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驮魂棺
几人脚步匆匆,紧追那小鬼的身影来到了一侧类似存储的屋子里,进门后,一条向地下通去的阶梯显然是引领着他们一样。步步紧跟来到了石室一样的地窖宗峘不免心起疑窦,且不说这地窖在手记图像中并没有提及过,而且这里环境幽闭竟没丝毫光亮……
正犹豫着如何还要不要继续跟进的时候,眼前爆出了灯火,这也让几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一条长廊被两侧墙壁上的火把照的通亮,而那小鬼的身影似乎是被什么吸引一般依旧往前飘泊着。
几人追到了一扇石门前那小鬼赫然透了进去。紧接着一阵剧烈晃动,一道星光破门而出,耀的几人连忙掩面闭眼。只见刹那光辉后又是死一样的寂静,本以为马上会面临大敌,对未知的危险几人都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王胜雪略站前了一些却被宗峘挡住,护在了身后。“怎么了?”“不知道,总觉得不大对,好像很熟悉。”“很熟悉?”宗峘也解释不清,只是让几人不要轻举妄动。见都不再近前那萨满女子倒是先推开了那扇门,虽说石制的门板很厚,但推开却格外丝滑。那女子进得门中先是一怔,随即便又张望了起来。
石门内是一间空旷石室,在其中心处一口石棺赫然立于几人眼前,石棺是由八条铁锁缠绕,锁立于一口散发着阵阵寒意的井眼之上。且每条锁链都链接于石壁,而下方分别摆放着一个条案,条案之上又摆放着一个刻着符文的小木盒一样的东西。殷十三随即立马认出了那东西“驮魂棺!”而那小鬼正是漂浮到一个驮魂棺处消失的。殷十三随即摆开双臂让几人靠后一些。
不明所以的刘易水好奇的问了句“十三哥,什么是驮魂棺?”“驮魂棺是赶尸人必炼的一种法器,说是法器倒不如说是邪物,因为在赶尸一行中未免不会接到那种穷凶极恶的横死之尸。通常一般尸体在赶尸过程中都会将其魂魄收付到七星灯里来引尸抚尸。但遇到那种生前穷凶极恶又遭横死的尸,收伏会相当困难,所以就只能用驮魂棺将其魂魄收押在棺,用尸体来引着魂魄走。”
“所以说所谓的驮魂棺是用来封印魂魄的?”“没错,而且此物在炼造过程中会以黑狗、乌鸦、黑狸猫的血作大漆每层阴干三次后为一个制程,七个制程后用三张新鲜的紫河车包裹九九数足之日后方可作用。而作用之始便不可空棺,一旦空棺必噬其主。”
刘易水望着那驮魂棺“这么大点个东西真有这么邪乎?其实我一直好奇,你说胎盘就胎盘呗,为什么叫紫河车呢?”宗峘回头瞥了他一眼“就让你多看点书,这么浅显的东西倒不懂了?去问问咱那药师。”
王胜雪一脸无奈“《本草纲目》释其名谓:“天地之先,阴阳之祖,乾坤之始,胚胎将兆,九九数足,胎儿则乘而载之,遨游于西天佛国,南海仙山,飘荡于蓬莱仙境,万里天河,故称之为河车”。母体娩出时为红色,稍放置即转紫色,故称:紫河车。”
就在给刘易水普及常识的时候宗峘看殷十三四处张望好像是寻找着什么就问道“怎么,哪里不对吗?”“没有,堂主你看这个布局,八条铁链锁以八方,摆放着八口驮魂棺,看似好像是用八方锁魂,但据我对赶尸这行的了解,能布下这么大一局的绝对不会是八口棺。”
“你的意思是?应该是十口棺!”殷十三一副欣赏的表情看向宗峘“堂主就是堂主!”叶知秋又是不懂了“为什么是十口棺?”“因为八方作八卦,伏尸尚可,但遇到那种极其邪恶的魂魄,却未必锁得住。三魂七魄一魂一棺这里就该是十口棺!”
随即宗峘一脸惊恐地走到了井边看着那口悬立着的石棺“难不成……”“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如若没猜错,这井底还有一口,这石棺之上也有一口。”殷十三说罢看向宗峘那一脸疑惑的若有所思“堂主,您怎么了?”“据本堂记记载,辽金时曾有一墓,墓主生前为军将,
常以杀人取乐,后因不满更甚屠村灭户,取孩童脏腑下酒,剜割未婚女子双乳蒸煮为食。而后其身死,术师将其棺椁以锁链悬至于空,直至铁链锈断,棺木着地,方消罪孽,其魂才可赶赴阴曹。”言尽于此殷十三也抬头看向那口石棺。“铁链尤新,井水幽冷,待何日才可消其罪孽啊。”
“这和那小鬼又有什么关系?”王胜雪一句话把几人的思维拉了回来。宗峘来到那口驮魂棺前思索着,却又不知不觉的被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引起了困惑。越是不知所情越让宗峘察觉危险的气息愈发强烈“这里一定也有机关奥秘,大家小心一些。”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人仔细打量了四周最后又回到了收纳小鬼的驮魂棺前“这里着实看不明白了,难道只是为了让这小鬼进这棺里?小鬼和这又有什么关系?”宗峘努力回想着,突然“记不记得刚进来时那道光!”
