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莲之谜：第1章 一个假设

白头萧散满霜风，

小阁藤床寄病容。

报道先生春睡美，

道人轻打五更钟。

这是一首苏东坡晚年被贬惠州时写下的诗，此时正被一个年轻人朗诵出来。只见这人身穿一件白色T恤衫，外搭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配一条康纳利米色卡其裤，脚蹬一双时下流行的棕色托德斯乐福鞋。这人名叫林远，是浙江大学古文学系的讲师，此时他站在古文学系教室的讲台上，台下坐着二三十个大学生。

他继续说道：“这首诗是苏东坡的晚年之作，与他年轻时意气风发、豪放派代表诗人的作品给人不一样的感觉。表面上是在描写他的闲适生活，实际上包含了他对人生的感悟和对未知的思考。”

学生们听得入神，教室里一片安静。

坐在前排的沈若曦举起手，脸上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林老师，苏东坡这里用第三人称视角描述着自己，有没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笑，林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沈若曦，你这想法很有创意，融入了现代人的思维方式。”

沈若曦眨了眨眼睛，不服道：“林老师，灵魂出窍的案例古今中外都有记录，为什么就不可能出现在我们熟悉的大诗人身上呢？”

林远笑了笑，语气温和：“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不过我们上的是古文学，这里就不多讨论了。”

林远看了眼手表，微笑道：“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作业就是选一首苏东坡的诗，分析其中的多重含义，下周上课时，我们一起讨论。”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林远正在整理教案，沈若曦已经抱着笔记本凑到讲台边：“林老师，您刚才讲得真好！”她浅色连衣裙的裙摆轻轻晃动。

“谢谢。”林远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有兴趣可以多读原著。”

“那......”沈若曦眨眨眼，靠近了一步，“周末的读书会您会来吗？”

林远察觉到她的靠近，微微后退了一步，语气依然温和：“抱歉，我......”

沈若曦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结束，头一甩，一缕青丝拂过林远的脸，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林老师，您平时除了上课，还会做些什么呢？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喝杯咖啡？”

林远神色不变，语气依然礼貌但坚定：“抱歉，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如果你对课程内容有疑问，可以在办公时间来找我。”

沈若曦似乎还想说什么，教室门突然被推开。穿着格子衬衫的陈昊探进头来：“老林，你还在忙啊？”

林远松了一口气，笑着回应：“昊子，你怎么来了？”

陈昊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正好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走吧，一起去吃饭，我有个想法要跟你聊聊。”

林远点点头，转身对沈若曦说道：“抱歉，我先走了。有问题下次上课再讨论。”

沈若曦有些失望，但还是勉强笑了笑：“好的，林老师再见。”

林远和陈昊一起走出教室，沈若曦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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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和陈昊并肩漫步走向浙江大学紫金港校区食堂。林远和陈昊都是浙大的讲师，还是大学时期的室友，两人一文一理。陈昊是个典型的理工男，学的是理论计算机学。只听陈昊调侃道：“你小子欠我一个人情。”

林远愕然道：“怎么？”

陈昊哈哈大笑：“你没见到你刚刚那窘样。一看就知道是被女学生黏上了，甩不掉，是不？”

林远脸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扶了一下眼镜。还没等他答话，陈昊继续道：“我说你小子怎么桃花运这么好？大学四年我当你室友不知道帮你挡掉了多少追求你的女孩子。你条件这么好，家境优渥，又是文学博士，名校教授，怎么这么多年来就不找个对象呢？”

林远笑了笑，自信道：“感情这种事，宁缺毋滥。”

陈昊疑惑道：“叔叔阿姨就不催你？”

林远摇摇头：“你是知道的，我爸妈原来是美籍华侨外派到上海的，思想比较美式，我不急他们也不催。再说了，我也没遇见一个符合我要求的啊。”

陈昊追问道：“那你的要求是什么？这些年追求你的女孩子这么多，怎么就没一个能入你法眼呢？”

林远伸出三只手指比了比道：“三不。”

陈昊疑惑道：“三不？别人都是要求这、要求那的，你怎么反着来？那你倒是说说是哪三不。”

林远故作神秘道：“不笨，不凶，不俗。”

陈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这要求挺有意思的！不笨不凶我能理解，但不俗是什么意思？”

林远解释道：“不笨是要能和我同频交流，不凶是性格上要和我互补，不俗是要有鹤立鸡群、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

