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踏帝王家：第6章 真好

会宾楼的伙计远远瞧见小燕子的身影，连忙笑着迎了上来：“燕姑娘，您可算来了！柳掌柜和红掌柜正念叨您呢，后厨的山菇都备好了，就等您掌勺了！”

小燕子笑着应了一声，抬脚跨进门槛，扑面而来的是饭菜的香气和食客的谈笑声。柳青正站在前厅的柜台前算账，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见她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算盘，脸上漾开笑意：“燕子，你可算来了！今儿个来的是城南盐商王家的几位贵客，听说咱们这儿的山菇炖鸡是一绝，特意点名要尝尝你亲手做的。”

“放心吧青哥，保准让他们吃得满意。”小燕子挽了挽袖子，径直往后厨走去。

后厨里热气腾腾，柳红正指挥着厨子们切菜备料，见她进来，连忙擦了擦手：“燕子，你可算来了！这山菇是我今早特意去后山采的，新鲜得很，你瞧瞧合不合心意？”

小燕子拿起一朵山菇闻了闻，眉眼弯弯：“红姐挑的，肯定错不了。”

她洗手净面，系上围裙，接过厨子递来的锅铲。热油下锅，葱姜爆香，再将剁好的鸡块下锅翻炒，待鸡肉炒至金黄，便加入切好的山菇，再添上秘制的酱料和山泉水，盖上锅盖慢炖。火候的拿捏，调料的配比，都是她这两年琢磨出来的门道，不多一分，不少一毫，炖出来的鸡肉酥烂脱骨，山菇吸满了肉汁，鲜香扑鼻。

不多时，一锅山菇炖鸡便炖好了。揭开锅盖的瞬间，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后厨，引得厨子们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燕子亲自将炖好的鸡肉盛入精致的瓷盘中，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顿时色香味俱全。

伙计连忙端着盘子送去雅间，没过多久，便传来了贵客的连声称赞。柳青笑着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凉茶：“还是你厉害，这几位贵客可是出了名的挑剔，今儿个倒是赞不绝口，说还要再来光顾呢！”

小燕子喝了口凉茶，笑着道：“这都是咱们食材好，手艺也好，自然能留住客人。”

几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前厅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柳红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去瞧瞧。”

伙计连忙跑过去打探，回来时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红掌柜，是宫里的人出来采买，路过咱们这儿，闻着香味进来了，说要尝尝咱们的菜。”

小燕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柳青和柳红对视一眼，有些紧张：“宫里的人？那可得好好招待。”

“无妨。”小燕子放下茶杯，语气淡然，“咱们做的是生意，不管是谁来，都是客人，照规矩招待便是。”

她话音刚落，就见几个穿着宫装的太监和侍卫走了进来，为首的太监尖着嗓子道：“听说你们这儿的山菇炖鸡味道极好，咱家特意来尝尝。”

柳青连忙迎上去，拱手笑道：“公公里面请，雅间还有空位，小的这就给您上菜。”

那太监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前厅，忽然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绣品上。那是小燕子亲手绣的《寒江独钓图》，是她当初挂在会宾楼用来装饰的。太监的眼睛一亮：“这幅绣品倒是别致，是谁绣的？”

柳青指了指小燕子：“回公公，是舍妹绣的。”

太监的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穿着素色布裙，眉眼清丽，气质却很是从容，不由得点了点头：“姑娘好手艺。咱家瞧着这幅绣品不错，不知可否割爱？咱家想买下它，献给宫里的娘娘。”

小燕子心中微微一动，若是在前世，她定然会欣喜若狂，觉得这是攀附权贵的好机会。可如今，她只淡淡一笑：“公公谬赞了。这幅绣品是我闲来无事绣着玩的，不值什么钱。公公若是喜欢，拿去便是，不必给钱。”

她知道，这太监口中的娘娘，说不定就是宫里的某位妃嫔，甚至可能是皇后或是令妃。可那又如何？她早已不是那个渴望进宫的小燕子了。

那太监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如此爽快，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好感：“姑娘倒是大方。也罢，咱家也不占你便宜，这银子你拿着。”说罢，便让身后的侍卫递过一锭银子。

小燕子没有推辞，坦然收下：“多谢公公。”

太监又闲聊了几句，便带着人进了雅间。柳红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小燕子的手低声道：“燕子，你方才可真是大胆，宫里的人都敢招惹。”

小燕子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怕什么？咱们光明正大做生意，他们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

一顿饭的功夫，那太监便带着人离开了，临走时还特意夸了会宾楼的菜味道好，说以后会常来。

待他们走后，柳青才松了口气：“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小燕子望着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斑驳陆离。她知道，宫里的人来过，就意味着和那座紫禁城的距离，似乎又近了一点。可她心里清楚，那座城，再繁华，再耀眼，也终究不是她的归宿。

傍晚时分，会宾楼的客人渐渐散去。小燕子和柳青柳红一起收拾妥当，关了店门。三人坐在后院的小亭子里，摆上几碟小菜，一壶米酒，慢悠悠地喝着。

柳红忽然叹了口气：“今儿个听街上的人说，宫里那位寻亲的姑娘，好像真的认回了皇上，被封为了紫薇格格呢。”

小燕子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紫薇格格。

这个称呼，曾是她和紫薇之间最纠结的牵绊。可如今，听在耳里，却只觉得陌生。

她抬起头，望向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一片，美得惊心动魄。

“认回去了也好。”她轻声道，“那是她的命，也是她的福气。”

柳青和柳红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他们知道，小燕子心里，定然藏着许多他们不知道的心事。可他们也知道，如今的小燕子，是真的过得很开心，很安稳。

晚风拂过，带来槐花的甜香。小燕子靠在亭柱上，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宫里的荣华富贵，终究是镜花水月。

而她的人间烟火，就在这会宾楼的后院里，在燕语坊的针线间，在柳青柳红的欢声笑语里。

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阴差阳错，没有尔虞我诈，只有岁岁年年的安稳，和生生不息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