“难道是交换!”殷十三下意识的说出了口。“那放出了什么!”宗峘抽出钢刀示意几人退后“十三,你说我要破了这棺会有什么后果?”“破棺!”“不然呢,就这么守着?找这鬼娃也是我们来的目的之一不是。”说着宗峘举起钢刀奋力劈了上去,但这棺木也着实结实,钢刀劈在上面竟发出铁器碰撞的金属声。而且宗峘的奋力一劈也仅仅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么结实!用火试试!”说着宗峘从背包取出一瓶水喝下一口后喷在了那里,随后一纸符火竟点燃了那水。“借水引火!堂主你这活儿绝啊!”“借水的阴凉聚了幽怨再以阳火灼烧可焚其戾。”
“行啦,别背书了,你们看!”随着宗峘的那把符火灭后在棺上竟然显露出来一行字。仔细看来,那竟是一组生辰八字,看着甲子组合宗峘一瞬间被思绪充斥着大脑,摇摆了几下身形仿佛就要晕倒一样,这一刻他想到了什么。
叶知秋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了一把,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迷障,拉开宗峘后甩手举刀便砍了下去“等等!”宗峘的话刚喊出口哪知那驮魂棺随着知秋的刀落下应声而碎散落在了地上。随后小鬼也出现在了眼前。看着碎了一地的残渣知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尴尬的看着宗峘。
突然井下面的水咕嘟嘟好像开锅了一样并且水位肉眼可见的在下降。“坏了!”随即铁链剧烈的晃动起来伴随着水声又夹杂着刺耳的嘶吼声、哀嚎声,几人皱着眉头那声音叫的使人胆颤到恶心。直至井水全然下降到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好,好像惹祸了。”知秋磕磕巴巴的蹦出来一句话。
借机宗峘来到了小鬼身旁“你是龙年生的也是龙年死的对吗?”对这个问题几人似乎不太明白,但小鬼却猛点着头。得到了小鬼的回答再看宗峘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刘易水虽然没有言语但心里也是想到了些什么。
突然那个萨满女子察觉到了井底的变化,一个劲儿的说着她那番邦口语,直至退到了角落。从她的惊恐中不难察觉是井里的东西在作怪。殷十三狠搓一把脸让自己保持清醒随后蠢蠢欲动地想上前去看,知秋见状也跟了上去。此刻只觉得井底好像似吹冷空调一般往外吹着冷气,漆黑深不见底的井底也看不清有什么。
两人正你看我,我看你不解的时候。知秋的余光看到了一只鬼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未敢作声,缓缓扭过头去向殷十三看去,本想能寻求一下帮助,哪成想此刻在他脑袋上面一张惨白的脸正哀怨的盯着自己,不免懊悔的扭过头骂了句脏话。
殷十三从他的神情中显然也知道了此刻的情形。“你别动啊!”见他的手准备持决,忙示意他缓慢转身去看。这不看不知道,此刻宗峘等人身边也都有怨鬼出现。“这特么的捅了马蜂窝了不成!”
宗峘呆愣在原地把之前种种都在脑海中仔细的回想了一遍,不由得感叹道“摆了这么大一个局原是为了放你出来!”说罢宗峘大喝一声“神兵火急如律令,法咒,显!”随即他拉开架势随手一个缚灵术刘易水默契的配合着,将角落里的小鬼收进了一个皮制的口袋中,
接着又一个闪转腾挪来到井口双手反正扣合,右手大拇指向上,左手大拇指向下,持法印在面前。殷十三见状惊呼道“阴阳两仪决!”默念一阵法咒之后持于面前的双手一个翻转分成了两个剑决左右分开。
攻势已备殷十三赶忙招呼其他人准备应战,可略显稚气的知秋却是不明所以。“这还有啥不明白的,堂主这阴阳两仪决是对阵百鬼群魔的大法决,待会我们面临的肯定不在少数了。这也倒难得啊,哈哈哈。”
殷十三的无畏让宗峘投来颇为欣赏的目光“刘易水,你师父挖下的这一个大坑看来咱们爷们说啥今天都要给他填上啊!”听到这话刘易水狠咬牙关面貌上流露出特意的兴奋!“方才你问那小鬼生辰死忌我就猜了个八九!这么说刚才那道射出去的光就是我师父被困的元神了!”
还不等叔侄俩说完话恶臭的腥风四面八方吹来。那风袭到身上就是刺骨的冰凉宗峘不免感叹道“这石室结界阴暗无光,借助不了外界那就得上道具了!”宗峘张开双手,两掌中混元之气凝结与那井口头上来的阴风相遇竟凭空化作了水滴,没一会儿湿漉漉的双手就冰冷到要看不到血管的凸起了。