伏的胸膛。他那张足以让时尚杂志封面的俊脸此刻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下颚线条如同刀削。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淬了冰,燃烧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啧,一群蠢货!”他低咒出声,声音带着飙车带来的微喘,更多的却是烦躁。

家族会议上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那些老家伙们虚伪的嘴脸,打着为他好、为集团好的旗号,对他生活方式的指手画脚,对他“离经叛道”的明嘲暗讽,最后更是直接抛出那个所谓的“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李氏的千金,暗示他该“收心”、“承担责任”。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最厌恶被束缚的神经上。

责任?他沈星野接手家族旗下最棘手的新锐科技公司,三年时间让它市值翻了三倍,这责任担得还不够?

收心?他玩赛车、搞黑客、甚至投资那些在长辈眼里不入流的极限运动俱乐部,哪一样耽误他赚钱了?

至于联姻?呵。他沈星野的人生,什么时候轮到一群老古董用利益来衡量和交换?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他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玛莎拉蒂瞬间爆发出更凶猛的咆哮,强烈的推背感将他死死压在真皮座椅上。窗外的景物在速度中扭曲成模糊的色块,山风从敞开的车窗灌入,冰冷地拍打着脸颊,似乎只有这样极限的速度带来的生理刺激,才能短暂地压住心底那股翻腾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憋闷和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他需要发泄,需要把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爆炸的郁气彻底吼出来,甩出去!这条他闭着眼睛都能跑完的私人山路,成了他唯一的出口。

就在他即将抵达山顶观景平台,一个完美的漂移甩尾蓄势待发时——

“轰隆——!!!”

毫无征兆!

一道刺目的、仿佛要将整个夜幕撕裂的赤金色光柱,裹挟着难以想象的威势,如同神罚般从天而降!它来得如此突兀,如此迅猛,完全超越了物理法则的认知,前一秒还只是遥远天际一个模糊的光点,下一秒,那毁灭性的光芒已经占据了沈星野的全部视野!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冻结、拉长。

沈星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惊骇。他条件反射地猛打方向盘,试图避开这灭顶之灾。昂贵的跑车发出濒死的尖锐摩擦声,车身剧烈扭动,轮胎在路面上留下焦黑的印记。

然而,太迟了。

那光柱精准无比,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冷酷,如同彗星撞地球,狠狠砸在了玛莎拉蒂前方不足五米的路面上!

轰!!!

震耳欲聋的恐怖爆鸣瞬间炸响!那绝不是普通的撞击声,更像是山峦崩塌、大地撕裂的末日之音。狂暴无匹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猛然扩散开来!

沈星野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撞在车身上,他那辆足以在赛道上称雄的钢铁猛兽,此刻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玩具车。车头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上掀起、挤压、变形!坚硬的碳纤维前盖如同纸片般扭曲撕裂,昂贵的V6引擎在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中爆开,零件四散飞溅!

安全气囊在千分之一秒内猛烈弹出,“嘭”地一声狠狠砸在沈星野的胸口和脸上,巨大的力量撞得他眼前金星乱冒,胸口一阵窒息的闷痛。车身彻底失控,打着旋儿被冲击波狠狠甩向路边的金属护栏。

吱嘎——哐当!

刺耳的刮擦声和沉重的撞击声接连响起。玛莎拉蒂的侧身与护栏剧烈摩擦,火花四溅,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最终像一头濒死的巨兽,歪斜着停了下来,车头冒着滚滚浓烟,惨不忍睹。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沈星野被安全气囊死死抵在座位上,耳鸣嗡嗡作响,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焦糊味、汽油味和安全气囊爆开的化学粉尘味,呛得他一阵咳嗽。额角传来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鬓角滑下,那是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的伤口。

短暂的眩晕和剧痛过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火!

限量版!全球就特么那么几辆!他刚到手不到三个月,连磨合期都没过的爱车!他的心肝宝贝!他用来打那些老家伙脸的标志性玩具!就这么……被一颗该死的、不长眼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鬼东西给砸了?!

