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崇祯,先与崇祯成为好哥们:第4章 第三章 :『朝堂吵赈推加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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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三章 :『朝堂吵赈推加税』

崇祯元年秋京师·文华殿

晨曦刚染亮紫禁城的琉璃瓦,文华殿的空气已冻得发僵。

崇祯端坐龙椅,指尖死死捏着陕甘急报,指节泛白如纸。

龙案上堆着厚厚一摞卷宗,每一页都写着刺目字眼,字里行间全是哀嚎。

赤地千里,饥民啃土。

流民过潼关,饿殍塞途。

孩童弃于道,妇孺哭断肠。

文武百官垂首而立,鸦雀无声。没人敢先开口,空气沉得能砸死人,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终于,东林党大臣李标出列,躬身垂眸,语气看似恳切,实则冰冷:

“皇上,国库空虚,府库无半粒余粮可赈。臣请加征陕甘、河南练饷,以工代赈,暂解燃眉之急。”

话音刚落,文华殿瞬间炸开锅。

“李大人糊涂!简直是饮鸩止渴!”倪元璐跨步出列,一身青袍猎猎作响,声如洪钟震彻大殿:“陕甘百姓已啃光树皮,争食观音土,腹中结块而死者不计其数!再加赋税,是逼着活不下去的百姓,挺而走险反了大明啊!”

左光斗紧随其后出列,须发微颤,双目赤红,字字泣血:

“倪大人所言字字泣血!加税绝不可行!臣请即刻严查各省藩库,必有官员瞒报存粮中饱私囊!再下旨劝宗室藩王捐粮济民,这才是救大明、活百姓的正道!”

“劝藩王捐粮?”礼部侍郎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轻蔑与讥讽:“左大人怕不是痴人说梦!福王殿下府中存粮百万石,金银如山,吝啬成性,岂会拿出半粒粮食?空谈误国!不如加税实在!”

“空谈也比逼反百姓强!”倪元璐寸步不让,上前一步与礼部侍郎对峙,双目圆睁如炬:“百姓若反,江山倾覆,你我皆是亡国之臣!届时纵有万贯家财,又有何用!”

百官瞬间分成两派,吵吵嚷嚷,各执一词。一派念百姓疾苦,力主查贪劝藩;一派顾自身利益,坚持加税维稳;更有甚者沉默不语,揣着明白装糊涂,只等局势明朗再站队。唯独没人真正低头,看看卷宗里那些饿死的百姓,想想城外步步逼近的流民。

崇祯猛地一拍龙案,青瓷茶盏应声碎裂,茶水溅湿龙袍下摆。

“够了!”

少年帝王的怒吼,震得殿内鸦雀无声。百官齐齐垂首,大气不敢出,连指尖都不敢乱动。

崇祯的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满是失望、焦灼,还有难以掩饰的愤怒:

“百姓在城外饿死,流民在边境聚集,你们却在殿内争吵推诿,各怀心思!朕养着你们,是让你们辅佐朝政、救济苍生,不是让你们窝里斗、谋私利的!”

他站起身,龙袍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影却透着帝王威仪:

“退朝!各官回去拟策,三日后复奏!若再拿不出可行之法,休怪朕按律治罪!”

说罢,崇祯拂袖而去,背影决绝又孤苦。没人看见,他转身踏入屏风时,眼底的红血丝,藏着对江山的疼,对百姓的怜,还有身为帝王的无力。

文华殿内,百官面面相觑,良久才散去,有人摇头叹气,有人依旧愤愤不平,唯独没人反思,自己到底为百姓做过什么。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四壁冷清。

曹化淳端上一盏热茶,轻轻放在案上,低声禀报,语气压得极低:

“皇上,溪掌柜已在偏殿候着了,奴才亲自从侧门引进来的,没惊动任何人。”

崇祯转过身,脸上的怒色稍缓,接过热茶却没碰,只摆摆手:“让他进来。”

不多时,溪守拙跟着曹化淳走进御书房。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裤脚沾着尘土,袖口磨得发亮,看着就像个寻常的乡下粮商,毫无过人之处。

进门后,他“噗通”一声跪地,磕了个实实在在的响头,声音带着几分结巴,透着憨厚与拘谨:

“小、小民溪守拙,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崇祯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他,语气里没了朝堂上的威严,只剩急切:

“守拙兄,你都听说了吧?朝堂上吵成一团,李标等人要加税,元璐、光斗力主查贪劝藩,你说,朕该怎么办?”

溪守拙站直身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憨厚的思索神色,仿佛在认真琢磨每一个字:

“皇上,加税万万不可,倪大人、左大人说得对,百姓已是绝境,再加税就是逼反他们。劝藩王是条路,可藩王们个个精得很,不拿实据逼着,绝不会松口。”

他顿了顿,抬手挠了挠头,像是突然想到主意,语气依旧结巴,却带着笃定:

“小民觉得,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查贪腐。小民听底下跑商的伙计说,陕甘巡抚王继谟,天天说藩库空虚,可陕甘过来的流民都说,官府粮仓里堆着粮食,只是不肯拿出来,说不定是他瞒报灾情,吞了赈银。”

溪守拙故意说得含糊,只说是“伙计听说”,绝口不提自己布了十几年的眼线,把一切都算在“道听途说”里。

崇祯眼睛骤亮,猛地一拍桌案,恍然大悟:

“朕怎么没想到!难怪陕甘旱情越报越重,赈济却毫无成效,定是有贪官作祟,中饱私囊!”

