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曦晨携李治上香 阿缘身世之谜 下
轰隆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倾盆大雨,只见武士彟在一间屋外焦急的等待着,他来回在屋外走动着,看着倾盆而下的大雨,武士彟脸色格外凝重,他对着一旁的介空大师道:“大师,这可如何是好,怎么突然就生了呢,大师,这没有去白马寺不会有什么事吧,母子二人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一旁介空高僧见武士彟焦急的样子随即说道:
“武施主,切勿着急,贵夫人虽未赶到白马寺,但好在这里也是一座寺庙,能帮夫人挡一挡,夫人性命无忧”
“夫人性命无忧,那我儿了,他不会有事吧?”
介空高僧沉思了下,看着倾盆而下的大雨思索片刻后道:
“武施主不必多虑,夫人无事,其子当然也无事”
“那就好,那就好......大师,这雨是凶是吉啊”
介空高僧道:“缘起性空,随缘也,无缘不求,缘来不拒,缘去不留。千生百世,缘起缘灭,皆已注定。施主何必在意是凶是吉了,阿弥陀佛”
随着一道耀眼的白光划破天际,一声巨雷随即响彻天际,轰隆一声,把在场的人吓的不轻,脑袋里嗡嗡响。武士彟被这巨响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雷声,他赶忙朝着屋内问道:
“里面没事吧,夫人还可好?”
好一会屋内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声,武士彟一听是婴儿的哭泣声,生了,武士彟悬着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不一会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产婆,武士彟赶忙询屋内母子是否安好,产婆却喃喃道:
“这雷声够吓人的,差点坏了大事,不过选在这里也是够奇怪的......”
随即看了看一眼周围的环境,这可是寺庙的佛殿,虽然只是个偏殿,但里面还是有不少的佛像,看着那些佛像产婆总感觉怪怪的,理了理心情笑着对武士彟道:
“恭喜大郎君,喜得一贵子,母子皆平安”
“太好了,可知是男是女?“
“是个女的,大郎君我跟你说,你这个女儿可了不得,刚刚那一声巨响,我们还没反应过来,这孩子就哐啷一声就出来了,我跟你说啊大郎君,这孩子将来长大后可了不得了,将来一定是个......”
“王婆婆,我能进去看看吗“
王婆婆一听随即笑道:
“你看我,我差点忘了,大郎君,你可以进去看看了”
武士彟随即走了进去,不一会屋内又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在外面的介空高僧见状喃喃道:
“我佛慈悲,望日后你能接济天下百姓造福一方......”
这一日武德七年四月八日申时,洛阳城中乌云遮天蔽日,大雨滂沱,电闪雷鸣,一道道雷电划破天际,如蛟龙般冲入大地,半日不止,城中百姓见状连连称奇,位于城东一座静安小寺中,一位女婴在雷雨交加的中出生了。
武士彟抱着自己的女儿走到介空高僧前,只听武士彟道:
“还请介空大师给我儿取个字,不知介空大师可否?”
介空高僧上前看着武士彟怀中的女儿,圆圆红彤彤的小脸蛋上一双黑亮如宝石的小眼睛不停的来回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介空高僧见女婴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但表情却平和道:
“武施主,不如取缘如何,一切法相本为缘生,缘生之法,当体即空的缘如何”
“大师说的可是缘起性空中的缘字”
“正是”
“......好,好,好,武缘,武缘,以后就叫这个了”
随即看向自己的女儿笑道:
“缘儿,你日后就叫武缘了”
武士彟怀中的武缘睁着大眼睛,好像听懂,又好像没听懂,咿咿吖吖的叫了起来......
李治走下马车,眼前是一片竹林,李治疑惑问道:
“姑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我们要见的住这里?”
李曦晨拉着李治的手朝着林中小道走去
“
翠竹深处夏意浓,绿荫满地暑气空。
小径蜿蜒通幽处,心境澄明步从容。
”
如此竹林美景岂不是惬意,可此时的李治却无心欣赏,他远远的就看到竹林深处有一草房,李治嘀咕道:
“难道我们是要去见住那草房中之人?”
随即看向自己的姑姑,姑姑则带着他不一会就来到了草房外,只听李曦晨道:
“屋中可有人在,李曦晨求见”
李治好奇道“
“姑姑,谁啊,这么破的草房子有人住吗?”
只听屋中传来一阵舒缓且强有力的声音
“老夫已恭候多时,二位请进”
李治看了看周围,还真只有他和姑姑二人,李治好奇道:
“姑姑他怎么知道只有我们二个人啊”
李曦晨摸了摸李治的脑袋道:
“他可是天下有名的相士大师袁天纲“
“袁天纲?谁啊?”
李曦晨见一脸不知所云的李治只是笑了笑,随即带他走进草屋,刚进入只听那深沉的声音道:
“二位殿下,袁某人恭候多时,请坐吧”
李治好奇的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宽袍道袍扎着发髻满头白发苍苍,留着一脸的长胡须的老头静静坐在内屋榻上,李治好奇的上前问道:
“你怎么是个道士啊?”
袁天纲笑道:
“怎么小殿下以为我是僧人不成,公主殿下近日可好”
李曦晨回礼道:
“托天师知府,我们现在很好”
“嗯”
袁天纲点了点头,一旁的李治撅着嘴嘀咕道:
“切,难道不是吗,这附近就是寺庙,一个道士跑到佛教领地来,还如此的嚣张......”
袁天纲听出了李治的疑惑笑道:
“哈哈......我们道士四海为家,寺庙又是普度众生之地,对他们而言,任何人都能住这里,如若他们拒他人之门外,岂不是违背了他们佛祖的意愿。况且道士和和尚不都是修行之人吗,在我看来并无太大区别,岘山寺的老和尚静修住持可与我是故友,这是他以前的禅房,我这位故友来了,他就给我住了,小殿下这解释还算满意”
“马马虎虎吧”
“哈哈......”
