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凤歌:第11章 夜幕下的暗涌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11章 夜幕下的暗涌

夜色如墨,冷宫西厢的窗纸上映着林清歌独坐的身影。

门外侍卫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岗,甲胄摩擦声、脚步声、低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林清歌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内视,意识沉入心口那团琉璃般的光点。

吸收凤栖木片后,光点确实凝实了许多。金色气流在体内循环,每一次流转都带走一丝疲惫,强化一分筋骨。但距离质变,还差得很远。

她尝试引导凤元沿着更复杂的路径运行——不是原本的简单循环,而是尝试在原身记忆中的《离火诀》灵脉路线上运行。虽然丹田已毁,灵脉破碎,但那些路径还在,像干涸的河床。

第一缕凤元注入断裂的灵脉时,剧痛袭来!

像把烧红的铁签插进伤口,林清歌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但她咬牙坚持,继续引导。金色气流艰难地在破碎的灵脉中穿行,所过之处,那些早已失去活性的灵脉组织像是被强行唤醒,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三息,她撑了三息就不得不停止。

太痛了,而且效果微弱。凤元在破碎灵脉中流失严重,十不存一。这条路走不通,至少现在走不通。

她喘息着擦去冷汗,重新回到原本的循环路径。金色气流温顺地流转,滋养身体,但没有带来新的突破。

窗外的虫鸣忽然停了。

林清歌警觉地睁眼,侧耳倾听。不是侍卫换岗的时间,但远处隐约有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惊呼。声音来自冷宫正门方向。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色中,几盏灯笼在冷宫大门处晃动,人影幢幢。她凝神细看,能辨认出王公公的身影,还有几个穿深蓝官服的太监,正围着什么低声议论。

被围在中间的,似乎是个宫女。灯笼光照下,那宫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清歌视力在凤元滋养下比常人强许多,她能看清宫女的脸——是今天早上伺候她梳洗的两人之一,那个总低着头的圆脸宫女。

王公公似乎在问话,宫女拼命摇头。然后王公公做了个手势,两个太监上前,捂住宫女的嘴,将她拖走。整个过程迅速而安静,像一场无声的戏剧。

灯笼散去,冷宫重归黑暗。

林清歌关上窗,背靠墙壁。那个宫女……因为什么被带走?因为她伺候过自己?因为她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国师还没到,清洗已经开始。

她走回床边坐下,掌心金芒浮现又熄灭。力量,她需要更多力量。可凤栖木片已经用完,黑石只能共鸣不能吸收,那只神秘的黑猫……

正想着,窗台传来熟悉的轻响。

林清歌立即开窗。黑猫蹲在窗外,碧绿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它嘴里没叼东西,只是看着她,然后抬起前爪,指了指地面——西厢墙角的位置。

“那里有什么?”林清歌低声问。

猫跃下窗台,轻盈落地,走到墙角处,开始用爪子扒拉地面。那里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杂草。

林清歌犹豫一瞬,翻窗出去——窗户不大,但她现在身体轻盈,轻松钻出。落地时悄无声息,连猫都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惊讶。

她蹲到猫身边,跟着它一起扒开砖缝。泥土潮湿,带着霉味。扒了约莫半尺深,指尖触到一块硬物。

不是石头,是金属。

她小心地挖出来,是块巴掌大的铜牌,锈迹斑斑,边缘有断裂的痕迹。铜牌正面刻着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鸟类的翅膀;背面有几个小字,已经锈蚀得难以辨认。

心口的光点传来微弱的共鸣,比黑石弱,但确实存在。

“这是什么?”她问猫。

猫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用头蹭了蹭铜牌,然后转身,几个纵跃消失在夜色中。

林清歌握紧铜牌,迅速翻窗回屋。刚关上窗,门外就传来脚步声——是巡逻的侍卫。

“刚才好像有动静?”

