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哭声：第2章 消失的望夫石

李队办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他就找到了当年负责那座山体爆破工程的退休工程师，姓钱，今年七十二岁，住在城南的老小区里。

方晴请了半天假，和李队一起登门拜访。

钱工家住六楼，没有电梯。两人爬上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瘦削的老人站在门口等着。

“是李警官吧？”钱工伸出手，“接到电话我就等着了。进来坐，家里乱，别嫌弃。”钱工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显然是上了年纪的缘故。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还是九十年代的风格。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工程图纸，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方晴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图。

“这是……”她走近去看。

“哦，那是当年平山工程的施工图。”钱工给他们倒水，“你们说要问那座山的事，我就翻出来了。二十多年了，图纸都黄了。”钱工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怀念，他显然对当年的工程还记忆犹新。

方晴仔细看着图纸。上面标注着山体的高度、岩层的走向、爆破点的位置。在山顶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标记，旁边写着三个字：望夫石。

“钱工，”方晴指着那个标记，“这块石头，你们当时怎么处理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她希望钱工能够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钱工沉默了一会儿，在沙发上坐下来。

“那块石头啊……”他点上一根烟，“说实话，有点邪乎。”钱工的话让方晴和李队都感到很惊讶，他们没想到望夫石竟然如此坚固。

“怎么个邪乎法？”

“我们当时是按照正常流程爆破的。”钱工吐出一口烟，“先钻孔，填炸药，然后引爆。整个山体都炸开了，唯独那块石头，纹丝不动。”钱工的话让方晴和李队都感到很惊讶，他们没想到望夫石竟然如此坚固。

李队和方晴对视一眼。

“后来呢？”

“后来换了更大的药量，又炸了一次。”钱工弹了弹烟灰，“这次炸开了，但奇怪的是，石头碎块落地的时候，所有的碎片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西边。”钱工的话让方晴和李队都感到很疑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石头碎片会朝着同一个方向。

“西边？”方晴心头一动。她突然想起外婆讲的那个传说，望夫石是那个女人变成的，她一直朝着西边眺望，等待着丈夫的归来。

“对，就是西边。”钱工掐灭烟头，“我们当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工程赶进度，就把碎石就地掩埋了。那个位置……”他站起来，走到图纸前，用手指点了一个地方，“大概在这个坐标。后来上面修了地铁，正好从下面穿过。”钱工的话让方晴和李队都感到很震惊，他们没想到地铁竟然从望夫石的遗址下面穿过。

方晴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个位置——正好是她听到哭声的隧道段。

“钱工，”她压住心里的震动，“您当年爆破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异常的声音？”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她希望钱工能够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钱工的表情变了。

他看了方晴一眼，又低下头去，沉默了很久。

“小丫头，”他再抬起头时，眼神有些复杂，“你是不是也听到了？”钱工的话让方晴和李队都感到很惊讶，他们没想到钱工竟然也听到过那个奇怪的声音。

方晴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钱工长叹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里屋，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他把本子递给方晴：“这是我当年记的施工日志。你自己看吧。”钱工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奈，他显然不想再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方晴翻开本子，看到第一页上的日期：1998年5月。

她往后翻，一直翻到爆破那一天——1998年7月28日，农历六月初六。

日志上写着：

“凌晨五点，第二次爆破。药量加倍，终于炸开。但碎石落地时，所有碎片朝向西方。现场工人都说听到了女人的哭声。我以为是幻听，但不止一个人听到。收工时，天色已晚，西边天际有一抹红，像晚霞，又不像。”

再往后翻几页，还有一段：

“八月十五，中秋。晚上睡不着，想起那块石头。起来翻看资料，查到当地县志：城西有望夫山，山顶有石如人立，曰望夫石。传古时有女子，其夫征戍不归，日登此山眺望，后化为石。每岁七夕，石有泣声。今石已毁，泣声不绝。”

方晴的手微微发抖。

“钱工，”她抬起头，“您后来还听到过那个声音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她希望钱工能够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钱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小丫头，我跟你说件事。”他的声音很低，“爆破之后第三年，我女儿出生了。她从小就喜欢对着西边哭，哄都哄不好。我给她取名叫钱念西。现在她二十四岁了，在深圳工作。每年七夕，她都会给我打电话，说梦见一个女人站在山上，一直往西看。”钱工的话让方晴和李队都感到很恐惧，他们觉得这个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屋里安静了很久。

李队轻咳一声：“钱工，您有没有那个……望夫石碎片的照片？”李队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希望钱工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些线索。

钱工摇摇头：“那年代哪有手机，相机也没带。不过我记得一件事——石头炸开后，里面有一块特别光滑，像是被人摸了很多年。上面好像刻着什么字，但我没看清。”钱工的话让方晴和李队都感到很兴奋，他们觉得这可能是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字？”方晴追问，“什么字？”

“不知道，被土糊住了。工人们赶着清理现场，就直接埋了。”钱工转过身，“怎么，你们想挖出来看看？”钱工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疑惑，他不明白方晴和李队为什么对那块石头如此感兴趣。

方晴没有回答。

她在想一件事——如果那些碎石真的埋在地铁隧道上方，如果那道裂缝一直通到埋石的地方，如果那个哭声真的是从石头里传出来的……

那她听到的，究竟是谁的哭声？

从钱工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方晴和李队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各自沉默。

“你信吗？”李队先开口。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

方晴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一件事——那个声音是真的，那道裂缝是真的，钱工的日志也是真的。”方晴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所以你想怎么办？继续查？”

“对。”

李队苦笑：“我就知道。说吧，下一步查什么？”李队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奈，他知道方晴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轻易放弃。

方晴看着街对面的路灯，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县志。”她站起来，“明天我去图书馆，查县志。既然是记载在县志里的东西，一定有更详细的记录。还有，那个刻字的石头——如果真的存在，也许当年有人拍过照片。”方晴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她希望能够从县志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行，我陪你。”李队也站起来，“不过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什么？”

“那个望夫石的传说，说的是一个女人等她丈夫。她等了多久？等到死，变成石头。那她的丈夫呢？回来了吗？”李队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他觉得这个传说中存在着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方晴愣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那个丈夫呢？他回来了吗？如果回来了，为什么石头还在等？如果没回来，他死在哪里？

“这……”她说不出来。

李队拍拍她的肩：“明天查县志的时候，顺便查查这个。也许有答案。”李队的话让方晴感到很有道理，她决定明天查县志的时候顺便查一下这个问题。

回家的路上，方晴一直在想这件事。

她突然意识到，她们一直在关注那个哭泣的女人，却忽略了那个被等待的人。

那个丈夫，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去了哪里？

也许，这才是解开一切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