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大明毛文龙：第3章 系统激活，首个任务

油灯灭了，草棚里黑下来。

毛容易躺在干草上，睁着眼。外面风声呜咽，夹着零星的哭声和咳嗽声。八百多人挤在这片荒滩上，像一群被潮水冲上岸的鱼，等着干死。

他脑子里那个倒计时数字亮着：6天21小时47分。

睡不着。

他坐起来，重新点亮油灯。光晕里，系统界面浮在半空，简洁得近乎冷漠。能量条：51/100。任务栏里两条任务在列，一条主线，一条支线。

【主线：七日内存活率超80%】

【支线：建立稳定食物来源】

他盯着看了很久，轻声开口：“系统。”

没有回应。

“你有意识吗？”他问。

依旧沉默。只有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

毛容易靠回草堆。他知道自己问了蠢话。这玩意儿就是个程序，发任务，给奖励，扣能量。但它出现的时机太巧，偏偏是他穿越过来，偏偏是绝境里。

就像，早就等在那儿一样。

外头传来脚步声，停在草棚外。

“少将军。”是孔有德的声音，压得很低，“毛帅让您过去。”

毛容易起身，掀开草帘。孔有德提着盏破灯笼站在外面，脸被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什么事？”

“不知道。”孔有德摇头，“毛帅就说让您快去。”

毛容易跟着他往滩头走。夜里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滩头点着几堆篝火，守夜的兵卒缩着脖子，怀里抱着枪。

最大的那堆火边，毛文龙坐着，面前摊着张破海图。陈继盛和另外两个军官站在旁边，脸色都不好看。

“父亲。”毛容易走过去。

毛文龙没抬头，手指在海图上点了点：“你看。”

毛容易弯腰看。海图很简陋，只画了辽东半岛和朝鲜西海岸的大致轮廓。皮岛的位置标了个小点，旁边用朱笔写了两个字：绝地。

“咱们在这儿。”毛文龙的手指按在那个点上，“往西，是登州，三百里海路。往东，是朝鲜，五十里。往北，是鞑子的地盘。往南，是茫茫海。”

他抬头看毛容易：“你说，出路在哪儿？”

毛容易沉默。

“粮食只够三天。”毛文龙继续说，“三天后，八百多人饿肚子。到那时，不用鞑子来，自己人就先乱了。”

“所以要在三天内找到新粮源。”毛容易说。

“去哪儿找？”陈继盛忍不住开口，“这岛上连棵树都难找，除了石头就是沙子！”

“海里有。”毛容易说，“鱼，贝，藻。只要船能动，就能捞。”

“船？”毛文龙冷笑，“咱们就七条破船，三条漏水，两条没帆。怎么捞？”

“修。”毛容易说，“拆东墙补西墙。总得有几条能下水。”

毛文龙盯着他，火光照着他半边脸，另半边隐在黑暗里。良久，他开口：“你会修船？”

“不会。”毛容易坦白，“但岛上应该有人会。辽民里有渔民，溃兵里也有水师出来的。把他们找出来，让他们修。”

毛文龙没说话，转头看陈继盛：“听见了？明天一早，把人筛一遍。会手艺的，都拎出来。”

“是。”陈继盛应声。

“你。”毛文龙又看毛容易，“明天开始，你管粮食。发多少，怎么发，你说了算。”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军官脸色都变了。

“毛帅，这，”一个千总开口，“少将军年轻，怕是，”

“年轻？”毛文龙打断他，“年轻怎么了？你们这群老家伙有办法？有办法就说，没办法就闭嘴。”

没人敢说话了。

毛容易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人手。十个兵，十个辽民，要听话的。”

“给你。”毛文龙说，“但丑话说前头，粮食要是管乱了，死人多了，我拿你是问。”

“明白。”

散会时，已经过了子时。毛容易往回走，孔有德提着灯笼跟在后面。快到草棚时，孔有德忽然开口：“少将军，您真能管住粮食？”

毛容易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也不信我？”

“不是不信。”孔有德挠头，“是，是粮食太要紧了。咱们当兵的饿几顿还能扛，可那些老弱妇孺，一顿不吃就要出人命。现在大家都盯着粮食，您要是管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毛容易点点头：“我知道。”

他掀开草帘进去，油灯还亮着。他坐在干草上，盯着那点光晕。脑子里系统界面又跳出来，能量数字晃了一下。

【能量：51/100】

【提示：因果值可兑换临时增益】

他愣了一下。之前没注意，能量条旁边多了个小图标，像本书。他意念一动，那本书展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初级植物识别（1小时）：10因果值】

