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齐洛臣悄悄对沈福林说,“哥哥,要不要喊停啊?师兄弟考较武艺这么打下去不行,容易受伤更容易成仇啊。”
“兄弟,这哥俩这么打了好几年了,他们年龄和习武的时间相仿,一个速度力量占优,一个招法体力占优,相互较上了劲,都下狠功夫练,武艺提升特别快。”
“我还真没见过一场比武打这么长时间的。这俩孩子功夫都不错,只是——”
“放心吧兄弟,你担心的事我们也担心过。去年在这比完,特地安排他们一同走了一趟镖,哥俩遇事能相互照应同心协力。我二哥让他们先比试,是想试出他们这一年功夫有没有长进。”
齐洛臣轻轻点头。那边黄天骄、鲁振鹏都明显体力不支,步法略有些凌乱,基本是好一会才找到机会给对方一下。
“停!”冯致知喊道。
朝上施礼,相互施礼。哥俩并肩站立。俩人虽然浑身上早就湿透,汗水还在成流往下淌,气息也都未能平复,但精气神都在。
“你们哥俩虽然是两个师父教的,但也都被对方师父教过。武艺上相差不多。你们找机会深入交流一下,在练功方法上借鉴对方的优点,功夫还能往上长。”
二人再次抱拳表示感谢。
陆宽这时巴掌都拍红了,他心里对黄天骄、鲁振鹏二位师兄的功夫由衷佩服。他心里暗自思量,如果刚刚是自己对阵鲁振鹏,能坚持三十个回合以上。如果对阵黄天娇,恐怕二十个回合都没把握。
沈福林悄悄告诉齐洛臣,沧州及周边地方的武林人士关系较好,有的为了取长补短,会互换徒弟教一年半载的。
接下来又有几场比试,都是很快分出胜负。那几个年龄小的,冯致知让他们单独演练,或拳脚或器械,练完都会加以指点。最后轮到形单影只的陆宽。行礼后他问冯致知,“二大大,我练一趟苗刀怎么样?我自己感觉比去年有进步。”
“苗刀你不用练。”
“那我练一路拳法?”
“拳法就更不用练了。这两样你都可以说成形了。当然艺无止境,还要多练增加功力。你打一支飞镖吧。”
陆宽立刻从怀里拿出一支飞镖,等冯致知指目标。
“飞镖你别在手里拿着,先插在腰带上。”冯致知说完叫人拿过一只红薯。“你就这样站着,我把红薯从你头顶扔过去。你要转身射中红薯。”
“是!”
冯致知横拿着红薯扔了出去,陆宽看的真切后撤步转身把飞镖笔直的射了出去,红薯被从中间劈成两半,飞镖又飞出两三丈远才落地。
叫好声四起。陆宽一脸谦逊,但心中也暗欢喜。
“还不错,打的很准。”冯致知先是夸赞陆宽,然后环视了一下。“我看大家都练过了吧?”
“还有我们呢!”伴随着响亮的声音先出现了兴高采烈的关长生,后面跟着他的九哥田思琼。
马上有两个人感到了诧异。首先是沈福林,前天一早是他送这小哥俩走的,田思琼怀中暗藏流星锤,匕首别在腰间大褂盖着,两手是空的。可回来时左手居然提着一把短刀。从刀鞘来看这把刀不长,又宽又厚,护手是丁字形,样子有些怪异并不常见。另一位是一天前刚在镖局见过他的冯致知,他知道除了流星锤田思琼对其它兵器兴趣不大,虽然苗刀、大枪、长短棍、宝剑他也都学过。什么时候换兵器了?
“二大大,我和我九哥练个对儿的吧?”
“我说小七,你们可别练了,等你们练完我们大家伙都饿死了。桑老太爷特意给我们这些回回安排了清真灶,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美意。说说你们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们一大早就从镖局出发了,过盘古石渡口没多远遇到了三个劫道的,被我们哥俩抓住交给那里的里正了。”
“你们又擒获歹人了?你给我们大伙说说。”
“让我九哥说吧,他说的好。”
“我也知道他说的好,但我想听听你说。”
“是。”满脸兴奋的关长生开始滔滔不绝啰里啰嗦的讲了起来。
“这两个是你徒弟吧?”齐洛臣悄悄问沈福林。
“说话这个是我徒弟,旁边站着的是我大盟兄的外甥。也跟我学武十来年了。”
“小七怎么管小九叫哥哥呢?”
“小七是我儿子连徒弟一起排行下的,小九是我这外甥的小名。”
“你的弟子一个比一个有性格。”齐洛臣挑起大拇指。“我来替你指点指点如何?”
“万分感谢!”
“小七啊,你和你九哥谁的武艺更高一些呢?”齐洛臣问道。
见问话之人坐在师父下首,关长生抱拳口称“伯伯”。然后很正色的回答,“我。”
“为什么呢?”
“因我每天练功至少两个时辰,正常三四个时辰。我九哥要读书写字,每天才练一个多时辰,最多两个。而且他还练大半年歇小半年。”
“将来你的武艺很可能强过你哥,但现在应该是他更高些。你看你们擒贼到现在时间不短了,你哥早就神色平和,你还是满脸泛红呢。我还是和你哥比划比划吧。”
关长生心里并不服气,也绝不生气。拿着自己的苗刀和九哥的短刀,笑呵呵走向他六哥陆宽身边。
能得到前辈的指点田思琼非常高兴。见关长生叫“伯伯”七盟舅并未出言更正,便也抱拳口称“伯伯”。
二人相隔数尺对面站定,齐洛臣半抬左手,喊了一声“开始吧”。田思琼左拳隔空挥出,算先出招敬长辈。然后快步上前,右拳虚晃,左掌攻向齐洛臣的下巴。齐洛臣双手格挡,轻松化解,对于下边的戳踢,他快速移位躲过。一开始田思琼还收着力,几招过去他发现自己怎么用力这位伯伯都能轻松化解,虽然对方并不进攻,单纯防守就让自己感到压力巨大。他又用了两次自己下过苦功夫的戳踢,都没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