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龙生
刘易水打开背包掏出一捆串着铜钱铜铃的血绳,再用那血绳快速的在井口处编织成了一张大网如同井盖一样要把那井口盖住。同时王胜雪身旁的那名萨满女子不知怎地犯起了疯癫,竟上前搞起了破坏。眼看着刘易水将手中的阴阳八卦见置于井口中心时她急速的奔跑上前推开了刘易水,这也导致那枚八卦镜掉在了井底。
莽撞的知秋上前就要招呼她却被宗峘叫住“萨满一脉无阴魂不成堂口,同性相吸,她只是被下面的哀嚎声乱了心性!王姑娘给她一颗定惊丸!”王胜雪听罢抬了下胳膊肘不知从哪就甩出一粒丹药,那胳膊肘也不是白抬的,这一下丹药就在那女子头上击了个粉碎。
也因此不知是丹药的作用还是打击所致那女子昏厥了当场。“这…其实也可以省一颗药的吧?”王胜雪也不理会殷十三的话近身上前用两根沾染了绿色汁液的银针刺在了宗峘的两臂肩膀,宗峘的手瞬间也暖了起来。
就在刘易水招呼知秋在背包里找法器的时候赫然一股巨大的气浪从井底吹了出来,刚刚扯好的网也被扇到了一旁。下意识察觉不对,晃了神的宗峘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随着气浪的喷出所有人都觉得头昏脑涨甚至王胜雪扶着一边的墙竟然呕吐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除了宗峘其他人都表现出了各种不适的症状,头晕、发热,恶心、喘不上气、精神恍惚。不知原因的殷十三强忍着不适席地盘膝运转着周身血气想要强行将自己稳定下来。思索中宗峘感受到了周围空间的灵压在不断高升,也正是这股高灵压让几人承受不住才导致有的一系列不适反应。
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强大的灵压,联想起刚刚从井底喷发出的气浪似乎预示着将有一个庞然大物的出现一般,这时的宗峘也慌了。殊不知此刻在他身后的角落里一只只闪着光点的东西来回串动,因为宗峘自身的灵压远高于常人,当他能感受到灵压的时候其他人早已被折磨不堪。
刘易水翻倒在地左右打滚也不知什么时候手里竟然握着一只拳头大小的蜘蛛,翻来覆去的他将蜘蛛扔在了宗峘面前。此时宗峘正搀扶着王胜雪并对其询问情况见到此物赫然大惊。因为他知道,这东西的出现,它不会是一只。于是就如同刚刚所讲的,角落里,石壁上,各个地方密密麻麻的虫子不知从何处一股脑的都爬了出来。
来不及多想宗峘扯着王胜雪一把又拉起殷十三跌跌撞撞的向着石门外跑去。可人没了意志的支撑精神恍惚下如同一团喘着气的肉一样,任宗峘怎么拉扯硬拽都无法将其带出。拉扯间迷迷糊糊的王胜雪伸出手掌似乎在示意着宗峘什么。
当看到她手上之前给自己施过的银针和那上面留下的绿色汁液让宗峘仿佛看到了希望,不停的追问起来“这是药对吗?”浑浑噩噩间王胜雪将手指向了自己的布兜,微微张开朦胧间的眼睛“绿…吃,绿的……”
还在宗峘翻找巫药的功夫,
四周密密麻麻的爬虫就已经围了上来,越是焦急越是忙乱,眼看知秋和殷十三身上已经布满了爬虫不得已又赶忙先去拉扯二人。这不拉扯不知道,殷十三身上大包小裹之中竟有活物!本以为是什么毒虫钻了进了包裹生怕它会咬人放毒,宗峘一把扯下来丢了出去,也就是这么一扔,让包裹里的东西挣脱束缚后猛地展翅飞行于半空直至落在铁链之上。
这一下倒是惊住了宗峘,本以为是只更大的爬虫爬到里包裹里,谁成想竟是这物!“咯咯咯~”一声响亮的鸣啼,金鸡展翅翱翔落地与爬虫撕咬起来。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鸡啼声过后那些爬虫本就天性使然的拒绝了任何行动,除了稍稍大些的蜘蛛蜈蚣还在做着无畏的反抗外,这一地的虫子,简直就是那鸡的自助。
之前也听说过知道那殷十三养鸡,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把鸡也带来了“哦!五谷粮是用来喂鸡的!”真都是些怪人呢。宗峘也来不及多想,赶忙趁机取出药来掰着嘴给几人服下。
服下巫药过后精神自是振奋了些许,不适的反应也稍稍减少了一些。不过这药也是有时效的,它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提升人的精气,但作为代价便是要消耗大量的真元,这就好像人之将死,回光返照一般。