袁天纲从榻上起来,走到李治的身边上下打量起来,李治见有人这么看着自己,怪奇怪的,身子不住的往李曦晨生变靠,袁天纲见状道:
“小殿下,我们可是见过面的,怎么小殿下不记得了”
“我们见过?”
李治歪着脑袋疑惑起来,没有啊,随即看向自己的姑姑,李曦晨无奈道:
“你这孩子,你身上的那块护身符就是袁天师给你的”
“他?”
李治有点惊讶,自己阿爷阿娘去给自己求的护身符就是这个老道的,李治看着这个老道,怎么看起来不像啊,一点也没有仙风道骨的样子,奇怪,袁天纲看出了李治的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平静说道:
“你阿爷阿娘亲自向老夫求取一块保你性命的护身符,这可是九天玄石所制,天地间就此一块,要不是你阿爷阿娘再三请求,老夫我还不想给了,不过看样子,那块护身符确实起了作用,哪像之前那副模样,可惜不到几年后,你这小子居然把我那块护身符给弄丢了,老夫还真有点生气”
李曦晨尴尬道:
“袁天师你都知道了?”
“不然了,我早就算到迟早有一日那块护身符会丢,但想不到这么快”
袁天纲淡淡道,李治见状眼珠一转问道:
“袁大师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你猜猜护身符现在在何处了?”
“治儿.....”
李曦晨见李治要戏弄袁天纲赶忙制止,袁天纲见李治这样看他,随即笑道:
“哈哈,老夫果然没看错,是个成大事的人”
随即掐指算了起来,可慢慢的刚才还一副从容的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随即他拉着李曦晨一旁道:
“府上这几日是否来了外人?”
“外人?”
李曦晨疑惑其来,好像没什么外人来吧,袁天纲又说道:
“有外人可接近过小殿下”
李曦晨疑惑道:
“外人接近治儿......没有吧......啊,对了,确实有一个人”
袁天纲道:
“是不是一个男的?”
“男的?不是,是个女的,前几日府内突然来了个女刺客,什么都不干,在治儿房中待了一晚上后,就走了,我也疑惑着了,袁天师,你怎么会认为是个男的”
袁天纲一听眉头一挑,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女的......不对啊,怎么可能是个女的?”
“袁天师,怎么你不信,我府内好几个人都见到了,确实是个女的,治儿也说她是个女的”
“这不可能,我刚才算了,小殿下以后会和一个男的有瓜葛,可能会影响他日后的前程”
李曦晨一听,脸色也变凝重起来,小声道:
“袁天师你会不会算错了,会不会是个女的,和一个男的有瓜葛感觉不对,如若何一个女的有瓜葛我到是相信”
袁天纲振振有词道:
“老夫不会算错,他将是李治日后的绊脚石,李治日后前程决不能和他有任何瓜葛,不然会毁了他,到时候会让他万劫不复,也会前来道殿下你们”
李曦晨疑惑一个男子怎么会李治有什么瓜葛,难道日后会有个男人出来反对他,李曦晨很不解道:
“什么,有这么严重?”
李曦晨有点不可置信,袁天纲继续道:
“如今那块护身符就在他那里,且现在还在襄阳城中,殿下,你最好这几日待着小殿下离开襄阳”
李曦晨沉思了下道:
“那我们去那里,我们可不能随便去那里,不然让治儿的阿爷知道了,恐也会有麻烦”
袁天纲手里掐算了一下,脸色一惊,随即在李曦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李曦晨听闻大惊道:
“什么,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殿下,老夫不会算错,就在这几日,你可以趁着这个时机带着小殿下回去,以防止小殿下在见到那人.....”
李治见自己的姑姑突然喊了一声,脸脸色变的奇怪起来,以为这个袁老道在胡说什么,上前道:
“姑姑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奇怪?是这个袁老道说了啥鬼话,臭老道,你跟我姑姑说了什么话,要是你跟我姑姑说了什么鬼话,我定要你好看”
李曦晨赶忙上前安抚李治道:
“没事,没事,袁天师没说什么话”
这时袁天纲从怀里有拿出一块翠绿的石头递给李曦晨道:
“这个拿着,戴在小殿下身上,可保其平安”
李曦晨刚要接过石头却被一旁的李治给抢了过去
“我看看,姑姑帮我求的是啥护身符......什么啊,绿色的啊,还是透明的,我要看看里面是啥”
随即李治好奇的走出草屋,举起石头对着太阳底下就看了起来,于此屋内的李曦晨见状无奈摇头了下,一旁的袁天纲脸色凝重道:
“殿下,如今太上皇时日不,当今圣人定会对殿下采取行动,殿下日后能否平安度过,就看屋外之人了”
随即看向屋外的李治,李曦晨眉头紧皱道:
“袁天师,你为何要让我选他,而不是承乾,选承乾岂不是更保险些,他未来可是皇帝?”
袁天纲摸了摸胡子道:
“世事无常,没有亘古不变的事物,殿下好好的照顾小殿下便是,殿下照顾好小殿下,也不枉老夫费尽心思帮殿下一把......”
只见袁天纲又从怀来掏出一个锦囊递给李曦晨道:
“这个你拿着,只有遇到危机时才能打开,切记只有最危难的时候才能打开”
李曦晨接过锦囊沉思片刻后道:
“这算保命符吗?”
袁天纲点了点头,李曦晨突然问道:
“袁天师你何时在启程?”
袁天纲笑道:
“是去是留,天命知,老夫随性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