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梅到长夜：第9章 晚安，NPC
第9章 晚安，NPC
巴士一路缓缓行驶，广播里又换了首轻快的老歌，有人跟着节拍敲窗，有人把书包垫在腿上打牌，有人窝着打游戏。
窗外的世界早已沉入夜色中，但车厢里，像装进了一个小型宇宙，装满了不舍和欢笑。
沈知禾忽然开口：“以后我们可能不会再一起春游了。”
“为什么？”
“六年级毕业旅行不一定还分在一个组，初中以后也不一定在一个学校。”
林晏清沉默了一会，“那我们还有今天。”
沈知禾回头看他，眼里闪着点灯光，像藏着星星。
“嗯，好像你说得对。”
她靠回他肩上，不再说话。林晏清轻轻扶了扶她滑落的发丝，把帽檐上那朵已经半干的野花小心拿下来，放进自己的笔袋。
他没说出口的话藏在心里：
如果有一天真的走散了，希望她还能记得，这个春天她在巴士上唱的歌，他都会一辈子记得。
巴士缓缓驶进校园的时候，车厢里本来昏昏沉沉的孩子们，一听到“到站啦”的声音，立刻都精神了些，纷纷开始收拾东西。
“哇终于到了！”林佳宜伸了个懒腰，“我以为我屁股要在座位上黏住了。”
“谁不是呢。”江明把书包背起来，一边还不忘打趣，“不过也值了，今天玩得贼开心。”
“快下车啦，我妈等我半天了。”有女生在前排喊。
林晏清拉着包站起来，低头看了眼沈知禾。
“快走啦。”他轻声说，“我帮你拿包？”
“嗯。”她揉揉眼睛，伸个懒腰，然后一抬头，脸上立刻露出平常那副精神样子，“走咯，小林子。”
两人跟着队伍下车。
校门外停着好几辆接孩子的车，有的家长站在车边张望，有的已经和孩子打了招呼挥手。
“知禾！”一道熟悉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是沈知禾的妈妈——赵芸，三十出头，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看起来干练又漂亮。她穿着一件浅灰色针织开衫，眉眼像沈知禾，却多了一分成熟女性的温柔与利落。
“妈！”沈知禾小跑过去，一下扑进她怀里。
赵芸一边拍她背一边笑：“玩得怎么样？”
“累死了，但超好玩！”沈知禾回头招手，“晏清也在呢。”
“阿清！”赵芸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来来来，一起回家，阿姨刚才在路上顺便买了水果。”
林晏清拎着包，乖乖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赵姨好。”
“哎哟，还叫那么生分？”赵芸笑，“你这孩子太乖了，一天不进我家都不习惯。”
赵芸打开后备箱，把两个孩子的背包放进去，又仔细问了老师返程的安排，才放心发动汽车。
巴士缓缓驶进校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车灯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车厢里本来昏昏沉沉的孩子们，一听到“到站啦”的声音，立刻都精神了些，纷纷开始收拾东西。
“哇终于到了！”林佳宜伸了个懒腰，“我以为我屁股要在座位上黏住了。”
“谁不是呢。”王子乔把书包背起来，一边还不忘打趣，“不过也值了，今天玩得贼开心。”
“快下车啦，我妈等我半天了。”有女生在前排喊。
林晏清拉着包站起来，低头看了眼沈知禾。
“快走啦。”他轻声说，“我帮你拿包？”
“嗯。”她揉揉眼睛，伸个懒腰，然后一抬头，脸上立刻露出平常那副精神样子，“走咯，小林子。”
两人跟着队伍下车。
校门外停着好几辆接孩子的车，有的家长站在车边张望，有的已经和孩子打了招呼挥手。
“知禾！”一道熟悉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是沈知禾的妈妈——赵芸，三十出头，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看起来干练又漂亮。她穿着一件浅灰色针织开衫，眉眼像沈知禾，却多了一分成熟女性的温柔与利落。
“妈！”沈知禾小跑过去，一下扑进她怀里。
赵芸一边拍她背一边笑：“玩得怎么样？”
“累死了，但超好玩！”沈知禾回头招手，“林晏清也在呢。”
“阿清！”赵芸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来来来，一起回家，阿姨刚才在路上顺便买了水果。”