深知其中玄妙的宗峘在看他们恢复了精神之后便命几人速速离开,殷十三见自己的宝贝鸡还在地上啄食爬虫,就打了高调的哨声。据后来殷十三回忆说道,往日里驯服一声哨响那鸡定会飞回自己肩头,可当时那鸡竟然飞回高处,并狂扇着翅膀高声啼叫起来。
叫的那叫一个亢奋,不知所以的殷十三也是一个劲儿的呼唤,而此时刘易水搀扶着王胜雪,知秋将那名萨满女子扛在肩上正往外走去,突然又被一股气浪推了回来。不同于之前的是这股气浪竟是从石门外吹进来的,而且气浪之后带进来的徐徐清风使人煞是清爽,在风中还能听到悦耳的铜铃声。
这感觉宗峘再熟知不过,只是惊愕之余一阵大罗法咒般的声响回荡在四周。如此环境下那声音听的使人亢奋,铁链上的大公鸡昂首挺拔,不停的挥舞翅膀咯咯咯的啼着鸣来迎合着。殷十三不自觉的向鸡头看去的方向望去,随之几人一同望去王胜雪竟激动的湿润了眼眶。
与此同时,另一边贤人堂门前一阵寒风袭过,本还是个晴朗的天气,一时间却阴沉了下来,不许片刻,蒙蒙细雨便使得街上的人们纷纷相奔疾走,很快就空荡了街道。而一团黑雾从四面八方逐渐聚来。林瑶刚刚打理着房间不知怎的一时间也忧心忡忡了起来,好似预感到了不详的感知。
她猛地想起什么放下手中还在擦拭的茶具,来到二楼看着贤人堂的匾额默默地祈祷起来。可殊不知外面的黑雾已然越聚越高漫过了二楼的窗户。突然!一旁祖师堂屋里传来躁动声响,案桌上的牌位不知为何突然抖动起来,纷纷横七竖八的交错倒了下来。
一时间房屋内好像天翻地覆一般开始晃动。林瑶见此现异常又惊慌又担忧,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从没经历过,本想躲藏起来又不知如何躲藏。紧接着一阵阵幽怨的嘶吼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只觉满屋都是,慎人极了。林瑶慌张地跑回房间紧闭双眼抱着宗峘的枕头卷曲着坐在角落。
突然另一个低沉厚重的声音“吽~”音尾很长,音准很重,一时间倒塌下来的祖师牌位自己个儿纷纷站立起来。随即浓郁的黑气也逐渐褪去。片刻间一切都恢复了原有的样子,还是那样的安静。林瑶还诧异的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提着心抱着枕头静悄悄的走出房间来看。
可却听到了楼下瓷杯碰撞的声音“宗峘!”林瑶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宗峘回来了,可下意识一想不对,不应该是,那是谁!见四处安静林瑶奓着胆子探头探脑的从楼梯往下看去。果是进了人的,她抱着枕头悄悄走下楼去,只见茶桌处一三十多岁的男子一袭白色唐装,清风傲骨的坐在那里摆弄着桌上的茶具,不时还自己个嘟囔两句。
虽听不清他嘟囔着什么,但一股直觉袭来告诉自己应该不是个坏人,而且似乎比自己更能融合在这屋子一般相配。“你…你是谁!”那人却头也没抬只顾喝着碗中的茶水“我在这的时候,你还怕不知在哪呢吧!别说,你这泡茶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呆傻子有福啊。”说罢打量了一眼林瑶,不禁笑道“呦~看来发生过不少有意思的事情啊。”
他放下茶杯,双脚并未踏地却径直地来到林瑶身前,刹那间只觉一种莫名的压力感似乎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曾说过生死不入贤人堂,现在嘛,既非生亦非死,所以不算说话不算话吧。”林瑶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张嘴,只见那人一挥手自己就晕了过去,在最后一丝意识尚存的时候听到了那人最后一句话“他的东西在你身上你活不长,他的东西还给他,你缺了的我来补!”
再等林瑶清醒之际,满屋芬香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只是觉得这一觉睡得好是充足,精神焕发了起来,可唯独那茶桌上的茶杯还尚有余温……
再说回石室这边,只见一人由远而近的从石门外走了进来。一身布衣,双手结印于胸,口中念着咒决,而他面前凌空晃动的正是贤人堂内的镇国神器,醒风铃。这着实让宗峘惊诧不已,要知道这醒风铃在贤人堂绝非一般摆设之用,可也正是这醒风铃的出现让石室内的情况发生了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