【初级伤口处理（1小时）：20因果值】

【初级工具制作（1小时）：15因果值】

都是临时的，时间短，价格不便宜。他现在有51因果值，够换五个小时的知识。但换了之后能量就空了，系统说能量清零会休眠，虽然不知道休眠会怎样，但肯定不是好事。

不能换。

至少现在不能。

他躺下，闭上眼。外头风声小了，哭声也渐渐停了。整个岛像沉进了黑海里，只有几堆篝火还在烧，像最后的火星。

他脑子里开始盘算。

八百多人，按最低标准，每人每天半斤粮，这是饿不死的底线。三天，需要一千二百斤粮。现在有，他下午看过，那些发霉的米大概八百斤，鱼干两百斤。缺口两百斤。

海带能补一些。今天采的那些，晒干了大概有三百斤。泡发了煮汤，能顶一部分。

但还不够。

要捞鱼。要采贝。要找岛上一切能吃的，野菜，根茎，鸟蛋。

还要晒盐。盐能换粮，但需要时间。

七天。80%的人要活着。

他睁开眼，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天快亮了。

【七日倒计时：6天20小时11分】

第二天一早，毛容易是被吵醒的。

外头闹哄哄的，有人喊，有人哭。他掀开草帘出去，看见滩头围着一群人。中间地上躺着个老汉，一动不动。

王老三。

毛容易挤进去，蹲下来探鼻息，还有气，但很弱。

“怎么回事？”他问。

旁边一个妇人抹眼泪：“饿的，王老爹昨天把自个儿那份汤给了孙子，一宿没吃东西，早上起来就，”

毛容易扭头喊：“孔有德！拿碗热汤来！”

汤端来了，毛容易扶着王老三，一点点喂进去。老汉喉咙动了动，咽下去几口，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

“少，少将军，”

“别说话。”毛容易说，“慢慢喝。”

一碗汤喝完，王老三脸上有了点血色。毛容易让人把他抬到草棚里休息，然后站起来，看着周围那些人。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从今天起，”毛容易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粮食我来管。每人每天，早上一碗汤，晚上一碗粥。汤里会有海带，有鱼。粥里会有米。”

有人嘀咕：“就一碗？”

“就一碗。”毛容易说，“要想多吃，就干活。采海带的，多给半碗。修船的，多给一碗。会打鱼的，多给一碗半。”

人群骚动。

“凭什么？”一个兵卒站出来，是个老兵，脸上有刀疤，“咱们当兵的卖命，就跟那些老百姓一样？”

“就凭现在粮食不够。”毛容易看他，“你要是有本事带粮食回来，我给你双份。没本事，就闭嘴干活。”

老兵脸色涨红，想骂，被旁边人拉住了。

毛容易没理他，继续说：“二十个人，跟我走。去垒灶，煮汤。剩下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转身往滩头走。孔有德跟上来，低声说：“少将军，刚才那个是胡三，以前是个把总，脾气暴，不好惹。”

“知道了。”毛容易说。

垒灶用了半个时辰。拆了条破船的船板当柴，铁锅架起来，水倒进去。海带洗了扔进去，又加了些昨天捞的小鱼。

汤在煮，香味飘出来。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眼睛都盯着锅里。

毛容易站在锅边，手里拿着木勺。他看着那些人，有兵卒，有辽民，有老人，有孩子。所有人都饿，所有人都怕。

“排队。”他说。

没人动。

“我说，排队。”毛容易声音高了点。

还是没人动。

毛容易放下木勺，走到人群前面，盯着最前头那个兵卒：“你，站到后面去。”

那兵卒梗着脖子：“凭什么？”

“凭现在我说了算。”毛容易说，“不去，今天没你的份。”

兵卒瞪着眼，手按在刀柄上。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

毛容易没动，也看着他。

僵了几息，兵卒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下一个。”毛容易说。

这回有人开始动了。队伍歪歪扭扭排起来，虽然还有人插队，还有人吵，但总算有了秩序。

汤一勺一勺分出去。每人半碗，多了没有。有人嫌少，毛容易只说：“嫌少可以不喝。”

没人不喝。

分到一半时，毛文龙来了。他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没过来，转身走了。

毛容易看见了，没说话，继续分汤。

太阳升起来，照在荒滩上。锅里的汤见了底，最后几个人没分到，眼巴巴看着。

“晚上还有。”毛容易说，“现在，会打鱼的站出来。”

十几个人走出来。

“你们，去修船。今天之内，我要至少两条船能下水。”

“会晒盐的站出来。”

五个人。

“你们，去滩头挖池子。怎么挖，我待会儿教你们。”

“剩下的，”毛容易看着剩下那几百人，“去采海带。能采多少采多少。”

人群散开，各自去干活。毛容易站在锅边，看着海。

脑子里，系统提示跳出来：

【支线任务进展：食物储备可支撑4.2天】

【建议：扩大渔业规模】

倒计时在跳：6天18小时。

他吐出一口气。

第一天，算是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