林晏清拎着包，乖乖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赵姨好。”
“哎哟，还叫那么生分？”赵芸笑，“我早就跟你妈说，你这孩子太乖了，一天不进我家都不习惯。”
赵芸打开后备箱，把两个孩子的背包放进去，又仔细问了老师返程的安排，才放心发动汽车。
车上，前排放着赵芸刚买的水果和牛奶，后座的窗外是晚上的城市街景，一盏盏路灯像星光划过。
“你爸说今晚加班，让我把你们俩先送回去。”赵芸一边转方向盘，一边随口问，“今天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啦！吃了三碗饭呢。”沈知禾坐在副驾上，笑嘻嘻地说，“还抢了人家的鸡翅。”
“你呢？阿清。”赵芸透过后视镜看他。
“我……也吃得挺好。”林晏清语气有些软，但脸上带着笑，“谢谢赵姨。”
“谢什么。”赵芸摆摆手，“你又不是外人。”
沈知禾偷偷看了他一眼，冲他眨了下眼睛。
车子一路平稳地前行。
“你刚才怎么又不说话了？”她侧过头，小声问林晏清，“不是才刚在车上说自己没那么胆小吗？”
“我不是胆小……”林晏清轻轻答，“是怕太吵你妈会觉得我烦。”
“我妈巴不得你多说几句。”她笑，“她老说你比江明还有周启恒那几个鬼精灵靠谱多了。”
林晏清嘴角微动，像是想笑又忍着。
“不过你现在也没多靠谱。”她靠过来一点，“你小时候胆子比现在还大，现在倒还不敢跟我顶嘴了？”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侧头对上她的眼神，小声说：“那是因为我怕你生气。”
沈知禾愣了一下，没说话。
赵芸刚好转弯，车灯扫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忽明忽暗。沈知禾偏过头去，像是掩饰，又像是缓冲情绪，轻轻说：“我不会那么容易生气的啦。”
气氛悄悄静了一会。
“对了。”沈知禾忽然说，“明天你几点写作业？”
“我……下午吧。”
“那早上我们去买文具好不好？我铅芯用完了。”
“好啊。”林晏清点头，“我陪你。”
“那说好了，不许睡懒觉。”
“……我尽量。”
她哼了一声，满意地点头，“我到时候发消息给你。”
“嗯。”
车缓缓在小区门口停下。赵芸先带他们去楼下小卖部买了点东西，又聊了几句邻里间的琐事，才一起上楼。
到了家门口，赵芸掏出钥匙开门。
“阿清，回去早点洗澡睡觉，别着凉，明天早上我喊你们一起去早餐摊买油条啊。”她说。
“好。”
“林晏清。”沈知禾忽然叫他。
“今天好玩吗？”她突然问。
“挺好玩的。”他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主要是因为你在。”
沈知禾低着头，没有第一时间接话。风吹得她耳边的碎发轻轻扬起，她抬手拢了拢头发，小声说：“我也觉得。”
“……你觉得什么？”
“我也觉得，因为你在才好玩啊。”她偏过头，眼神弯弯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看星星，“不然我才懒得玩谁是卧底，累死了。”
林晏清一时有点说不出话，只能盯着她的眼睛发呆。
“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眼睛里有月亮。”他脱口而出，说完又有点懊悔地垂下头。
“什么啊你。”沈知禾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还是带着笑意，“油腔滑调。”
“真的。”他低声，“不是骗你。”
“你等下……”沈知禾像是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转了方向，“晚点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吗？”
“这么晚了，明天才玩吧，你早点休息。”
“讨厌...”她撅嘴。
“我先进去了。”沈知禾推开自家小门，又回头看他一眼，“还有……谢谢你今天让我靠你肩膀。”
林晏清挠了挠脖子，不好意思地笑，“不谢啊，下次随时都可以。”
“那我可要赖上你了。”
“我……我不介意。”他认真地说。
“等一下，晏清！”在林晏清即将推开自家小门的时候，沈知禾喊住了他。
“嗯？”
“晚安，npc先生。”她忽然咧嘴一笑，冲他比了个“V”的手势。
林晏清也轻轻一笑，抬手回了一个。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