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开局就是王炸：第8章 奔赴江陵

酒液潋滟的光映在李瓦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神色。

阿生问：“现在怎么办？”

“怕什么？”李瓦勾住阿生的肩膀，眼睛看向远处，那里有个暗暗的影，躲在角落里，窥探着此处，为此他大声补充了一句：“大不了就认输呗！”

阿生急道：“你若当真认输，旅帅那边……”

他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为难样子：“我陪你好好去求他，反正肉也够吃，就别添菜了！”

说着他哈哈笑起来。

李瓦知道阿生是怕他酒瓮尽毁，心下烦躁故意逗他玩笑，便点头附和道：“不错，我身上也没几两肉，当真熬成肉酱，光是剔肉都要费不少功夫。”

两人玩笑着回到帐中，见四下无人，才凑到一处说起悄悄话，李瓦一番叮嘱过后，阿生摇摇头：“你这法子，我也不知道好不好，但如今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赌一把。”

李瓦拍拍阿生肩膀，面上倒不似阿生那般惴惴。

天尚未亮透，李瓦一干伙头兵起来完成在襄阳驻地的最后一顿饭食，整支队伍便要开拔随永王李璘一同往襄阳去了。

薛勉作为伙头旅旅帅，今日早早地便出来巡视，到了李瓦这里，看他专心致志地往灶坑里添草饼，不动声色地蹲到他旁边，拿着块草饼递到他手中。

李瓦往日回身拿草饼都是从地上捡起来，这一回骤然有人塞到手里，不由抬起头，薛勉的脸就这样明晃晃地映入眼帘，他立即起身立正：“旅帅！”

他一起来，周围的人都跟着起来，薛勉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示意大家都不必惊慌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仍旧蹲回李瓦身边，就着灶坑里那一点火光审视身边的李瓦：“你和别人不大一样。”

李瓦一愣，疑心他看出些什么，便问道：“旅帅这话是何意？”

“你读过书？”

听到他这样问，李瓦瞬间松了一口气：“幼年在家里，曾跟着族里长辈念过些。”

薛勉注视着他，又问道：“都有什么？”

李瓦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只好应付道：“不过就是那些开蒙的，还能有什么？”

“开蒙的哪些？”

李瓦受的是九年义务教育，学的是语文数学思想品德，哪里知道唐代小孩开蒙读物都有哪些？只好假借忙着添火，随口将这话遮掩过去：“那时候年纪小光顾着和族里兄弟玩耍了，书是全没记住，不过是胡乱认几个字罢了。”

“那你记得当日一起玩的兄弟们？”

李瓦拼命调动脑海中原主的记忆，却是全无结果，好在有李三郎在营中，便抓住他来说：“不过是三哥他们几人。”

“只他们几人吗？”

薛勉笑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瓦一眼，起身往别处走去。

阿生凑过来问他方才的情况：“你怎么没把你酒坛子都被打碎的事情告诉旅帅。”

李瓦看着薛勉的背影，心里升起一丝防备：“无凭无据的事情，说了也是徒增烦恼，反而还显得我们像是输不起的样子。”

“可不是不能输！”阿生压低声音，“你别看旅帅这般亲和友善，我听闻他杀起人来可毫不手软，到时候真的将你剁成肉酱，也不一定是玩笑话。”

“你不是答应要帮我求情吗？”

阿生仰头望天，长叹一口气，勾住李瓦肩膀：“这个自然。”

“那我还怕什么？”

李瓦将手中最后一块草饼扔进灶坑里，仍旧回头看向薛勉离开的方向，倘若按照阿生所说，这个薛勉如此喜怒无常，他如今的计划是否还能成功的确是个未知之数，况且，薛勉为何对他如此感兴趣？

难不成他也是穿越而来？也或者只不过是伙头旅日常太过乏味，闲来喜欢找乐子？还是这其中有什么渊源是他不清楚的？

李瓦怀揣着疑惑，一路背着行囊和大锅，跟随队伍一路从襄阳来到江陵。

这一路上，薛勉倒是再没找过他。

只有一次伙头旅与胖火头那一火狭路相逢，胖火头见李瓦身上并无酒坛酒囊，便开口讥讽：“怎么？自知输定了？”

李瓦懒得理他，装作听不见，奈何他继续纠缠。

那胖火头嘿嘿一笑：“你既然已认输，今日当众认错舔净爷的鞋底，这赌局便可作罢。”

李瓦一直将那碎掉的泥瓮收在身边，见他言语过分，于是扔了出去：“究竟是我认输，还是有人输不起？”

当日破坏究竟是谁搞得，胖火头与李瓦俱是心知肚明。

然而胖火头仍是面不改色：“你拿几块破泥片就想污蔑小爷吗？你也不瞧瞧自己……”

“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一声断喝从胖火头身后传来，正是薛勉，他骑在马上，手中拎着一条马鞭，居高临下地望着李瓦与胖火头：“那赌约是当着本旅立下的，岂是你说不作数便不作数的？我且问问，李小郎，你可认输？”

李瓦抬眼对上薛勉的目光，认真答道：“自然不认。”

薛勉马鞭在空中打了个响儿，落下时堪堪擦着胖过头的肚子而过：“还不快滚？”

胖火头满怀恨意地瞪了李瓦一眼，转身带队快步走过。

跟在他身后的李三郎，满是担忧不住回头张望，李瓦对着他微笑点点头。

薛勉尚未离开，仍在马上垂眸望着李瓦。

李瓦连忙上前道谢，薛勉哼了一声，拍马便走，连一句话都不愿多说似的。

李瓦大为不解，不禁腹诽：这人什么毛病？怪里怪气。

自那日起，李瓦在路途中便再未及见过薛勉，倒是遥遥地看了永王李璘一眼，他果然如书中所写，是个歪脖子，因离得十分远，并不看不清面目，不知他是否当真如史书所写相貌奇丑。

几路人马尽数到了江陵，安营扎寨不在话下，不日便要奔赴战场，当日赌局又被提起。

胖火头当日已经将李瓦的酒坛尽数打破，但仍疑心他有后手，用拇指蹭蹭鼻子，一脚踏到李三郎身旁：“来了江陵后，你可有偷偷去见你那族弟？”

李三郎因上次偷偷给李瓦送酒被胖火头抓到，回来后被穿了好一段小鞋，为此虽然心中不服，却也不敢再去与李瓦见面。“不曾见过。”

胖火头满意之余，又想让他去探探风声，便问道：“今儿我听伙头旅的说，你那族弟可是一坛子酒都没有，明日便要开坛试酒，他若实在拿不出……”

“那也与我无关。”

李三郎答完便躺下了，心中辗转反侧，想到当日匆匆一见，小郎身上的确没有酒坛酒囊，明日若拿不出酒来，当真被那喜怒无常的薛旅帅剁成肉酱，那可如何是好？

伙头旅不晓得薛旅帅的厉害，他却是听过。

那薛旅帅原是折冲都尉的左右手，受了堂兄牵连才会落到伙头旅，当日他对待俘虏细作那是出了名的凶狠，十几岁便敢活剥人皮。

李三郎越想越放心不下，等到周围鼾声一片，才蹑手蹑脚地起身出去。

见他动作，胖火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冷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