他踱步来回,语气急切,指尖不自觉攥紧:

“守拙兄,你说该怎么查?派锦衣卫去?怕是动静太大,打草惊蛇,让那贪官提前销毁证据。”

溪守拙搓着手,讷讷开口,语气谦卑,仿佛只是随口提建议:

“皇上,左大人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又精通吏治,派他去再合适不过。小民再让几个熟悉陕甘路况的伙计,跟着左大人打打下手,帮着跑跑腿、找找线索,这样既不显眼,又能查得扎实。”

他口中的“伙计”,全是自己调教多年的精锐眼线,查账、寻物、追踪痕迹样样精通,却只说是普通跑商伙计,贴合自己“粮商”的身份,不露半点破绽。

“好主意!真是好主意!”崇祯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喜色,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

“就按守拙兄说的办!朕即刻下旨,命左光斗为陕甘巡按,即刻启程赴陕甘查赈,凡阻挠查案者,先斩后奏!你的伙计跟着同去,所需银两、车马,全从内库支取,不必节省!”

“皇上圣明!”溪守拙躬身行礼,脸上满是钦佩的憨笑,仿佛这主意有多了不起,自己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他心里清楚,左光斗的刚正,加上自己眼线的精准定位,陕西巡抚王继谟的贪腐证据,必定手到擒来。这第一步斩贪,既要清掉蛀虫,也要震慑百官,更要让百姓知道,皇上心里装着他们,一举三得。

御书房的侧门,溪守拙跟着曹化淳悄悄走出。依旧是那副木讷拘谨的模样,遇到巡逻的侍卫,还会下意识低下头,脚步放轻,一副怕官的乡下商人模样。侍卫们认得他是皇上召见的苏州粮商,只当是个运气好、能入皇上眼的乡巴佬,没人多想,更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走出紫禁城,林铁柱早已驾着青布马车候在僻静处,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前,低声问道:“东家,都妥当了?”

溪守拙钻进马车,撩开车帘一角,望着紫禁城的宫墙,眼神里的憨态褪去,只剩清明锐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信陕甘本地眼线即刻布控盯紧王继谟,摸清他的行踪与藏物之地,我随后调精锐赶赴配合。他吞的赈银、藏的粮食、改的账本,所有贪腐实证,全找出来,越扎实越好,务必尽快送到左巡按手里。”

“是!属下即刻去办!”林铁柱应声,马车缓缓驶离,汇入京师的人流里,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很快就没了踪影。

马车里,溪守拙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王继谟只是第一个,明末的贪官污吏,像蛀虫一样啃食着大明江山,要救大明,必先除蛀虫。而他,要做那个藏在暗处的执剑人,借崇祯的手,斩尽贪腐,扫清障碍。

他要的从不是功劳,而是大明的安稳,百姓的生路,还有那个少年帝王,不再做亡国之君。

与此同时,陕甘,西安府,巡抚衙署。

王继谟穿着锦袍玉带,坐在雕花大堂上,手里把玩着羊脂白玉佩,听着手下心腹禀报,语气满是不屑:

“大人,朝廷派了左光斗来陕甘查赈,还带了几个苏州来的粮商伙计,说是帮着查藩库。”

“左光斗?”王继谟嗤笑一声,肥肉堆起的脸上满是轻蔑,随手将玉佩扔在案上:

“不过是个刚正不阿的愣头青罢了,能查出什么?账本早就改得滴水不漏,存粮也转移到亲信粮仓了,藩库里只留几百石糙米应付检查,他来了也只能看个空架子!”

这些年,他借着陕甘灾荒,瞒报灾情,虚报损耗,吞了朝廷三批赈银,少说也有十万两,粮仓里更是藏着数万石粮食,就等着灾荒过后高价售卖,赚得盆满钵满。

崇祯刚登基,朝堂不稳,自顾不暇,他根本没把一个小小的巡按放在眼里,只当是走个过场,应付了事。

“大人英明!”心腹连忙奉承,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左光斗到了,就好酒好菜伺候着,再塞些银两,保管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回去给皇上递个好折子。”

王继谟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嗯,办得妥当些,别出岔子。这陕甘地界,本巡抚说了算,就算是朝廷派来的官,也得听我的!”

他万万没想到,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苏州粮商伙计”,根本不是普通商人,而是溪守拙调教多年的精锐;更没想到,自己的贪腐行径,早已被人看在眼里,一场针对他的查勘,已然在暗夜里悄然铺开。

陕甘的风,吹着黄土,也吹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左光斗的车马正日夜兼程,溪守拙的眼线已布下天罗地网,而王继谟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算计里,不知刀锋已在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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