“操!!!”一声饱含极致愤怒和心疼的咆哮终于冲破喉咙,在寂静的山顶炸开。沈星野一把推开因撞击而有些瘪掉的安全气囊,顾不上额头的伤口和胸口的闷痛,带着一身狼狈,猛地踹开严重变形的车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干的?!给老子滚出来!!”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愤怒和呛咳而有些嘶哑,眼睛死死盯着那光柱坠落的中心点——那里尘土弥漫,如同一个小型的蘑菇云,碎石和扭曲的金属散落一地,地面被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浓烟和尘土在夜风中缓缓飘散,视野逐渐清晰。

坑底,一个人影缓缓地、极其稳定地站了起来。

沈星野的怒火在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愕和荒谬感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极其古怪的男人。

他很高,目测接近一米九,身形挺拔如苍松劲柏,仅仅是站在那里,就透出一种渊渟岳峙般的沉凝气势,仿佛亘古存在的山峦。他身上穿的……沈星野只能用“破布”来形容。那似乎曾经是一件质地非凡的长袍,样式古朴到闻所未闻,宽袍大袖,但此刻已褴褛不堪,布满了撕裂的口子和焦黑的痕迹,勉强挂在身上,露出底下线条流畅、蕴藏着可怕爆发力的蜜色肌肤。那布料在月光下偶尔闪过一丝极其黯淡的、非金非玉的光泽,却又被污损掩盖。

最摄人心魄的是他的脸。

月光洒落,照亮了那张轮廓分明如同神祇雕塑般的面容。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险峰,薄唇紧抿,透着一股刻骨的冷漠。而那双眼睛……沈星野的心脏骤然一缩。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得如同蕴藏着宇宙星河的漩涡,瞳孔深处并非寻常人的棕黑,而是一种近乎纯粹、冰冷、毫无人类情感的金色!此刻,那双金瞳正缓缓扫视着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沈星野被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瞬间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头顶,像是被食物链顶端的洪荒巨兽随意瞥了一眼,全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冻结!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本能的恐惧和渺小感。

男人似乎对自己造成的灾难毫不在意,也完全无视了站在坑边、额头淌血、一身狼狈、正对他怒目而视的沈星野。他微微蹙起那两道凌厉的剑眉,仿佛在忍受某种不适。他抬起手,动作带着一种古老而奇特的韵律,看了看自己骨节分明却沾染了尘土的手掌,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焦黑龟裂的土地和旁边那堆扭曲冒烟的、曾经是顶级跑车的废铁。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每一个字音都清晰无比,像是直接在人的脑海里震荡回响。语调更是古奥奇异,带着一种久远岁月沉淀下来的疏离和……毫不掩饰的嫌恶。

“此界……灵气竟污浊如斯?令人作呕。”他的目光掠过空气中无形的尘埃,仿佛能“看”到某种沈星野无法感知的肮脏东西,金瞳中掠过一丝真实的厌恶,如同高洁的神明踏入了污秽的泥沼。“空间壁垒亦是稀薄脆弱,不堪一击。”

他微微闭目,似乎在感应着什么,随即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里透出几分困惑与冷冽的不耐:“法则混乱驳杂……此地,究竟是何方下界?为何……感受不到丝毫本源印记?”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这片天地。

沈星野彻底懵了。

灵气?污浊?空间壁垒?法则混乱?下界?

每一个词他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配上对方那身破烂古装、那非人的金瞳和这从天而降砸毁他爱车的出场方式……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无视的愤怒再次冲垮了那短暂的惊惧。

“下你个头!”沈星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自己还在冒烟的玛莎拉蒂残骸,又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火辣辣的伤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甚至有些变调,“我管你他妈的是从哪个古装剧片场吊威亚掉下来的!你!砸!了!老!子!的!车!还差点砸死老子!你瞎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星子。

那男人——墨玄霄,终于将目光完全投向了沈星野。

那双冰冷的金瞳聚焦的刹那,沈星野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沉重了几分。那不是物理上的压力,而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无形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墨玄霄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歉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正常人面对这种场景该有的波动。只有一种……俯视尘埃般的漠然,仿佛沈星野和他那辆价值连城的废铁,与路边的石头、脚下的泥土并无本质区别。

“聒噪。”墨玄霄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如同神谕宣判。“区区凡物,毁便毁了。蝼蚁之命,未陨已是侥幸。”

蝼蚁?

凡物?!