“听错了吧。这破地方除了老鼠还能有什么。”

脚步声渐远。

她点亮桌上的油灯——这是嬷嬷今早悄悄留下的,连同火折子。昏黄灯光下,铜牌露出真容。

正面刻的确实是一对翅膀,但不是普通鸟类的翅膀,每根羽毛都雕得极其精细,末端泛着淡淡的金色——不是铜锈,是原本就鎏了金。背面那几个小字,她仔细辨认,勉强认出三个字:

“……羽……卫……”

羽卫?那是什么?

原身记忆里没有这个词。南离皇宫有禁卫、有暗卫,但从没听说过“羽卫”。

她将铜牌贴在胸口。共鸣很弱,光点只是微微旋转,没有吸收能量的渴望。这铜牌似乎不是养料,而是……钥匙?或者标记?

正思索间,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很轻,三长两短。

不是侍卫,侍卫不会这样敲门。

林清歌将铜牌塞入怀中,走到门边:“谁?”

“殿下,是老奴。”是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

她拉开门闩。嬷嬷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脸色苍白,额角还有汗。

“嬷嬷?”

“出事了。”嬷嬷喘息着,“刚才被带走的那个宫女……死了。”

林清歌心头一沉:“怎么死的?”

“说是失足落井。”嬷嬷眼神恐惧,“可那口井在御花园东角,离冷宫隔了半个皇宫!她一个粗使宫女,大半夜跑去御花园做什么?”

“王公公怎么说?”

“王公公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把尸体处理了。”嬷嬷抓住林清歌的手,她的手冰凉颤抖,“公主,国师提前回来了。现在已经进宫,正在面圣。最迟……最迟子时就会来冷宫。”

子时!比预想的早了整整一天!

“嬷嬷怎么知道?”

“老奴有个同乡在御前伺候,刚才悄悄递的话。”嬷嬷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塞给林清歌,“这里面是些迷药和伤药,您收好。万一……万一有机会……”

林清歌握紧布包:“嬷嬷为何冒这么大风险帮我?”

嬷嬷张了张嘴,眼中闪过挣扎,最后低声说:“因为惠妃娘娘……对老奴有恩。当年老奴家里遭灾,是娘娘暗中接济,才活了下来。这份恩情,老奴一直记着。”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还有件事……当年娘娘被打入冷宫前,曾托老奴保管一样东西。说如果有一天,三公主遇到生死大难,就交给她。”

林清歌心跳加速:“什么东西?”

嬷嬷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锦囊已经褪色,但绣工精美,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凤凰——与铜牌上的翅膀一模一样。

“娘娘说,这东西不能轻易打开,除非……除非公主身上出现‘异象’。”嬷嬷看着她,“老奴不知道什么是异象,但昨晚那场火,今早您震退宫女,还有王公公那惊慌的样子……老奴想,也许时候到了。”

林清歌接过锦囊。入手很轻,里面似乎是张纸,或者绢布。心口的光点在锦囊入手的瞬间剧烈震动,传递来前所未有的渴望!

比面对凤栖木时更强烈,更迫切!

“嬷嬷……”她抬头,却看见嬷嬷已经退到门边。

“公主保重。”嬷嬷深深看了她一眼,“老奴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接下来的路……您自己走。”

说完,她拉开门,闪身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门重新关上。

林清歌站在昏黄的油灯下,握着那个褪色的锦囊。心口的光点疯狂旋转,金色气流在体内奔涌。

门外,夜风呼啸。

远处,皇宫的钟楼传来子时的第一声钟响。

铛——

余音在夜空中回荡。

她低头看向锦囊,手指触到封口的丝线。

打开,还是不打开?

而此刻,冷宫大门外,一顶青呢小轿悄然落地。轿帘掀开,一个穿着素白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抬头看向西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

“凤魂……”老者低声自语,声音如古钟,“果然醒了。”

夜,还很长。

但子时的钟声,已经敲响了倒计时。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