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从炼丹杂役开始：第5章 妙手偶得之

入夜，李在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日里开炉时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那到底是什么丹？

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气息，就能让他伪灵根产生悸动……若是服下？

冰凉的陶土瓶入手，就着微弱的月光，拔开了软木塞。

没有预想中香气扑鼻。

塞子打开后，那股异香反而更加内敛。

看着那两枚丹药，李在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用玉筷夹起丹药，没有丝毫犹豫，送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直接化为一股温凉的气流，顺着喉管滑下，瞬间散入四肢百骸！

这一刻，他体内那停滞多年、几乎如同顽石般的伪灵根，在这一刻，竟然自发地、微弱地颤动起来，产生一股淡淡吸力。

“这吸收灵气的速度——真的有效！”李在右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收缩。

他能感觉到，灵根对周围空气中稀薄灵气的牵引力，似乎……增强了一丝。

虽然仅仅是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他而言，这不啻于黑夜中划破天际的第一道曙光！

“有效！真的有效！这丹药！”

“竟有如此效果？”

他内心狂喜。

十余年的蹉跎，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被打破的可能！

然而，这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那尚未完全化开的丹药核心处猛地爆发开来！

“呃！”

李在右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皮肤瞬间变得滚烫，毛孔中渗出细密的、带着淡淡灰色污垢和一丝腥气的汗珠。

是药力太强！

这丹药蕴含的能量，根本不是一个炼气一层的伪灵根修士能够轻易承受的！

他咬紧牙关，一边拼命回忆着孙药师偶尔提及的、最粗浅的炼化药力法门，试图引导那狂暴的热流，一边疯狂运转《长生功》。

不知过了多久，他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巨大的惊喜冲散了疲惫。

“这难道……炼气一层大圆满？我突破了！”

他困在炼气一层七八年了，而今竟然突破了！

挣扎着坐起身，看着自己布满污垢却隐隐透出一丝莹润光泽的双手，激动得浑身发抖。

“再来一颗！”

他毫不犹豫，再次服下一颗。

一股浓郁的灵气在体内散开……

接下来的几天，李在右表现得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依旧沉默地打理丹房，处理药材，听从孙药师的吩咐，偶尔与孙攸薇照面，也是低头避让。

只是每到夜深人静，他都会在分配给自己的那间狭窄小屋里打坐修炼。

之前他一鼓作气，再次服用了一颗丹药。

可惜事与愿违，如今他仍旧是炼气一层大圆满，可距离炼气二层只有一线之隔，想必再修炼个半把月便能升至炼气二层。

修炼至凌晨，他稍稍停下休息一下。

伸手从枕头底下掏出陶土瓶，倒出丹药。

就着昏暗的萤石灯，反复摩挲、研究剩下的一枚丹药。

“到底是什么？明明是按照以往炼制辟谷丹的步骤做的，难道是药材的问题？”

这次炼丹与往常稍微不同的地方，就是这批药材是自己经手购买，莫非这批药材有些奇异的地方？

一念即此，他踱步来到库房。

库房比丹房更显阴暗潮湿，架子林立，上面分门别类堆放着各种晒干或初步炮制过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辛涩味。

那批新到的药材就堆在库房角落。

腐骨花，蛇涎草，止血藤……

都是最低级的灵草，用途广泛，但价值低廉。

他蹲下身，他一根一朵检查，偶尔凑近鼻尖，判断年份和跟脚。

当他拿起又一根止血藤时，动作微微一顿。

这根藤比其他的显得更枯槁一些，表皮颜色更深，而且异常坚硬。

正当他准备将这根“老藤”扔回料筐时，指尖无意中在藤节一处螺旋状纹路上擦过。

刹那间，一段尘封在脑海深处、几乎被他遗忘的信息，如同被无形的钩索猛地拽出了水面。

那是在他刚穿越不久，于某个荒废山洞中，与几具朽骨一同发现的一片残缺玉简。

玉简内容大半毁损，字迹模糊。

他当时修为低微，神识弱小，只能勉强记下一些不成体系的碎片。

其中就有一小段关于某种奇特藤蔓的描述，提及其特征正是“表枯如铁，节藏螺纹，重若凡铁三倍，内蕴一线生机不灭……”

当时他只以为是某种早已绝迹的古老灵植记载，未曾在意，随着年岁蹉跎，早已抛之脑后。

“这莫非是……玉簪还魂草的草根？”

此刻，触感、视觉、以及那描述的重量感，竟与眼前这根被当做劣质止血藤的枯藤，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是了，是了！这就是玉簪还魂草！”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难怪之前被劫修追杀时他忽然福临心至的作为，现在想想，那深褐色石块不就是残破玉简中对“地脉瘿瘤”的描述。

“其状丑恶，色如沉铁，重逾常木……遇灵力有地陷沙盘之效。”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中一动。

“以往从未去过黑山村收药，都是师傅亲自去的，这玉簪还魂草出自黑山村，看来，得抽个时间再去那黑山村一趟了！”

“只是路过的马王村常有劫修出没，凶险至极，却不能再空手去，得买几件护身法器才行。”

“可法器，”将这根“枯藤”悄悄藏入了袖袋中，他有些犯难起来，“哪怕是最低阶的下品法器，恐怕也不是现在的我能承受的。”

这些年，孙药师给的微薄月例，与平日偷偷兜售的辟谷丹，都做了修炼资粮，所剩无几。

他翻遍了自己那个寒酸的储物袋，将多年来省吃俭用、甚至偶尔帮人跑腿赚取的外快，所有零零碎碎的灵石都倒了出来，摊在昏暗的灯光下。

一块、两块……七、八块，他数了数，勉强八块下品灵石。

这点灵石，估计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够呛。

“生活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