沈星野活了二十四年,含着金汤匙出生,在奉承和敬畏中长大,顶着“沈氏太子爷”的光环横行无忌,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来自生命层次上的蔑视?巨大的羞辱感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暴脾气,压过了那丝本能的恐惧。

“我艹你大爷!”沈星野彻底炸了,什么风度涵养都喂了狗,他顾不上形象,也顾不上对方身上那股诡异的气势,掏出兜里最新款的Vertu手机——屏幕已经在刚才的撞击中裂成了蛛网——手指带着要把屏幕戳穿的力度按下了紧急报警快捷键,同时对着墨玄霄破口大骂:“神经病!装神弄鬼砸人车还他妈有理了?等着!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把你告得倾家荡产把牢底坐穿,老子跟你姓!”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山顶凝滞的气氛。红蓝爆闪的光芒在山道上快速移动,越来越近。是附近的巡警,显然被那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和冲天而起的烟尘惊动了。

沈星野看到警车,底气更足,指着墨玄霄对迅速下车的警察吼道:“警察!就是他!这个神经病!不知道用什么玩意儿从天上掉下来,砸了我的车!蓄意谋杀!立刻把他抓起来!”

两名巡警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深坑,扭曲冒烟的顶级超跑残骸,额角流血、气急败坏的顶级富豪公子哥,还有一个站在坑里、穿着破烂古装、气质诡异到令人心底发毛的高大男人。这组合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邪性。

“先生,请冷静!你没事吧?”一名年长些的警察迅速上前查看沈星野的伤势,同时警惕地看向坑里的墨玄霄,“那位……先生,请你上来!站在原地,配合调查!”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

墨玄霄的金瞳转向了那两名警察,以及他们身上那身象征着此界凡俗秩序的深蓝色制服。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人类看到某种新奇昆虫般的探究,随即又被更深的漠然取代。对于警察的命令,他置若罔闻,依旧稳稳地站在坑底,仿佛脚下不是撞击坑,而是他的王座。

“先生!请你立刻上来!接受询问!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年轻警察见对方毫无反应,提高了音量,手已经摸上了警棍。

墨玄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这些“凡俗秩序维护者”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紧张、警惕、还有一丝丝……他无法理解的“权威”气息,让他感到厌烦。如同耳边有蚊蝇在嗡嗡作响。

“秩序?”他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凡尘蝼蚁,也配定秩序?”

就在年轻警察准备上前,沈星野一脸“你死定了”的冷笑时,墨玄霄终于动了。

他并非走上来,而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那只骨节分明、沾着些许尘土的手掌,对着两名警察的方向,极其随意地、如同拂去桌上灰尘般,轻轻一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光芒四射的特效。

但就在那一瞬间——

两名警察的动作,连同他们脸上警惕严肃的表情,他们身后警车上闪烁的红蓝光芒,甚至周围空气中飘荡的细微烟尘……所有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年轻警察抬起的脚定格在半空,年长警察按在警械上的手僵硬不动,爆闪的警灯光芒凝固在“亮”的状态,如同拙劣的舞台布景。连山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那辆玛莎拉蒂残骸上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沈星野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沈星野脸上的冷笑瞬间僵死,瞳孔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再次猛烈收缩!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他看到了什么?!

魔法?超能力?还是……他妈的见鬼了?!

他猛地看向坑底的墨玄霄。

月光下,那个穿着褴褛古装的男人依旧静静站着,金色的眼瞳如同两轮冰冷的寒月,倒映着这被彻底凝固的世界,也倒映着沈星野那张因为极致恐惧和荒谬而彻底失色的脸。墨玄霄的脸上没有任何施法后的疲惫或得意,只有一片亘古不变的淡漠。仿佛让时间暂停,对他而言,真的只是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两个被定住的警察一眼,仿佛那只是两尊无关紧要的石雕。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星野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蝼蚁。”墨玄霄再次开口,冰冷的字眼砸在死寂的空气里,清晰得令人心胆俱裂。“此乃何界?灵气为何污浊至此?告知于吾。”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威严。那不是请求,而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谕令。

沈星野的大脑一片空白。报警?抓人?倾家荡产?把牢底坐穿?这些念头在绝对的非人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一切并非噩梦。他看着那双非人的金瞳,看着那两个如同雕塑般凝固的警察,看着自己那堆价值千万却已沦为废铁的玛莎拉蒂……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拖入未知深渊的茫然。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人脉,在这个从天而降、挥手间能让时间停滞的“神经病”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山风不知何时重新开始流动,吹动他凌乱的额发,带来刺骨的冰冷。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成调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

“你……你……”沈星野的牙齿都在打颤,他强迫自己站直,试图找回一丝沈家继承人的气势,但声音里的颤抖和眼底无法掩饰的惊骇彻底出卖了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墨玄霄的金瞳微微眯起,似乎对沈星野的反应不甚满意。他没有回答,只是周身的空气似乎又沉重了半分,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水,压迫得沈星野几乎喘不过气。

“回答。”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最后的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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