陈昊听完，盘算了一会儿道：“这倒是有点难度，你干脆自己捏一个得了！”

林远淡定地吟道：“花开花谢终有时，缘起缘落无穷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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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浙大食堂。此时还未到正午高峰期，食堂内已经是人声鼎沸了，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讨论着课堂内容或校园趣事，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各地美食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川味麻辣香锅的辛烈、广式煲仔饭的焦香、陕西肉夹馍的面香，还有宋嫂鱼羹的鲜醇，将整个空间熏染得热气腾腾。

他们端着餐盘来到惯坐的角落。陈昊迫不及待地搅动红烧牛肉面，林远则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青菜：“你刚才说要聊的事是？”

陈昊放下筷子，眼睛发亮：“昨天晚上打游戏的时候我有个异想天开的脑洞！你知道太极有64卦，每一卦是由六个爻组成的，而每一爻各可以是阴或阳。你如果把这阴和阳换成零或一的话，不是跟计算机的架构一样了吗？现代计算机普遍用的是16进制，以我们现在的科技做出来的人工智能、模拟世界都可以乱真，那更高层面的呢？如果我们能创造出一台64进制的计算机，是不是有可能模拟出我们的世界？”

林远回答道：“你说的这是模拟假说，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可能。之前没有人用过64进制吗？”

陈昊解释道：“有。可是因为各种原因16进制比较好用，64进制主要用在编码上。”

林远问道：“既然从算力的角度出发没有优势，那是不是我们计算机的根本思维走偏了？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先研究通老祖宗的易经八卦，从卦与卦之间的因果关系找出它的算法逻辑，你才能按照这思路去设计一台64进制的超级计算机？”

“我知道了！”陈昊猛地拍桌，引得邻桌学生侧目，“就像《黑客帝国》里Neo直接看代码那样！我今天下班就去买本《易经》来读读，这样就算我不是Neo也可以看到代码！”

陈昊一脸得意，好像易经已经是手到擒来般简单易懂。

林远笑着摇头，突然话锋一转：“说起脑洞，今天课堂有个学生，啊，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女学生，她说苏东坡以第三人视角描写他自己有点像灵魂出窍，这个想法跟我昨晚的一个脑洞不谋而合。”

陈昊缓过神来道：“哦？还有这事儿？你想到啥了？”

林远继续道：“昨晚我闲来无事就拿出《苏东坡全集》看了看，读到《水调歌头》的时候忽然萌生一个想法。你看，他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这明月几时有好像在追溯月球的起源，天上宫阙指的是月球上的基地，这符合月球空心假说。琼楼玉宇可能是描述这基地，而高处不胜寒描述的是月球险恶的环境。最后那起舞弄清影有没有可能描述的是一种投影科技，类似星际争霸里那种？这几句诗好像显示着苏东坡去过月球一样。”

“噗！”陈昊呛了口面汤，“你这脑洞比我的还离谱！”

“未必。”林远擦擦眼镜，“你看，我们中华文化里不止一次提到登月的故事，空穴不来风，不能全说是子虚乌有的幻想。当你把这些故事、神话和西方的神话、外星人假说合起来一分析，可能还真有那么点东西。”

陈昊接着林远的话风说道：“就算有的话，这月宫要么在月心，要么在月背面。”

林远叹了口气道：“问题是月球不是想去就去得了的，自从阿波罗登月后就再没人上去过了。网上有阴谋论说美国是遇到了外星人，被警告不敢去了。”

陈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帮你解惑。”

林远赶忙问道：“哦？谁？”

陈昊一脸得意地说道：“我研究院一名学长，曾参加过嫦娥四号和六号月球背面的任务，他应该会知道月球背面有没有东西。”

林远紧盯着问：“他人在哪儿？这种人的工作都是高度保密的，寻常人是见不到的。”

陈昊笑着道：“你有福了，我学长前一阵子刚从国家队里出来，现任一家私立航天公司总工程师，公司就设在HZ市郊区。”

林远追着问：“地址在哪里？明天周五，我没课，我明天就找他去。”

陈昊一呆：“你小子还真去啊？”

林远回答道：“那当然啦！我读了半辈子的古诗词，一直就觉得苏东坡豪放得有点离谱了，既然你学长可以帮忙解惑，我自然是要问的。你快帮我联系他！”

陈昊拗不过，“好好好，我下午就给他发微信，说好了晚点给你发地址。”

林远开心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